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司馬盤剛剛和你比試,都是堂堂正正,沒有涉及到江湖中的那些陰險毒辣的招式,如“黑虎掏心”、“撩陰腿”、“雙風灌耳”等。】
【然而,在江湖的街道的比鬥中,往往充滿了血腥氣,刀出了鞘就是要見紅的,根本沒有什麼君子之鬥可言。】
【羣毆巷戰等更是等閒事,屢見不鮮。】
【但是,突破小三關局面就會有所好轉。】
【踏入中三境的武者,鮮少會遭遇陰溝裏翻船這樣的尷尬境遇。】
【原因在於!】
【自中三境的第一個境界“練胎”起始,他們便已着手強化自身的薄弱之處。】
【下三境重在練實,中三境在於練虛。】
【通俗來說下三境主要是磨鍊四肢的大筋與肌肉,屬於淬體之法,旨在將經脈練至靈活通暢。】
【而練胎境界,就要在身體生出一股氣,如泥菩薩高坐神龕,氣沉于丹田,不動如山。】
【在體內便有了一股新氣象,開始反哺血肉筋骨,淤積在身體內的雜質和淤積,都會被一點點排出體外。】
【當武者感受到這股內氣的存在後,便會引導其流向心臟與大腦,首要滋補這兩個被譽爲乾坤雙穴的關鍵部位,它們是人體的要樞。】
【隨着此二穴中填充的的氣日益增多,它們終將豁然貫通。】
【乾坤二穴一開,身體毛孔亦能自如呼吸,吸納之氣愈多,所釋放之力便呈倍數增長。】
【練胎境界的武者,其一人之力,足以匹敵十位初入小三關者。】
【在開啓乾坤雙穴後,其效用更是神奇。】
【他們甚至能在水下呼吸,於水中潛藏一兩個時辰而不覺憋悶。】
【五感異常敏銳,能細微感知自然中的水汽變化,從而精準預判雷雨走暴。】
【藉助乾坤二穴的氣,錘鍊“眼、鼻、口、耳、下陰,太陽穴”等,方爲練胎大成。】
【練胎境界的武者,周身竅穴的弱點減少,遠非普通人所能傷及。】
【相較於第三境,他們已實現了質的飛躍。】
【第四境界“煉胎”,無疑是中三境中最爲棘手的難關。】
【你翻閱着司馬亭的批註,其中明確指出,從第三境界跨越至第四境界,猶如橫亙着一道溝壑。】
【沒有天賦者此生只能困頓在下三境。】
【拜入九大姓之中武夫,叩破第三境,都能得到優渥待遇。】
【即便是那些在街頭巷尾混跡的青幫赤頭,一旦踏入中三境,也能搖身一變,成爲香主、堂主等頗具地位的人物。】
【這道溝壑的艱難,和從中三境攀升至上三境一樣,均爲武道路上的大山。】
【然而,一旦成功突破第四境界,後續的修煉之路便如順水推舟,水到渠成。】
【因此,在武者之中,從三境到四境這一突破被形象地稱爲“泥菩薩過江”。】
【你微微思考,煉胎的第一步便是要感知並捕捉到體內那道微妙的氣。】
【司馬亭在批註上進一步闡釋,這股氣息被稱爲“先天之氣”,乃是人出生時便自然具備的生命之源。】
【有的先天之氣微弱,便是從小體弱病弱,多發疾病。】
【有的先天之氣壯大,習武便是事半功倍。】
【你嘗試着去感應那股氣,卻一無所獲。】
【人食五穀雜糧,體內自然會積聚各種污穢之氣,這股氣息隱匿於人體深處,難以捕捉其蹤跡。】
【你忽得想起一事。】
【近日,你與謝原閒聊時,談及了汴京九大姓中的一些趣聞,尤其是謝原母親爲他物色的那門親事的李書婉所在的李家。】
【據悉,當代李家有一子,天生便擁有罕見的“先天之體”,出生時便打通了乾坤二穴,自然而然地排除了體內的污穢之氣,實乃天賦異稟。】
【這種人學武之快,遠超同輩,未來不夭折武道上三境唾手可得。】
【只是可惜!】
【這位李家的天之驕子,卻是一個痴兒,如今已經十四五歲,心智還如同三四歲的孩童。】
【你收回心思,將上面的批註從頭再看了一遍,爛熟於胸。】
【上面還記載了感應先天之氣的兩種辦法,一種是“導氣”,由一位第六境界的武夫幫助你捉拿氣感,每天練習七個時辰,直到九九八十一天,熟悉之後有一定機會掌握練氣。】
【不說你哪裏有條件去尋找六境“繞指”的武夫,還讓其全心全意配合八十一天。】
【就是配合的使用的藥浴和吞服的膏散,上面記錄的幾種藥方裏面的藥材都是天價。】
【果然是,窮學文,富學武。】
【只有最後一種辦法可尋!】
【在《太祖聖猿樁》中記載的“靈猿抱香”中去摸索。】
【“靈猿抱香”要求走樁十遍,在氣血沸騰之際迅速進入靜謐狀態。隨後,點燃一根香,通過閉氣和特定的三次吐氣納氣,來感受身體內的氣感。】
【香一旦燒盡,便不可再練,否則會對身體造成隱患。】
【吐納之是也需精準把控,需將氣息沉入丹田,筋骨則需節節發力。】
【這其中的關鍵複雜異常,你反覆研讀三遍後方才銘記於心。】
【若僅憑自己參悟,恐怕是難上加難,這全是世代積累下來的寶貴經驗。】
【這也正是門閥貴族能夠世代不衰的原因,他們擁有着祖輩積累下來的深厚底蘊。】
【正當你準備開始修煉“靈猿抱香”時,眼神忽然一動,院門外傳來了動靜。】
【腳步踩在積雪上“噗噗”作響,聽聲音至少有八九人,還伴隨着說說笑笑。】
【你走出屋外,只見小院的門已經被同行的下人恭敬地推開。】
【“觀公子,好久不見!”】
【說話之人剛剛及冠,穿着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腳踏青緞粉底小朝靴,一身穿戴盡顯富貴之氣。】
【相貌雖只能算是清秀,但雙耳招風,耳垂極大。】
【此時!】
【他一雙眼睛正打量着這間破敗小院,似乎有些不解。】
【你緩步走到院中,笑着招呼道:“蘇雲公子,別來無恙。”】
第308章 謝觀憑什麼,貴女的賭約!
