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謝原狐疑道,“那你武道修爲也是二先生傳的?”】
【你搖了搖頭,“武道修爲是三真一門的天師所授。”】
【謝原打斷道,“得了,得了,我不問了總成吧,我還說三真祖師陸沉誇我骨骼清奇了,你信嗎?”】
【你點了點頭,“還真是誇我了。”】
【“觀弟,我之前咋沒有發現你臉皮比汴京的城牆還厚了。”】
【少年人心中沒什麼塊壘,氣來的快,也去得快。】
【謝原又笑呵呵打趣道,“我信總成吧,你以後可要把二先生九劍,教我幾招。”】
【你思考了一下,應了此事。】
【馬車轆轆駛過西廂長街,你掀開青緞車簾,望着窗外流轉的燈火。體內《陽符經》的純陽之氣漸漸斂去,原本被包裹的九劍真意又悄然復甦。】
【謝家的馬車標記,所過之處行人紛紛避讓,車駕暢通無阻。】
【約莫半個時辰後,朱漆大門前的石獅,牌匾着“定遠侯府”映入眼簾。】
【諸葛夫人早就派遣下人在門口等待謝原,你倒是少有的心生羨慕。】
【父母在總有依靠,有幾步退路,家中總有溫粥。】
【你只孤身一人,與謝原道別後,你獨自穿過重重院落。】
【天上月明星稀。】
【你還未走到院中之時,便聽見小院裏面有嘈雜吵鬧之聲。】
【“吱呀——”】
【你推開院門。】
【只見,梧桐和露芽兩個小丫頭,攔在屋內的門口,梧桐小臉緊皺着,手中抱着一塊黑色的厚重靈位。】
【謝人鳳帶着之前來的馬伕,還有五六個護院堵在院內。】
【隨着小院門被推開的聲響,驚動了所有人。】
【謝人鳳原本好整以暇的表情,慢慢回過頭來。】
【“謝觀?”他眯起眼睛,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你竟活着回來了?”】
【梧桐臉上這才放鬆下來,“少爺,你回來了。”】
【你看着院中一片狼藉,梧桐懷中那塊母親的靈位。】
【你胸中不由升起一腔怒意,這十多年的壓抑,心海之中的九劍,前面七劍已經在慢慢匯聚合,一道生滅寂然的摩柯無量,正在孕育而出。】
【你眼眸都有些血紅,好在胸中一團靜氣湧動,你恢復了原本冷靜。】
【你再次睜開眼,將翻湧的殺意盡數掩藏。】
【“七堂哥,你這是何意?”】
【梧桐和露芽已經走到你的身後。】
【梧桐咬牙道,“他們是來拆屋的。”】
【謝人鳳撣了撣織金袖口,慢條斯理道,“上次就給你說了,這間屋子,我找老太君討過來了,老太君金口玉言允了得。”】
【“今日我還以爲觀弟,你不可能活着回來,便提前來收拾收拾,清理清理雜物。”】
【他故意拖長聲調,也不在掩飾,“只是沒想到...觀弟命這麼硬。”】
【你淡淡道,“看來七堂兄和那位賀蘭真術交情不湣!薄�
【謝人鳳撫了撫袖子,傲然道“當然,我堂堂謝家,就算是長生天的太子也得買幾分面子。”】
【梧桐眼中有着難以掩飾的擔心,他剛剛聽謝人鳳說少爺今日已經死了,她是萬萬不敢相信的。】
【可是,少爺剛剛的回答,卻讓她心中後怕,看來這些人早就在算計少爺的性命,他們怎麼能如此逞兇。】
【若是少爺走了,她怎麼會苟活於人世,不由淚眼朦朧。】
【露芽連忙握緊梧桐的手,輕聲安慰着她。】
【“既然如此,那就請三堂兄離開吧。”】
【謝人鳳卻笑了笑,“既然我來了,怎麼好意思不收拾一下就離開了。”】
【一片月色清輝撒在院中。】
【謝人鳳看着院裏的花花草草和擺放整齊的桌椅。】
【“這些粗鄙物件,也配留在謝家?,給我砸乾淨些!”】
【五六個護院沒有猶豫,謝觀只是一個庶子算不得什麼,護院們掄起棍棒就要動手。】
“噹——”
大鼎轟然敲響,整個鼎身都在震盪,鼎身上古樸蟠螭紋路如同魚鱗一般起伏不定,那些晦澀的銘文此刻清晰浮現,每一個字符都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威壓。
四方雙耳的大鼎噴薄出霞光萬道,氤氳着厚重、古樸、滄桑的混沌氣流。
上面的文字瞬間定格。
1.此時出手。(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利。)
2.不予理會。(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利。)
3.暗中出手。(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影響。)
4親自參與。(1/3)
5.可推演未來一次。(1/2)
俞客沒有注意這出現的四個選項,而是大鼎流露而出的異常。
這是第一次“鯤鯤鼎”出現如此不正常的震動。
莫非和“天人轉生”的謝觀有關。
俞客再看上面的選項,排除掉“親自參與”、“推演”、“暗中出手”。
只剩下前面兩個選項,兩個提示都是一樣對未來有利。
俞客看着上面的文字,想起謝觀這一世的經歷。
