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340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許江仙微微點了點頭,他之所以得知許月溪二人的行蹤,正是因爲朱子騫的通風報信。

  朱子騫見魔師點頭,才感覺如山的壓力從身上褪去。

  司馬慕清看着“昔日好友”的背刺,神色憤怒又複雜。

  三位護衛卻腦中如同響起驚雷。

  魔師!

  此人竟是許江仙,名滿天下的魔道大宗師。

  三人只感嘆,吾命休矣,心生絕望。

  此時!

  在謝家車馬亭的少年,緩緩睜開眼,他似乎由遠及近地聽到了一聲佛號。

  “南無阿彌陀佛!”

  這聲音如同天籟之音,讓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安寧。

  ~

  許江仙也是微微皺眉,轉過頭看向竹林的入口。

  有一個灰衣布鞋的僧人雙手合十,念着佛號,緩緩走進。

第327章 高僧與魔師,小友、還要看戲到何時?(第一更!)

  “南無阿彌陀佛!”

  隨着這一聲空靈悅耳的佛號,灰衣老僧緩緩步入司馬家車馬亭的入口。

  月色皎潔!

  竹林間斑駁的竹影婆娑斑駁,映襯得老僧的氣質愈發寧靜而莊嚴。

  老僧的目光掃過一地橫陳的屍體,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悲憫之情。

  他再次輕聲誦道:“地藏王菩薩摩訶薩!”

  這聲佛號如同春風拂面,竟然讓在場腥说男撵`都得到了一絲慰藉。

  沈髖緊盯着老僧,試圖窺探其修爲,然而卻如同面對一個普通人一般,無法看透。

  老僧的氣質實在太過奇異,無法當爲普通人。

  又是一位高手!

  許月溪看着老僧的僧人打扮,心中若有所思。

  瘸腿老人則心神一凝,他總覺得這位灰袍老僧記憶之中相熟,卻又難以回憶起具體的記憶。

  許江仙凝視着老僧,眉頭漸漸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想不到,此番前來汴京,竟然能在此邂逅諸多故人。”

  “大師,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他的語氣如同老友重逢,充滿了親切與感慨。

  能讓魔師許江仙稱呼一句“大師”之人,普天之下又能有幾人呢?

  瘸腿老人聞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老僧的灰衣布鞋之上。

  剎那間!

  他彷彿觸電般想起了這位老僧的身份。

  南方佛國的蓮池大師!

  佛教東聖宗第十二祖,名蕭奈,字佛慧,號蓮池,乃是一位名震天下的絕世高僧!

  出生於佛國的高種之姓婆羅門,十七歲受行督,又以學行智慧著稱。

  因受佛門影響,寄心淨土。

  二十二歲之時,他遵循世俗之禮,娶妻成家。然而,三年後,決然地捨棄紅塵,第三年後在出家昭慶寺,於昭慶寺主持律師處受具足戒。

  精修唸佛三昧,教化遠近,衲子云集,遂成叢林。

  他參透人生八苦,嚴守佛門八戒,更得佛門受最高祕典《地藏三經》《易筋經》以及《金剛不壞體神功》的傳承,功參造化。

  雲遊四海之際,他自創《金剛禪如來玉手》。

  此功法剛猛無匹,陽剛至極,堪稱天下一絕。

  當年,他曾在北方與魔師許江仙展開一場驚世駭俗的大戰,兩人勢均力敵,難分高下。

  而後,他又孤身入澤湖,喝退羣魔,從此名揚四海,威震天下!

  天下人將當世的強者編排成冊,除開那位書院夫子實在是舉世無敵,不在這本冊子中。

  也不涉及四國朝堂之中,邊有一句:

  “四先生,兩道一魔一僧!”

  其中的一魔就是指長生天的魔師許江仙,一僧就是南方佛國的蓮池大師。

  這等人都是跨過武道九境,將元神修煉至極高境界,名副其實的天下大宗師。

  瘸腿老者沈棋,心中震撼。

  魔師,蓮池大師竟然都潛入了汴京。

  沈髖直接麻了,這一間小小的車馬亭之中,就匯聚了兩位名震天下的大宗師。

  這些人可不是等閒人難以遇見的。

  今天是什麼狗屎撸F在更是不敢動了,生怕殃及池魚,進退兩難。

  此事都要怪這謝觀,若不是他怎麼會出現這種事。

  許月溪的眼神中則透出了一絲光亮。

  她知道,蓮池大師是能夠與魔師許江仙抗衡的存在,他的出現或許能爲她們母女在絕境中帶來一線生機。

  老僧一步一步走到腥松砬啊�

  他的步伐穩健,彷彿每一步都踏在了腥说男慕L之上。

  許月溪母女和三名護衛不由自主地靠近了老僧,他們感受到了老僧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慈悲與安寧的氣息,心中湧起了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魔師身後是朱子騫,再後面是瘸腿老人和沈髖兩人。

  兩波人“涇渭分明”!

