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335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謝觀最近在汴京之中確實有些名聲,但也有不少人譏諷一個謝家庶子罷了不以爲意,她今日一見,談吐也確是不俗。】

  【當然,最主要的是!】

  【司馬慕清知道,她的四叔司馬亭似乎對這人最近關注密切。】

  【她和這位四叔關係算不上好,同樣也算不上壞,司馬亭最終代表司馬家出任劍南道節度使,其實無論在朝中還是在司馬家,都是意外之事。】

  【司馬慕清確實也有交好這位剛剛上任的劍南道節度使的心思。】

  【她見對方拒絕,意思便是明瞭,謝觀沒有交往之意,倒是可惜了。】

  【朱子騫也收回了眼神,望向他處,是已經走遠的謝家和李家的車隊。】

  【街道上響起陣陣清脆的馬蹄聲!】

  【前面的謝家夫人和謝原等人已已經走遠。】

  【“不過,穆清小姐,謝觀還有個不情之請。”】

  【你抬起頭笑道:“當日和司馬將軍相約在羣芳宴之中,將軍還備有馬車在謝府外。”】

  【你臉上帶着些“難爲情”之色道:“本來司馬將軍有安排馬車,可是謝觀卻記錯了時間,耽擱了馬車,誤了此事。”】

  【“還請穆清小姐幫我擠出一輛馬車,不知是否難辦?”】

  【司馬慕清眼神一亮,連忙笑道:“此事好辦,早就聽聞觀少爺和四叔相交莫逆。”】

  【司馬慕清叫來下人,吩咐下去,司馬家車隊的後面一輛馬車便被空置了出來。】

  【今日去羣芳宴,幾家都備着多餘的馬車,以備不時之需。】

  【司馬慕清在司馬家,調動幾輛馬車,自然不成問題。】

  【你感激道:“實在有勞慕清小姐。”】

  【司馬慕清笑道:“客氣了,不說觀少爺和四叔相熟,就是看在琦月和謝原的面子上,穆清自然是能幫就幫。”】

  【見時候不早!】

  【“觀公子,我們先走了!”】

  【司馬慕清和朱子騫告辭一聲,登上前面的馬車。】

  【你微微拱手,看着二人離去。】

  【自有下人恭敬地帶着你走向車隊後面的一輛車輦。】

  【馬伕是一老者,也是趕緊行禮。】

  【“多謝!”】

  【下人連忙道:“不敢。”】

  【你撩起衣袍登上馬車。】

  【車廂不大,能夠容納四五人,還在中間貼心地放置了一個暖爐,有了些許暖意。】

  【你坐好之後,掀起車簾看見謝府的大門,被兩個下人推動緩緩關閉。】

  【馬伕的聲音在車簾子外傳來,“少爺,注意了,我們要開始走了。”】

  【你應了一聲。】

  【“駕—”】

  【馬車開始顛簸,緩緩拉動。】

第324章 汴京羣芳宴開,你就是血月堂的殺手?

  這段時日的汴京,熱鬧至極!

  爆竹連天,燈火仿若長龍。

  依照大齊的慣例,在臨近除夕的這幾日,城內街道上舞龍舞獅,整夜不息。

  今年似乎有所不同!

  往年皆有宵禁,今年朝中卻全然放開。

  這幾日的積雪仍未消融完畢,各個燈會、詩會在酒樓之中接連不斷地舉辦。

  正值年關,出門在外做生意,或是遠遊之人紛紛歸家,親朋們相互慶祝,猜燈謎、逛夜市。

  這座天下的首善之都,夜裏亦是亮如白晝。

  一夜魚龍舞!

  酒香瀰漫了整個汴京鱗次櫛比的街道。

  九大姓的大府更是掛起大紅燈唬瑥垷艚Y綵,滿是喜氣洋洋的景象。

  甚至在隆冬之時,有出府門的大家小姐,書院的俊俏學子,擦肩走過汴京街道兩旁的小喫攤邊。

  還有帶着孩童的三口百姓之家,行走在街道上。

  人流如織!

  辭舊迎新,歡聲笑語,最爲熱鬧。

  當然要說最爲熱鬧的地方,當屬西廂樓。

  西廂樓,名雖爲樓,實則是汴京西城這一片煙柳之地的統稱。

  漸漸地也就被汴京的百姓掛在嘴邊,叫得順口。

  尤其是今日羣芳宴選花魁,不少人都已前往西廂樓趕去。

  在通往西廂樓的幾條路徑街道早已人頭攢動。

  此時!

  下午太陽落山,天色黯淡,已是酉時(下午五點),日落西山撒下的點點餘暉。

  華燈初上,照在一處波光粼粼的江面上。

  其上是一座搭建的寬大石橋——奈橋。

  也是通往西廂樓的一處,連接着九大姓的謝家、李家、司馬家所在的長寧街、灌南街。

  奈橋寬設了五道,足夠五輛馬車並行,長約七八丈。

  不過來往的人卻沒有別處多。

  因爲此處是官道,爲九大姓所設,五條道路,只有一條道路可供百姓通行,而且還要付銀子,所以來往的人並不多。

  奈橋橋頭,也擺着路邊小攤,有十來家。

  一處賣羊肉湯和餛飩、湯圓的小攤上!

