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429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其中還有兩位相貌出色的女子,你並不認識。】

  【這一行人走來,頓時吸引了西苑下人們的目光。尤其是那幾位花魁的風姿,令不少下人看得入了神,連手中的活計都忘了,紛紛伸長了脖子張望。】

  【周允兒跟在蘇雲身後,一路走來,臉色卻越發古怪。低聲嘀咕道:“這真的是觀公子住的地方嗎?”】

  【她心中滿是疑惑,謝府西苑乃是下人所居之地,堂堂謝家少爺怎會住在這種地方?】

  【更何況,這座院子看起來實在太過簡陋,與謝家的氣派格格不入。】

  【胡芸娘初履斯地,眸光流轉,環顧周遭,一抹訝異自眼底掠過。心中暗忖,這位謝家庶子在謝府之境況,杖蝗绶婚g流言,非但未得老太君與主母之青睞,反倒是備受冷落。】

  【若非如此,以謝觀昨日於羣芳宴上之驚世才華,若換作謝家其他子嗣,今朝必當沸沸揚揚,大肆宣傳。】

  【然而,眼前這座幽寂小院,竟是如此清冷。】

  【幾人步入小院!】

  【蘇雲臉色欣喜道,“觀公子,蘇雲冒昧前來,還帶了這幾位友人,不打攪吧。”】

  【你微微一笑,“貴客臨門,蓬蓽生輝還來不及,怎會打攪?”】

  【“只是小院簡陋,家中椅凳不多,恐怕無法讓各位都坐下。”】

  【說話間神色間並無半分窘迫,磊落大方。】

  【梧桐聞言,“少爺,我去別院借幾把椅子來。”】

  【你點了點頭,梧桐快步離去。】

  【周允兒心中不由泛起一陣心疼,名震汴京的才子,謝家的貴公子,卻連家中的待客的椅子都是不足。】

  【你將腥艘胄≡褐畠龋簝惹嗍伒兀G植點綴,雖簡樸卻別有一番清雅韻味。】

  【蘇雲神態喜孜孜,昨日草堂詩會名聲已經打出,也是全靠謝觀之名。】

  【他吩咐道,“你們輕拿輕放。”】

  【他身後的下人手裏都提着沉甸甸的禮物。】

  【蘇雲笑道,“觀公子,給你拜年了。”】

  【雲婉上前一步,盈盈一禮,柔聲道:“雲婉,見過觀公子。”】

  【“胡芸娘,見過觀公子。”】

  【沉香神色間略帶猶豫,但最終還是道:“沉香,見過觀公子。”】

  【你目光溫和地掃過腥耍Z氣淡然,“諸位不必多禮。”】

  【一旁的謝軒臉色複雜,這幾位花魁見到他都是沒有如此恭敬的姿態。】

  【真是時過境遷!】

第402章 小院悠閒、白衣卿相、大隋太子的邀約!

  【你爲腥似悴琛!�

  【小院也沒有如此多的茶具,又去借用。】

  【屋內牀榻狹小,無法容納腥耍磕锏热藳]有進屋內,便在院中尋了石椅坐下。】

  【小院內,一棵梧桐樹挺拔而立,後面的屋頂上升起裊裊炊煙。】

  【蘇雲倒是覺得風趣,搖頭晃腦低吟道,“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家中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雲婉等人都是西廂樓的花魁,早就習慣左右逢源,面對這個場面也沒有讓話落在地上。】

  【雲婉笑道,“小院,活色生香,自有一方天地。”】

  【謝軒倒是在一旁負手在後站着,神情淡淡,昨日晚宴,已經定下了謝觀入贅之時,不日宗族就會通知。入贅,總是讓人不恥!】

  【這位九弟謝觀可惜了!】

  【胡芸娘見你忙活着泡茶,又時不時往竈裏添柴火,一時間竟有些恍惚,難以將眼前這個“下的廚房的少年”與昨日羣芳宴上那位詩詞風流、被金子嘆老先生贊爲“白衣卿相”的才子聯繫起來。】

