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366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四個字一出!

  場下又是迎來一片喝彩。

  張源來倒是奇怪,剛剛在霓凰卻沒有下定場詩題目。

  何孝見狀,似乎猜到張源來的心思,解釋道:

  “霓凰姑娘本就已有三先生題寫的詩詞,自然無需他人再題。況且,今日三先生親臨邀仙樓,霓凰姑娘的花魁前列之名,怕是早已十拿九穩。”

  李香君的臉色帶着幾分落寞,她原本也有機會成爲今日登臺爭豔的花魁之一。

  她羨慕開口道:“今日霓凰姐姐,只需要三先生在此,她什麼都不用做,今日花魁前三已是囊中之物。”

  人的名樹的影。

  三先生的名望夠一名花魁青雲而上。

  這是誰也求不來的福氣。

  回想起當年,三先生醉臥西廂樓遇見霓凰。

  從此霓凰便坐穩了月華軒十年的花魁第一。

  賈瑜等人卻沒有在意這些,只是冥思苦想現在公孫娘子的“詩題”。

  其實不用他們來想。

  站在公孫娘子的身後是六皇子,他早就成立了詩社,其中不乏太學和書院的學子。

  收攏了汴京一部分富有才氣的名士,這位公孫娘子的後面最大的金主就是此人。

  這些六皇子的座下的門客早就得知了“定場詩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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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公孫娘子這幾年的定場詩題目,幾乎都是“女子不必不如男”之類。

  汴京一些詩會雖沒有提前得知,卻也猜的七七八八。

  至少!

  賈瑜幾人就有打過類似腹稿,心中也有幾分對詩詞的自信。

  此時!

  他們只需要將擬好的詩詞遞交給司儀,由司儀進行初步篩選後,再交由公孫娘子最終挑選出三首。

  這三首詩中,獲得“簪花”最多的一首,將被選爲定場詩。

  而每一朵簪花,都需要用十兩白銀來換取。

  這首詩所獲得簪花,便代表花魁娘子羣芳宴簪花數。

  以簪花最高者,定花魁名次。

  在汴京,有着“詩詞揚名,簪花娘子”的說法。

  定場詩的揭曉,通常安排在第二位花魁娘子登臺之後,這是羣芳宴由來已久的規矩。

  賈瑜已經坐在條案邊,抽出宣紙,用毫筆沾染墨汁,緩緩寫下自己的詩作:“莫笑女子不如男,巾幗似兒郎。嬌娥不讓鬚髯,粉黛亦英賢。”

  李香君瞥了一眼賈瑜三人所作的詩詞,並未覺得有多麼出校炊X得有些老生常談,缺乏新意。

  這樣的詩詞,恐怕難以獲得花魁的傾心。

  賈瑜三人已經完成了各自的詩詞,他們吹乾墨跡,將作品交給了走來的司儀。

  張源來對作詩充滿熱情,畢竟作爲文人墨客,對於這種雅事自然是心有所向。

  然而!

  此刻他卻有些不同,不由地試探性地看向身邊的馮雅雅。

  擔心自己給女子寫詩,會惹惱馮雅雅。

  馮雅雅看出了張源來的心思,“張郎,你放心作詩便是,雅雅怎麼會沒有這點心胸。”

  張源來聽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輕輕地摟住了馮雅雅的腰肢。

  馮雅雅被張源來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臉色微紅,她低聲提醒道:“在外面了,張郎。”

  張源來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放開了手。

  李香君盈盈走進,看向一旁坐在椅子上,袖子垂落,露出白皙手臂,一手撐着腦袋的少年。

  顯得有些悠然自得。

  她緩緩開口道:“觀公子,爲何不做詩詞一首?”

  張源來也是笑道:“觀公子,倒不如湊個熱鬧。”

  賈瑜也是眼神望來,剛剛他們三人就是瞧不起謝觀的詩詞,覺得之前的殘詩只是偶得。

  倒是想看看謝觀的本事。

  俞客正準備開口之時。

  心海之中映照的大鼎一聲敲響。

  【面對此事,你決定……】

第349章 凡夫俗子怎識我,求取詩詞

  【面對此事,你決定……】

  1.羣芳宴展露才華,作出詩詞幾首。(提示:可能對對未來有利。)

  2.羣芳宴收斂鋒芒,不做作詩。(提示:可能對對未來有影響。)

  3.結束親自參與。(1/3)

  心海之內地位大鼎敲響,上面的文字緩緩定格。

  俞客看着上面的三個選項的提示來看。

  沒有猶豫,直接選擇。

  1.羣芳宴展露才華,作出詩詞幾首。(提示:可能對對未來有利。)

  俞客微微思考着,關於“女子英雄”的詩詞。

  張源來見觀公子似乎沒有作詩的意思,心中有些失望。

  他是知曉這位觀公子的才華,心中尤爲可惜。

  若是在觀少爺能在羣芳宴揚名,對他在謝府之中自是有益處。

  李詩君也是想看看這位謝公子的詩詞,這位胸中是否有幾分才氣。

  這時!