  做生意的一對中年夫婦,架着燒紅的木炭,支着大鐵鍋,裏面沸騰的熱水冒着熱泡。

  漢子耐心地用大勺攪動着裏面起起浮浮的白色湯圓,擔心煮得黏在一塊。

  小攤不大,只擺着四五把桌椅,都已坐滿。

  如今過往的人不少,生意出奇得好,一碗湯圓的價格也提高了不少。

  漢子算着今日收下的銀兩,是平常的好幾倍,憨厚地對妻子一笑。

  婦人在襦裙上擦了擦手,卻沒有理會自家丈夫的眼神。

  而是默默留意!

  在小攤內靠裏面桌椅上一個細嚼慢嚥喝着羊肉湯的中年儒雅男子,他的氣質與周圍格格不入,卻又顯得和諧。

  男子身材欣長,裏面穿着白色的長袍,外面披着有些名貴的貂絨裘衣。

  雪白毛絨絨的領口,越發襯托得中年男子面容白皙俊朗。

  他嘴脣極薄,鼻樑高挺,兩鬢頭髮黑白交雜有些花白,原本冷淡的氣質卻被一對有些彎彎的眉毛和帶着些許滄桑的眼眸沖淡。

  男子從懷中拿出手帕擦了擦嘴,緩緩抬起頭,正對上婦人的眼光,輕輕一笑。

  婦人臉色一紅,趕緊低下頭,一隻手驚慌地用桌布擦着桌子,一隻手捂住胸口,心跳加快。

  親孃咧!

  她在汴京多少年,從未見過如此成熟儒雅的男子。

  幾縷垂下的白髮,更增添了其中的魅力。

  剛剛在橋口走來,不知有多少路過的大姑娘都緊緊盯着男子。

  有的美嬌娘不愛俊採星馳的少年,而是鍾情那些年齡偏大、成熟儒雅的男子。

  尤其是汴京之中的一些貴婦人最爲“愛不釋手”。

  小攤上已經喫完走了幾撥人,只留下男子細嚼慢嚥。

  橋上不時有九大姓之中的馬車過橋,都是連續十幾輛的車隊,趾高氣昂地飛馳而過。

  不一會!

  男子喫完,一碗羊肉湯被他喫得見底,只有碗中飄着厚厚的油汁。

  男子誇讚了一句。

  “這羊肉湯油而不膩,這一口真是地道,在京師道都難尋。”

  “老闆是真有手藝。”

  男子的聲音也帶着磁性,在婦人耳中不由又多了幾分濃濃好感。

  “咱這是祖傳的手藝,客官過獎了。”

  憨厚漢子一笑試探問道:“客官,應該不是來自京師道?”

  男子有些奇怪,“何出此言?”

  憨厚漢子正準備開口,卻被婦人連忙搶先道:

  “客官,您這一身打扮自然是看不出來。”

  “您的口音雖是大齊的官話雅語,但是在一些語調上還是北方腔。”

  她也好奇如此“美男子”,不知來自何方?

  看其氣質,倒是如同汴京的九大姓一般。

  但是,絕不是汴京九大姓之人,不然都會帶着僕從,怎會孤零零一人。

  漢子有些自得道:“平常人大概是分不出來,我們兩口子在這裏見慣了南北的客人。”

  “老人常說南腔北調,總是在理的。”

  男子一笑道:“我確實不是京師道之人,或者說不是大齊之人。”

  憨厚男子一愣,不是大齊之人,又來自北方。

  “北方長生天?”

  男子點點頭道:“我從草原而來。”

  女子有些驚訝,竟然是從北方的長生天而來。

  “這長生天和大齊路途遙遠,客官怎麼一個人來的?”

  “尤其是這幾年,邊境亂得很,北方的蠻子多是南下打秋風,雖有李家兩位鎮國公常年帶兵駐守,卻也防備不住。”

  男子一笑:“路雖遠,行則將至。”

  “我從今年十月就從大雪山下來,雖是不急不慢,也走了兩個月。”

  漢子一驚:“大雪山?”

  大雪山可是長生天的聖地,尋常人進不去,常年封山,別說百姓牧民,就是大汗也不能輕易進山。

  相當於大齊書院的五樓,那是夫子的住處,等閒人進不去。

  要是眼前這個在路邊小攤喫東西的男子去過大雪山,他是一萬個不信。

  而且!

  大雪山離這裏千里萬里,路上不知有多少馬匪、兇山、惡水……

  一個人怎走的過,還只用了兩個月,來往有軍隊保護的商隊都要走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