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449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他認出了那拳架來歷,“大齊軍中拳道殺招‘破陣子’,這廝生前怕是位……軍中武將。”】

  【話未說完,男屍右拳已轟出漫天拳影。】

  【每一擊都裹挾着千軍萬馬衝鋒之勢,竟將方圓十丈的湖水生生壓出一個凹陷的巨坑!】

  【梅青蘇雖有武道上三境的修爲,他善長身法,以一手“登雲步”,常人難以摸到他的衣角,一縱能越七八丈之高。】

  【還有一手飛刀殺招,雖是刁鑽狠辣卻不好破這正面迎敵的拳法。】

  【就在拳風即將撕裂船身之際,身後傳來清喝。】

  【“梅先生且退!”】

  【薛懷安點燃神火,他此時雖然扶着兩女,眉心星痕驟亮,袖中青玉符無風自燃。符上“戹四”硃砂篆字化作流光,瞬息間撐起半透明青玉光罩。】

  【如同一個鍋蓋,罩住整條船。】

  【男屍拳勁轟在光幕上,震得整艘船劇烈搖晃。】

  【薛懷安悶哼一聲,眉心靈光頓時黯淡。】

  【他剛剛晉升神火,並沒有掌握的上等殺招道術。】

  【他只是崔動符籙裏面的“青光影罩”,只是一擊泥丸宮中的元神之力已經消耗大半。】

  【恰在此時——】

  【羅素素驀然睜目,八面漢劍綻放刺目寒光。八道劍氣如鎖定玉屍,將所有退路盡數封死。】

  【她吐氣開聲,劍鋒所指之處,連血色霧氣都被一分爲二。】

  【“斬!”】

  【玉屍沒有多少靈智,剛剛拳招沒有留手,拳勢已老,正值舊力剛盡、新力未生之際。】

  【八方劍氣如天羅地網,直取其咽喉脖頸要害——絕殺之局!】

  【玉屍一聲嘶吼,露出人性的膽怯,這是內心恐懼。】

  【梅青蘇豈會錯失良機,三寸飛刀化作流光,精準釘入其眉心。】

  【梅青蘇手中已經舉起飛刀,如同流光一般打在其眉心上。】

  【“砰——”】

  【羅素素這一劍積攢了大半真元蓄勢已久的一劍掀起滔天巨浪,八道劍氣絞殺。】

  【眼看就要將玉屍斬首。】

  【劍刃突然凝滯!】

  【八面漢劍像是劈進萬年玄冰,竟再難寸進。八道劍氣撞上無形屏障,爆出刺目火星。】

  【血霧深處,兩隻纏着紅線的蔥白纖細手指緩緩探出,僅用拇指與食指就捏住了劍鋒。】

  【羅素素渾身寒毛倒豎,從脊椎升起一道冷氣,這雙枯手看似緩慢,卻讓她連抽劍都做不到。】

  【梅青蘇的厲喝與飛刀破空聲同時傳來:“快退!”】

  【飛刀都飛不進血霧,如用被捉住尾巴的鳥雀。】

  【羅素素足尖在男屍胸口猛踏,借力飛退的瞬間棄劍脫身。】

  【那柄八面漢劍竟眨眼間寸寸結霜,轉眼已經被染的漆黑腐蝕。】

  【羅素素落在船上,手中已經一片血紅,剛剛順着劍一股凶煞之氣而來,手上一時不察,導入了體內,她雖是用心法內力止住了,怕也是傷及了肺腑。】

  【“咯咯咯……”】

  【嬌笑聲忽遠忽近,如新婦羞語,卻聽得人毛骨悚然。】

  【待血霧稍散,只見男屍肩上竟坐着個紅衣女子——金線繡鳳的嫁衣下襬露出一雙三寸繡花鞋,輕輕搖擺。】

  【她青白的手指輕撫玉屍頭顱,動作溫柔似在哄嬰孩。】

  【那兇焰滔天的男屍,臉上有被救的歡喜,也有犬兒般害怕的瑟縮。】

  【“傷我郎君……”新娘蓋頭無風自動,露出半張白骨森森的面容,“都得死。”】

  【羅素素咳出的鮮血,強提真氣,聲音嘶啞:“白骨觀素來有陰陽雙煞之說,那頭雌屍乃是詭新娘,修爲更在男屍之上,乃是一頭夜叉。”】

  【梅青蘇聞言,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自然知曉夜叉意味着什麼——飛天遁地,身纏幽冥煞氣,所過之處草木枯死,生靈絕滅,煞氣凝冰,便是武道八境的宗師遇上也凶多吉少。】

  【他雖是擅長經營,卻難有這種狹路相逢生死之事。】

  【“二公子?”他急聲問道。】

  【薛懷安手中青符已燃盡,臉色煞白:“叔父還需三十息,才能趕到。”】

  【三十息?!】

  【梅青蘇喉頭髮緊——羅素素經脈已被煞氣侵蝕,自己獨木難支,而薛懷安……他瞥向船尾仍在閉目調息的二公子,元神之力怕是難以再施展道術,心頭愈發沉重。】

  【這可如何是好,三十息內,難尋生機。】

  【就在此時——】

  【紅衣新娘突然抬頭,蓋頭下兩點幽火驟亮。腥酥挥X周身一僵,刺骨寒氣洶湧而來。】

  【羅素素悶哼一聲,又噴出口鮮血,眼中多了幾分悵然。】

  【怎麼進謝府,明明只是一場喜慶之事,怎麼會有殞命之危。】

  【紅衣女屍已經動了,陰寒之氣就將腥藘鲎 !�

  【幾人面露絕望。】

第421章 紫薇恆界之威、謝觀告辭!