  少年緩緩走進條案。

  賈瑜雖表面上裝作不在意,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跟隨着謝觀的身影,悄然間,幾人也跟着靠近了那張擺滿筆墨的黃梨條案。

  腥酥灰娭x觀從筆架上輕輕挑起一隻毫筆,那筆桿上雕刻着精細的花紋。

  似要書寫!

  周允兒也是起身盈盈,聲音如同春風道:“觀公子,允兒爲你研墨。”

  俞客只是點頭。

  他握住筆一股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似乎四五個春秋執筆不輟。

  手中筆墨熟悉。

  至於爲“女子英雄”的詩詞,心中已經有了起意。

  俞客緩緩落筆。

  一瞬間,“筆中有神”,“胸中靜氣”的天賦觸發。

  身上一股別樣的氣質散發而出。

  只是握住筆,就令李香君眼前一亮。

  賈瑜幾人起初並未太過在意,但當謝觀開始緩緩落筆,寫下幾個字後,他們的臉色不禁爲之一震。

  作爲崇山書院的學子,他們對於書法的好壞自然有着評判。

  幾人是崇山書院的學子,自然知道這書法的好壞。

  筆墨染紙,黑色的墨水浸上白紙。

  一字一句,緩緩寫下,筆走龍蛇,頓點連筆,飄逸灑脫。

  字字如同龍騰虎躍。

  張源來雖然早就見識過謝觀的書法,但此刻卻感覺他的筆力比以往更加雄渾有力,每一個筆畫都顯得那麼圓潤自如,完美無缺。

  他心中不禁暗暗讚歎。

  氣象萬千!

  周允兒更是眼中異彩連連。

  張源來緩緩讀出上面的一句。

  “小住汴京,早又是除夕佳節。爲籬下黃花開遍,秧容如拭。”

  意境蕭條,竟然是一首小令。

  張源來也是微微蹙眉,詩題是“女子英雄”,其中意境是女子不必不如男。

  可是!

  這上闕開篇,確實如此女子的哀愁和柔弱。

  像是一名嘆春悲秋的閨中女子。

  腥擞忠娭x觀繼續寫下。

  “四面歌殘終破楚,八年風味徒思江南。”

  “苦將儂強派作蛾眉,殊未屑!”

  張源來緩緩念出,似乎正合此景。

  如今大齊四面漏風,有劍南道妖魔,江南黃河決堤,災民無數。

  李詩君念出後面一句,“苦將儂強派作蛾眉,殊未屑!”,心中起了波瀾。

  其意是“他們只想把我作爲一個汴京貴女所養,在我心中,是多麼不屑。”

  隨着詩句的深入,一個憂國憂民、心懷天下的女子形象逐漸在腥搜矍扒逦饋怼�

  她依窗而望,目光穿透亭院的森森樹木,凝視着遠方那片被災難徽值慕洗蟮亍�

  她的心中充滿了憂愁。

  然而,就在腥艘誀戇@首詩詞將以此哀婉纏綿的意境結束時。

  謝觀的筆觸卻突然一轉,意境豁然開朗!

  賈瑜不由自主地緩緩念出,“身不得,男兒列。心卻比,男兒烈!算平生肝膽,因人常熱。”

  賈瑜唸完心中不禁爲之一震。

  自大齊以來,詩文經過數百年的發展,早已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風格和體系。那些意境深遠、大氣磅礴的作品,往往通過對仗工整、韻腳和諧的辭藻來展現其獨特的魅力。

  然而,在這些繁複變化的詩文之中,真正能夠返璞歸真、觸及人心的作品卻並不多見,而能夠達到這一境界的,往往都是詞壇大家。

  謝觀的這首詩詞,卻以一種平白直敘的方式,寥寥幾句便切入此情此景,將讀者帶入了一位女子的視角之中。

  他的筆觸細膩而深情,將女子的內心世界刻畫得淋漓盡致。

  而後面的一句“算平生肝膽,因人常熱”,更是直抒胸臆,將女子的豪情壯志展現得酣暢淋漓。

  賈瑜三人面面相覷,他們已經深刻感受到了謝觀這首詩詞的極佳。

  周允兒這樣不是懂詩詞之人,也能夠感受到這幾句詩詞的應景與朗朗上口。

  張源來卻不由兩手一拉,把自己剛剛寫的詩詞撕掉。

  自己寫的與之相比,實在差距太大,相距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