  【周允兒連忙上去幫忙,端來茶水。】

  【“觀公子,讓允兒來吧。”】

  【沉香似乎也沒有料到今日來是見謝觀,會是如此場景。】

  【她本以爲昨日所見的謝觀本是一個持才傲物之人,如今倒是被院中一切顛覆了。】

  【果然西廂樓傳聞之中,這位謝觀出生太差,小時母親離去便哭瞎了雙眼,在謝府並不受寵。】

  【跟在腥酥械膬晌伙L姿不凡的女子,也是第一次見到謝觀,眼中不禁流露出奇異之色。】

  【聞名不如見面!】

  【兩人仔細打量着小院,心中卻有些不解:即便謝觀是庶子,也不該住得如此,謝家這般做法,未免失了體面。】

  【沉香目光落在石椅上擺放的書卷上,隨手拿起那本《聖語》,乃是第一代夫子弟子根據他的言行所著作,在汴京幾乎家家戶戶都有藏書。】

  【她翻開一看,便見書頁上密密麻麻的批註,字跡工整,筆力遒勁。】

  【沉香輕聲念道:“君子欲於言而敏於行,君子可內斂不可儒弱,面不公可起而論之。”】

  【念罷,她眼中一亮,忍不住繼續翻看。】

  【下一頁又寫道:“夫太剛則折,太柔則卷,道正在於剛柔之間。”】

  【字裏行間,筆墨端正,一絲不苟,彷彿透過這些字跡,便能窺見書寫者的心性與氣度。】

  【沉香心中震動,忍不住抬頭看向於還在忙碌的少年,也不因爲貧寒的家境面對腥擞薪z毫懦弱。】

  【沉香原本心中的悶氣消散了大半,回想起之前的種種,似乎眼前的少年始終榮辱不驚,從容自若。】

  【倒是自己說話刺耳了些!】

  【你元神微微一動不由望向院外,泛起一絲無奈,今日的小院實在太過擁擠,怕是連院子裏都站不下了。】

  【沒過多久!】

  【蘇雲等人也注意到院門外似乎又來了一行人。】

  【定睛一看,竟是謝家大院的六少爺謝原、寄住在謝家的張雲芝,以及謝家二院的謝琦月。】

  【更令人意外的是,李家的大小姐李書婉和花魁公孫娘子也在其中。】

  【這一行人走來,引得來往的下人紛紛側目,目光中滿是驚豔與好奇。】

  【實在是因爲這一行人太過出彩,無論是身份還是容貌,都足以引人注目。】

  【你已經走到門口迎接。】

  【蘇雲見到李書婉,眼中閃過欣喜,顯然能在此地遇到她,心中自是歡喜。】

  【幾位花魁也紛紛起身相迎,舉止得體。】

  【謝原大步走來,歪着頭往院內張望,“觀弟,今日怎麼來了這麼多人?你家可是好生熱鬧!”】

  【他說完,神祕兮兮地湊近你,低聲道:“等下我給你瞧,給你帶了好東西來了。”】

  【說罷,他悄悄拉開胸前的衣襟,露出一本藍皮的書,封面上赫然寫着《草燈和善》四個字。】

  【謝琦月見狀,好奇地扒拉着腦袋湊了過來,想要一探究竟。】

  【你見謝原擠眉弄眼的模樣,便知曉這本書不宜在腥嗣媲帮@露,將書塞回他的衣襟中。】

  【謝琦月翹着嘴,嘟囔道:“藏頭露尾的幹什麼,本姑娘纔不稀罕呢!”】

  【李書婉走上前,笑地招呼道:“觀公子,又來打擾了。”】

  【蘇雲已經走上前含笑道,“書婉,你也來了。”】

  【“雲公子也在,真是巧了。”】

  【除開張雲芝,你目光落在幾人之後的紅衣綢緞做男裝的女子身上,高馬尾,眉目如畫,在人羣之中難以忽略,正是紫瀟閣的花魁公孫娘子。】

  【公孫娘子抱拳道,“觀公子有禮了。”】

  【月華軒腥说故菦]想到這位紫瀟閣花魁之首公孫娘子會來此地。】

  【你笑着點頭,將腥艘灰灰朐簝龋粫r間倒是顯得小院擁擠。】

  【公孫娘子環顧小院,臉上帶着欣喜之色,笑道:“我以前的心願就是有一處自己的院子,倒不是種種花養養草,而是養幾匹快馬,有幾架兵器架。”】

  【她的想法果然與尋常女子不同,言語間透着一股豪邁之氣。】

  【周允兒聞言,接話道:“我倒是與公孫姐姐想法不同。我也想要一方院子,不過只是想與心儀之人相夫教子,便已是滿足了。”】