  謝家、大觀園·鴻景院內。

  雕花楠木門廊外,九大姓的年輕子弟們正三三兩兩聚作一團。

  內廳隱約傳來長輩們的談笑聲,混着檀香在廳堂間流轉。

  “謝原,觀公子怎的還未到?”張雲芝盞中江南龍井已續了三次水,“這吉時都快到了。”

  張雲芝上次和父親一起去見謝觀之後,便隨着回了張家。

  她不是柔弱的女子,給父親坦明心跡。

  父親沒有阻攔還說道,“若是雲芝你真心嫁給了他,你就不要仗着有張家的門第就欺辱於他。”

  “這位謝觀絕不是池中之物,不能現在看他居在低處就輕慢,圾B上天猶有待,病龍興雨豈無期。”

  張雲芝卻道,“女兒並非慕其前程,謝觀就算一輩子是個普普通通的學子,亦心甘情願,與其舉案齊眉。”

  張家小姐她做得,荊釵布裙,相夫教子的婦人她也做得。

  父親和母親聽後一笑,竟然都支持她。

  今日,張雲芝下定決心,要向謝觀傾訴這些年深藏於心的情意。

  世間不僅有鳳求凰,亦有采蘭贈芍。

  她心中既有緊張也有期待。

  謝原剛從老太君的松鶴堂回來,這是謝家諸多子嗣都沒有的恩寵,他甚至能自由出入大觀園,不用請示老太君。

  “應該快了!”

  “瑩姐結婚,觀弟斷不會不來。”

  謝原正說着,突然一拍掌,驚呼道,“不好——”

  謝琦月不耐道,“謝原,你幹嘛,癔症犯了,一驚一乍的。”

  謝原連忙道,“觀弟最近打傷了謝人鳳,院中一直相安無事,趙夫人肯定氣不過。”

  “不會今日做文章吧,把觀弟攔在大觀園外。”

  張雲芝聽後一皺眉,覺得大有可能,怕是更有甚者。

  謝琦月也是點頭,對於大娘,在父親不在謝府之後,總是有幾分癲狂的,手段恐怕不止於此。

  今日同來的李書婉正捧着青瓷茶盞,聞言詫異抬頭:“觀公子竟會動手傷人?”

  她印象中那位總在梧桐樹下讀書的公子,分明最是溫潤如玉。

  謝原講來此事緣由。

  李書婉有些喫驚,謝觀什麼時候有了武學修爲。

  在李書婉身旁的司馬慕清就清楚的多,在羣芳宴車馬亭內謝觀與朱子騫交手,並將其擊殺。

  說罷!

  謝原一行人剛踏出鴻景院外廳的朱漆門檻,迎面便撞見風塵僕僕的薛洪。

  “稀奇!”,謝原到是奇怪道,“薛洪,你今日怎麼纔來!”

  薛洪隨手拍去迮凵系穆浠ǎ嘈Φ溃骸拔夷请x家五年的二弟突然回府,原說要同來……”

  他望向遠處湖面,“結果等到現在也不見人影,也不知去了哪裏。”

  幾人見面後,薛洪依舊跟在謝琦月身邊。

  一行人風風火火走出,倒是惹來不少目光。

  ~

  鴻景院的內廳後。

  一隻纖纖玉手,撥開珠簾,目光森冷看着謝原一行人離開的背影。

  金衣的美婦人款款走入,氣質端莊而典雅,正是二院的趙夫人。

  身後是幾個貼身的丫鬟。

  “謝家的孽種,連累了老爺受災,早就該沉塘餵魚。”

  “今日也算好死!”

  趙夫人眼角有着淚花,“我的鳳兒,替父出氣,受了傷臥病在牀,這時謝家倒是講起規矩來了。”

  “說什麼會壞了謝家名聲,通通都是狗屁。”

  她甩開攙扶的丫鬟,金線裙襬掠過地板,“既然謝家要臉面……”

  丹脣勾起森冷笑意,“這惡人,便由我來做。”

  “老爺不在謝府,我看誰敢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趙夫人也是走出鴻景院準備去向湖邊,看看謝觀如何死在湖中。

  突然!

  她臉色煞白,纖手猛地捂住朱脣,喉間發出壓抑的乾嘔聲—

  “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連忙關切道,“可是早膳用了不潔之物?奴婢這就去傳御醫嗎?”

  趙夫人強嚥下喉頭酸澀苦水後,“還好,沒事。”

  她金絲裙裾擦過門檻時,無人注意到她扶腰的微妙姿勢。

  那原本束得盈盈一握的腰肢下,隱約可見弧度初顯的曲線。

  趙夫人原本平坦的小腹微微隆起。

  ~

  ~

  【薛懷安臉色從緊張變爲釋懷,然後是決然之色。】

  【他看着柳子馨緊閉痛苦的臉頰,溫柔道,“我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不是有意瞞你的。”】

  【薛懷安手中玉符亮起,如水紋般將將柳子馨和周芷柔兩人包裹住。】

  【梅青蘇見此,喉頭滾動,最終只化作一聲輕嘆。】

  【他知道這位常年不在薛家的二公子,離家出走四五年,從小便有注意,旁人勸不動。】

  【薛懷安手中的玉符乃是有傳送之能,能憑空挪移在汴京內任何一處。】

  【這是薛家那位大爺留給自己二兒子的護身符,想不到就在危機之時這般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