沒有猶豫,直接選擇。
1.此時出手。(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利。)
【你緩緩睜開眼,眸中寒光乍現,猶如深潭映月,冷徹骨髓。】
【謝人鳳猝然變色,脊背竄起一道刺骨寒意。這位養尊處優的貴公子首次體會到,何爲武者真正的殺意——就如同在大澤之中突然發現水中游弋的蛟龍頭皮發麻,毛骨悚然之感油然而生。】
【剎那間!】
【一道清輝如月色光芒照下,院中的月色如同凝固一般。】
【一凶o衛身形一僵直,無法動彈。】
【謝人鳳也是修爲已至武道第四境春雷,還有一式武道殺招。】
【只是,他從不喜歡武學只是爲了應付母親趙夫人,而且不知道花費了多少丹藥纔有如此境界。】
【謝人鳳也沒有與人交手的經驗,一凶o院師傅都不敢傷他。】
【他本能是有逃跑二字,只是感覺呼吸困難,手腳冰涼,全身重如鉛塊,不能移動一毫。】
【你腦海之中的“斬鬼劍”大方光華,這是斬神魂之劍,你只是催動了一分,不然這些只有下三境的護院,就不僅僅是僵硬在場,而是直接暴斃。】
【你緩步踏前,周身氣血如沸,《太祖聖猿樁》的六式拳招在筋骨間流轉,每一寸血肉都迸發出雷鳴般的爆響。】
【氣勢節節攀升,勁力凝於掌緣,竟在空氣中撕扯出刺耳的音嘯,彷彿連空間都被這剛猛無儔的力量所撼動。】
【氣血如怒潮翻湧,一浪高過一浪,直至巔峯——】
【六式合一·聖猿摔碑手!】
【謝人鳳瞳孔驟縮,眼中再無半分戲謔,唯有瀕死的恐懼。他想嘶吼,想求饒,可喉嚨卻像是被無形之手扼住,連半絲聲音都擠不出來。】
【“這謝觀……怎會武道?!”】
【六式拳招瞬間融合爲一,化作一道恐怖的拳印,如同山嶽般轟然摔在他胸口。】
【磅礴氣血如決堤洪流,灌入謝人鳳體內,筋骨爆裂之聲如鞭炮連響,五臟六腑皆被震碎。】
【他七竅噴血,身軀如破布般橫飛而出,重重砸在院牆之上,磚石崩裂!】
【一凶o衛這才回過神來,臉色駭然,不由張大嘴巴喊道。】
【“殺……殺人了!”】
第416章 第九境紫薇恆界、神鳥落梧桐!
【“殺……殺人了!”】
【護衛的尖叫聲剛撕裂夜色,兩道黑影已如鬼魅般掠入院中。】
【轟塌的牆壁,血跡映着月光,將謝人風扭曲的身形襯得愈發可怖——他雙臂呈詭異角度折斷,七竅滲出的鮮血。】
【其中一人在攔在你的面前,另外一人連忙出現在謝人鳳身邊,用手掌按在謝人放頸側。】
【“經脈已斷,尚存一氣!”】
【“我先帶其離開。”】
【說完背上謝人鳳,人已踏着檐角獸首飛躍,殘影掠過,離去。】
【謝人鳳帶來的護院們驚恐後退,不知誰先扔了棍棒,數十人頓時作鳥獸散。】
【只剩下你面前之人,一名身材瘦小的黑衣老卒。】
【他打量於你,神色驚訝,如此年紀已經武道中三境,而且氣息之深厚。】
【瘦小老卒緩緩道,“觀少爺的武道修爲是從何而來,在宗族內沒有主母和老爺允許是不能修行武道的!”】
【“宗族子弟私習武道——當受剜膝之刑!”】
【“觀少爺,你可知?”】
【你緩緩散去一口先天之氣,周身沸騰的氣血如退潮般平復。望向面前的老卒——方纔瞬息之間,這兩道黑影自大觀園方向掠來。】
【老者佝僂着背,枯瘦的身軀彷彿一截朽木,可你修習《陰符經》“五龍盛叻ā币丫茫瑢鈾C流轉尤爲敏銳。即便對方刻意收斂,你仍能感知到那具蒼老軀殼下蟄伏的磅礴真元——如淵渟嶽峙,深不可測。】
【武道上三境。】
【此境界就是將體內一口先天之氣,凝聚成真元。】
【這就是謝家的底蘊,謝鴻、謝靈兩位老爺在外,光是留守的供奉護院,竟都是這般境界的強者。】
【你這纔回答道,“這是司馬將軍所授。”】
【你剛剛所使用的乃是“太祖聖遠樁”,並沒有佛、魔武道功法,這也是你特意爲之。】
【老卒渾濁的眼珠動了動,目光落在你身上還未全部散去的氣息。方纔你所使的“太祖聖遠樁”剛猛霸道,確實是軍中正統,這套拳法他是在熟悉不過。】
【苦修將這六式拳一者修煉到合一者少之又少。】
【他點了點頭,沒有任何憤怒,只是道,“謝家,禁止同族相殘。”】
【“這件事老奴會稟告老太君,自會處理。”】
【說完,不拖泥帶水離去。】
【待那老者身影消失,梧桐才跌跌撞撞跑來,臉色煞白。】
【“少爺,你沒事吧?”】
【你笑了笑,“我能有什麼事。】
【“反倒是你,今日是我疏忽了。”】
【你有些愧疚道,“梧桐,這是第二次讓你身陷險境地了。”】
【梧桐聞言,目光堅定:“梧桐願一死,換少爺安然無恙。少爺若不在,梧桐亦不願獨活於世。”】
【你倒是一愣,輕輕摸了摸梧桐的頭。】
【是啊,天大地大,就你們兩相依爲命。】
【露芽在一旁倒是哭出聲來,今日那謝人鳳前來滋事,露芽得知消息,心急如焚,匆匆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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