  有一副分庭抗禮的模樣。

  老僧開口道:“阿彌陀佛,想不到施主消失多年,老衲還以爲施主在北方的冰原上潛修,沒想到今日竟然會在這汴京之中重逢。”

  蓮池大師緩緩抬起頭,他的眼中似乎有一片金色琉璃,晶瑩通透,其中蘊含着普度猩睢�

  原本停車亭內的陰森之感,一掃而空,取代的是寧靜祥和。

  許江仙的眼神則越發顯得滄桑,其中彷彿蘊含着萬物凋零的意境,讓人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與壓抑。

  兩人的氣息相互牽引,彷彿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對峙,連飄落的竹葉都懸停在空中,一動不動。

  周圍幾人都被這種強大的氣場所徽郑瑹o法動彈,如同深陷泥潭之中。

  朱子騫的眼神越發火熱,他渴望獲得這種力量,認爲只要擁有了這等力量,世間的權利和名譽,女人不是接踵而來,跪在自己腳下。

  瘸腿老人深知大宗師高手的厲害,他是見過自家老爺的可怕,這二人都是名聲不低於老爺之人。

  好在,他原本就是九品的實力,還能勉強抵抗。

  然而!

  沈髖的情況卻不太好,元神開星的修爲實在如同一葉扁舟。

  他一邊感到自己彷彿被佛門引渡,生出一種要出家爲僧、遁入空門的感覺。

  緊接着,他又感受到萬物凋零、天發殺機的意境,心中殺意起伏。

  兩種不同的心境的拉扯讓他痛苦不堪,感覺整個頭都要炸掉了,額頭的星紋閃爍不定。

  就在這時!

  老僧的雙目又緩緩閉上,原本針鋒相對的氣機也隨之消失不見。

  周圍的氣氛頓時變得輕鬆起來,腥艘驳靡越饷摮瞿欠N壓抑與束縛。

  “倒是恭喜施主,修爲不破不立,先死後生,大徹大悟,修爲進展到了千年來魔門從沒有觸及的境界。”

  老僧的一句話,許月溪是領悟最深的一個,她同樣出自長生天黃金家族,對於族中的規矩與傳承瞭如指掌。

  黃金家族本就是弱肉強食,血脈吞噬血脈,以提升自身的實力。

  一個出生就佈滿骯髒的家族,世代家族內部聯姻通婚,甚至父親娶自己的女兒爲妻子,爲保持黃金家族的血脈純潔。

  爲了覺醒血脈,殺害自己的親人好友。

  因身負黃金血脈的人,天生就適合修煉,甚至血脈強大者生出如同“黃金瞳”,“黃金手”等神異。

  父親視子女爲案板上的魚肉,進食之物,提升血脈。

  這位許江仙是和她同一個父親的族兄,又是何等的驚才絕豔,他們這一輩都有七八十人,只有他一人逆殺了父親,將黃金血脈修煉到了極致,成了家主,成了魔門之主。

  也正是以爲此,她才逃出了草原。

  然而!

  這位魔師許江仙卻沒有選擇去做草原之主,去享受那無上的榮耀與權力。

  相反,他選擇了去追尋更高的境界。

  爲了擺脫黃金家族的血脈的掣肘,他剔除了自己的黃金血脈,廢除了修爲,開始重新修煉。

  許江仙笑道:“蓮池大師,虛讚了。”

  他眼神多了幾分感嘆道:“我本以爲出了冰原之後,天下除了那幾人外,已經再無敵手。”

  “想不到,出關以來碰見的第一個故人。”

  “也沒有想到,大師你也是更進一步。”

  蓮池大師輕輕朗誦了一句佛偈:“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只是到了我這個年齡,終於明白了夫子他老人家的‘莫向外求’的道理罷了。”

  提及夫子,二人眼中都多了一份忌憚。

  兩人之間,並未動手。

  許江仙雙手負於身後,神態悠然自得,宛如一位正在遊覽園林的雅士。

  老僧則雙手合十,身着一襲單薄的灰衣,衣袂隨風輕輕拂動。

  許月溪緊緊拉着司馬慕清,兩人一同跪倒在地。

  許月溪向蓮池大師懇求道:“還請蓮池大師,救救我們母女的性命。”

  三名侍衛也連忙拜見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僧,面對大宗師級別的高手,他們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許江仙微微一笑,目光轉向蓮池大師,說道:“今日我只是來處理一些家務事,大師也要來阻攔我嗎?”

  蓮池大師輕輕搖頭道:“我受人之託前來汴京,當年此人對我有恩,我理應前來償還這份恩情。”

  一股無形的氣力將許月溪等人輕輕托起。

  老僧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無須多禮,起來吧。”

  許月溪聞言,淚水奪眶而出,原本已經陷入絕望的她,此刻彷彿看到了生的希望。

  許江仙抬頭望向天空,話鋒一轉道:

  “如今羣芳宴已經開啓,大師難道不想去瞧瞧嗎?那可是天下難得的盛會。”

  “此女身負黃金血脈,要我輕易離去,實在難以做到。”

  “我們若是在此地做過一場,只怕最後會讓他人坐收漁翁之利。”

  兩人之間的對話,雖然簡短,但卻透露出一種微妙的平衡與默契。

  許月溪幾人神情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