  【她說着,目光若有似無地瞥向你。】

  【雲婉見狀,打趣道:“真要你洗碗做飯,種菜買油,允兒你真做得來?在家裏跳胡璇舞可是不行,要被婆婆戳脊梁骨的。”】

  【沉香也笑着接話:“妹妹倒是可以邊做飯邊跳,一舉兩得。”】

  【周允兒走到雲婉身旁,故意板着臉,嬌嗔道:“婉姐姐,你看他們!就知道欺負人。”】

  【雲婉等人與沉香、胡芸娘原本有些過節,但經過這一番玩笑,彼此間的隔閡似乎也煙消雲散。】

  【女子之間的感情仇恨便是如此,來得莫名其妙,去得也是這般。】

  【胡芸娘環顧四周,忽然問道:“香君妹妹呢?怎麼沒見她?”】

  【李香君、雲婉、馮雅雅幾人向來出入成對,今日來謝府,不應該沒有作陪。】

  【雲婉聞言解釋道:“香君陪雅雅去大院換贖身的作保書了,待會就來。”】

  【她說着,目光轉向你,“張先生也一同去了。”】

  【你輕輕點頭,張源來也來了。這些青樓女子贖身並非易事,除了需要贖身的銀兩,還需官府的宗人渡文,以及九大姓的作保書,三者缺一不可。否則,月華軒是絕不會放人的。】

  【張源來是謝府的清客,此次前去,想必是請了大院的諸葛夫人作保。】

  【沉香聽到馮雅雅的名字,不禁想起她贖身的事。馮雅雅贖身後,竟要跟隨一位貧寒的秀才前往隴西道,此事在月華軒曾鬧得過風波。】

  【一位只有秀才功名、一貧如洗的男人,如何能託付終生?】

  【此事被不少人恥笑,甚至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雲婉等好姐妹也曾勸馮雅雅三思,畢竟隴西道地處偏遠,生活艱苦,前途未卜。然而,馮雅雅心意已決,甚至因此與幾位姐妹鬧得不愉快,腥诵闹须m有不捨,卻也無可奈何。】

  【昨日羣芳宴上,張源來一舉成爲書院弟子,終於有了扶搖直上的機會,可謂是峯迴路轉。】

  【這一轉變不僅讓他擺脫了原本的困境,也讓他無需再前往隴西道,而是可以常住汴京,安心求學。】

  【一位書院學子的身份,自然足以配得上馮雅雅了。】

  【月華軒的女子又從恥笑變爲了羨慕。】

  【這時!】

  【梧桐臉色漲紅,憤憤地走回來,“少爺,附近的管事們不肯借椅凳。”】

  【謝府西苑本是下人居住之地,並無小姐或公子在此開院。附近的幾戶人家,大多是府中各院的管事,平日裏雖不算顯貴,卻也自視甚高。】

  【梧桐並未隱瞞,聲音雖不大,卻足以讓在場之人聽得清清楚楚。】

  【月華軒的幾位花魁聞言,神色如常,似乎對此並不意外。】

  【謝原卻是眉頭一皺,臉上浮現怒色,冷聲道:“這些該死的奴才,真是不知死活。”】

  【“梧桐走,我給你撐腰,我倒是看看那裏的管事,今日打斷他的腿。”】

  【梧桐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失言,她本不想在腥嗣媲奥淞松贍數拿孀樱皇且粫r氣急。】

  【往日雖有些管事卻也不至於如此。尤其是這些年觀少爺才華漸顯,不少管事都有交好之意。】

  【若非如此,我也不會去借椅子。想不到今日竟出了這檔子事!】

  【你神色如常,示意梧桐不必着急,又攔下脾氣衝動的謝原。】

  【只是心中倒是奇怪,照理說今日吳管事還親自送來禮品,吳管事是袁夫人的心腹,總管西苑這羣下人。】

  【你看向謝軒,“此事還得勞煩七哥了。”】

  【謝軒站在一旁,輕輕點頭,他帶了一個貼身丫鬟,吩咐下去。】

  【沒過一會!】

  【謝原的貼身丫鬟很快帶回了足夠的椅子,擺放在小院中。】

  【謝軒只是淡淡點頭,目光掃過周圍的花魁,本以爲會得到她們的讚賞,卻注意到雲婉等人的目光始終落在你身上,眼中帶着幾分溫柔,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