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331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這一切!

  沈髖牙齒緊咬,手中握拳。

  全都要怪那個謝家的庶子,千不該萬不該,你就應該成全老夫。

  這三個月以來,謝家的庶子謝觀彷彿成了趙洋的心魔,日夜纏繞,難以擺脫。對於修士而言,心魔是最爲忌諱的存在,它可能會侵蝕心神,影響修爲,甚至引發走火入魔。

  而消除心魔的最佳方法,就是殺掉那個讓自己心生執念的人。

  趙洋回過神來,將手中的汗巾放回懷中,目光落在老者沈髖那怒火中燒的臉上,心中已然明瞭沈髖的怒火因何而起。

  沈髖對謝觀的恨意,已經達到了刻骨銘心的地步。

  “沈老,你這幾日不是一直守在謝府附近嗎?難道還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

  沈髖陰測測地回答道:“那謝觀一直龜縮在府中不出,不然老夫早就給他點了天燈,然後將他練進魂幡,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趙洋自然知道,沈髖若是貿然闖入謝府抓走謝觀,無異於徹底與謝家爲敵,無異於以卵擊石。

  謝府中高手如雲,更何況如今謝鴻已經回府,沈髖若是踏入謝府,只會是有死無生。

  “我聽人鳳表弟說,羣芳宴時他也要對謝觀下手,你們不妨合作一番?”

  沈髖聞言一愣,心中湧起一絲疑惑。謝人鳳和謝觀不是血親嗎?

  爲何謝人鳳會對這位堂兄弟如此憎恨?

  不過,沈髖很快便釋然了,謝家的內鬥他又不是沒聽說過,爲了權勢和利益,親兄弟反目成仇的事情多了去了。

  “羣芳宴……”

  沈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

  或許,這真的是一個除掉謝觀的好機會。

  可是!

  羣芳宴謝家之人也會在場,這如此殺謝觀?

  “沈老,你不用擔心,”

  “人鳳表弟已經請了血月堂的殺手,他會在前往羣芳宴的奈橋上設法支開謝家的人。”

  “一個謝家的庶子死了也就死了,謝府也不會有什麼風波。”

  “沈老,你要是有想親手殺他,也可在此地動手。”

  沈髖聞言,眼神一凝。

  血月堂,那可是汴京黑市中最爲兇殘的殺手組織,他們培養的都是從小就被選中的孤兒。

  只要價錢合適,他們甚至敢對書院的先生下手。

  他們行事謹慎,動手前會收取一半的定金,如果刺殺失敗,定金全部退還。

  更令人稱道的是,他們從未有過出賣僱主的事情發生。

  沈髖那張醜陋的老臉露出一絲獰笑:“看來,謝觀這次是死定了。”

  他冷冷地說道:“不過,我要親手殺他,剝了他的皮。”

  趙洋饒有興趣地問道:“他的那位侍女呢?沈老還打算要嗎?”

  沈髖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我只想要謝觀的命。至於他的侍女,事後我會把她帶到謝觀的魂魄面前,用屍傀將她活生生地凌辱至死。”

  老者的話語中充滿了殘忍和快意,彷彿已經看到了謝觀和他的侍女慘死的那一幕。

  趙洋倒是無所謂,登上趙家的馬車。

  眼中倒是盼望在羣芳宴之中能再見到諸葛子青。

  沈髖沒有隨行上馬車,而是逐漸隱沒在人羣之中。

  ~

  【你隨着謝原來到了謝府的大門口,只見那裏已經聚集了許多人。】

  【今日,謝家的正門大開,這在名門望族中並不常見。】

  【通常,正門只有在迎接官場或生意場上的重要貴客時纔會開啓。】

  【而今日,李家和司馬家這樣的顯赫家族都將來此,自然讓謝家沒有怠慢,大開府門以示尊重。】

  【你在人羣中看到了幾位之前從未見過的謝家夫人、公子和小姐,他們都經過了精心的打扮,個個容光煥發。】

  【年終的羣芳宴,無論是小輩還是長輩,臉上都洋溢着期待之色。】

  【女子高興在,能和其他九大姓的閨蜜好友,在聚會之中結伴,還能見到書院的俊俏多才先生。】

  【男子多是想看看花魁,喜歡熱鬧。】

  【你並不着急,只是安靜地跟在謝原身後。】

  【小輩也是相熟悉的聚在一起,如同抱團一般。】

  【“謝原,你笨死了,我們在這裏。”】

  【一道熟悉的女聲喊道。】

  【你抬眼望去,在門口一輛華貴的馬車旁聚集着幾人,似乎是周圍的“焦點”一般,附近不少謝家、李家、司馬家的弟子悄然注意此處。】

第321章 江湖高手?妄圖入贅的庶子罷了!

  【申時一刻。】

  【今日算不上大太陽,勉強是個透亮的陰天。】

  【謝家大門處。】

  【謝原循着聲音望去,剛剛喊話的乃是謝家二院的謝琦月。】

  【謝家、李家、司馬家,三家的小輩們都站在靠後的位置,幾個相熟的聚在一起。】

  【在門口一輛華貴的馬車旁站着五人,氣質出校瑥闹車[隱約約不少公子、小姐一直暗暗關注這裏的目光來看。】

  【這一處似乎是焦點之一,在不遠處還有幾處人羣聚攏,都聽到聲音望了過來。】

  【你跟着謝原走了上去。】

  【“謝原,你那雙眼睛莫非是擺着出氣的?本小姐一眼便瞧見了你。”】

  【謝琦月抱着胸,不滿地說道:“做事如此拖沓,真是反了天,還要勞駕本小姐等你。”】

  【謝原給了她一個白眼道:“急有何用,不得等老太君們出發了咱們才能走。”】

  【“來得早又有何用,像你一樣在門口乾站着,罰站啊。”】

  【謝原搖頭晃腦,一副悠然自得之態:“我和觀弟這叫做侄ǘ釀樱M是你能懂的?”】

  【謝琦月這才注意到謝原身旁還站着一位少年。】

  【少年身着一襲雅淡的素袍,身材挺拔修長。】

  【烏黑的長髮束於玉簪之上,相貌俊朗至極,雙眼宛如漆黑的點墨,透着些許清冷之色。】

  【眉宇間流露出一股風雅之氣,顯然是久讀詩書,從而養成的風閒雅趣。】

  【少年微微一笑,又增添了幾分溫潤,招呼道:】

  【“琦月妹妹!”】

  【謝琦月一時間竟看得有些癡了神,心中暗自嘀咕,何時謝觀變得如此俊俏了?以前自己怎麼就沒發現呢?】

  【短短兩個月未見,感覺與往昔大不相同,更多了幾分沉穩自信。】

  【等她反應過來,不禁啞然,什麼“琦月妹妹”!】

  【謝原都沒有這樣稱呼她!】

  【她與謝觀接觸甚少,而且生在二院之內,只是在節日裏宗族規定必須到場,才見過這位大院堂哥。】

  【似乎在大院裏不少堂姐表兄妹,都孤立此人,他時常形單影隻。】

  【獨自一人。】

  【小時候正值貪玩的年紀,自己也是跟着腥伺c他劃清界限,倒也沒有欺負他之類的舉動,最多就是站在一旁拍拍手,看着笑話。】

  【就算是現在,也僅僅是隨玉芝姐和謝原之間見過幾面而已。】

  【如今對方這般自然的稱呼,不像是關係生疏之人,倒像是一位……值得信賴的兄長。】

  【就在這時!】

  【謝琦月身後一體型高大、略顯虎頭虎腦的少年走了出來,神色不善地打量着你,毫不客氣地問道:】

  【“你是何人?”】

  【謝琦月看着這位少年,心中無奈,只得解釋道:“這是我的九堂哥謝觀。”】

  【高大少年聞言一愣,顯然對謝家還有這樣一號人物感到驚訝,他之前從未見過你。】

  【不過,聽到謝琦月的解釋後,他似乎也放下了心來,剛剛謝琦月“一愣神”,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謝琦月補充道:“就是謝原常掛在嘴邊被仙人點了腦殼的那位。”】

  【在謝琦月後面還有兩人,都默默望了過來。】

  【一男一女。】

  【女子身着一襲黃色繡花的楓葉長裙,五官俏麗,美眸之中帶着幾分大家閨秀的沉靜典雅。】

  【男子生得白皙俊朗,玉樹臨風,臉龐棱角分明,眉如細柳,遠遠看去頗具美感。】

  【女子望着你笑道:“我倒是聽人提及過你,你在草堂詩會作的那首殘詞,鵬北海,鳳朝陽,又攜書劍路茫茫,甚是精妙。”】

  【說話極爲溫婉,輕聲細語一般。】

  【謝琦月介紹道:“這位是慕清姐,司馬慕清,司馬家的三女兒,當今的工部右侍郎便是她的父親。”】

  【工部乃朝廷六部之一,是管理全國工程事務的機關。執掌土術興建之制,器物利用之式,渠堰疏降之法,陵寢供億之典,權利極大。】

  【你聽後倒是有些驚訝,工部侍郎乃是正四品下的高官,在工部除了尚書外,便是左右兩位侍郎。】

  【在朝中都屬於握有實權的官職,如今黃河決堤修建,帶頭負責的便是工部。】

  【司馬慕清作爲工部右侍郎之女,家世之顯赫。】

  【不過,想來也正常,九大姓都是朝中高官或是軍中掌權者,來往哪裏有什麼等閒人。】

  【你笑道:“見過慕清小姐!”】

  【女子亦是回禮。】

  【謝琦月指着男子道:“這位是朱子騫,現今在書院讀書,也在御史臺當差。”】

  【男子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只是淡淡點頭,便看向謝琦月問道:“玉芝,怎麼還未到?”】

  【謝琦月又喚來下人問詢後,然後道:“玉芝姐,應該是和書婉姐姐在一塊兒,馬上就來了。”】

  【男子這才點頭。】

  【開始的高大少年,連忙插話道:“琦月,你還沒介紹我呢?”】

  【語氣有些酸溜溜地道:“你怎麼把我給漏了?”】

  【謝琦月聞言,語氣中帶着幾分不耐:“你自己沒長嘴,不會吭聲嗎?非得等我來說?”】

  【高大少年一臉窘態。】

  【謝原適時出來打圓場道:“這位乃是薛洪,薛兄弟,薛家如今的大少爺,他老爹是國子監祭酒。”】

  【你心中一動,國子監祭酒,官署名,國子監爲官職名,是從三品的大員。】

  【大齊的最高學府稱爲“太學”,其亦任太學博士之首,掌管國學諸生訓導的政令。】

  【只是,大齊的太學遠遠比不上書院招牌來得金貴,已經落寞。】

  【薛家,在九大姓中向來以低調著稱,論官職品階,國子監祭酒之位甚至在工部侍郎之上,只是這權勢嘛,卻是虛名多於實權。】

  【你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薛家之人,怎會突兀地出現在此地?】

  【按常理,今日之行,應是隻有李家與司馬家一道纔是。】

  【謝家和薛家交往並不多,當日謝老太君在鴻景院之中都未請薛家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