【蘇雲身後緊隨兩人,一男一女。】
【男子約莫十四五歲,一襲華服,模樣俊郎,手中依舊拿着一支青色玉質長笛,目中之中帶着幾分傲氣,是之前在大觀園湖畔見到的那位大院的七子,謝軒。】
【謝軒低頭凝視地面。】
【只見積雪被掃至兩旁堆積,露出的是老舊且被歲月侵蝕的青石板,表面已微微泛黃。】
【他微微皺眉,平日裏素愛潔淨的他,對這破舊小院不禁生出幾分難以落腳之感。】
【女子跟在蘇雲身後,身穿修身男兒黑色勁裝,腰間纏着一根翡翠玉帶,看起來約摸及冠的年紀。】
【頭戴者一頂垂腳幞頭,臉上沒有施粉黛,五官端正豔麗,眉如刀裁,一雙鳳眸,眉宇之間透露出英氣。】
【她學着男子一手扶着腰帶,頗有些龍驤虎步之感。】
【只是長相太過於白皙秀氣,一眼便可認出是女子。】
【女子直接越過謝軒施施然走了進來。】
【蘇雲也是沒有在意,眼神中有些意外看着老舊的院中。】
【謝軒無奈,只得提步跟上,一同踏入。】
【今日,蘇雲主動尋他,謝軒本是滿心歡喜,早早便在謝府門口候着。】
【未料,竟是爲了拜訪那謝家庶子謝觀。】
【他只得隨行而來。】
【謝軒對這位庶子居所一無所知,一路打聽方知在謝府西苑。】
【西苑,乃是僕役雜居之地,他初時難以置信,卻也一路尋至。】
【真在一所破敗不堪的小院。】
【謝家子嗣,竟居於此等簡陋之地,謝軒身爲謝家少爺,亦覺愕然。】
【更何況蘇雲,身居九大姓之首的子弟,眼中也有驚奇之色。】
【蘇雲三人身後,還跟着五六名下人。】
【你望着謝軒,行禮道:“見過七哥。”】
【大家族之中講究長幼小尊卑。】
【謝軒微微頷首。這位平日裏鮮有往來的謝家庶子,近日因蘇雲的宣揚而名聲鵲起。】
【然而,即便如此!】
【謝軒這數月間,也未曾前來相識一番。】
【在謝軒眼中,謝觀不過是個未及弱冠、尚未開蒙的失寵庶子,老太君深惡痛絕的“私生子”。】
【偶然間吟出兩句偶佳的殘詞,得到了二先生的些許稱讚罷了。】
【些許邭饬T了!】
【謝軒覺得此人並不值得自己結交,自己往來都不是“白丁”。】
【他目睹過汴京太多“曇花一現”的才子,名聲不過如浮雲,虛無且縹緲。】
【今年的羣芳宴一過,傳世詩篇必定不少,過了今年,又有誰會記得什麼謝觀呢?】
【他心中暗想,蘇云爲此“何苦走這一遭”,實在不值得!】
【若他這九弟真有幾分上進之心,既得蘇雲看重,就應趁此良機,攀上“高枝”,而非在此“惺惺作態”,自恃那幾分文人傲骨。】
【他見過太多出身貧寒之人,爲了一個機會,可以捨棄所謂的臉皮。】
【爲達目的,不擇手段,誰還會在乎那區區臉皮?唯有如此,方能擺脫出身之困頓,真正出人頭地。】
【謝軒搖了搖頭,他謝軒如此出生都能低聲下氣。】
【你一個謝觀憑什麼了!】
【女子卻細細打量起院中的少年,暗自點頭,衣着寒酸氣度卻是不凡。】
【她鳳眸流轉,望向小院中的梧桐樹,只見太陽照耀下,屋檐下的雪水潺潺而流。】
【牆角處,還種着幾株萬年青,爲這破舊的小院增添了幾分綠意。】
【還擺着幾處花壇,頗有幾分雅意。】
【小院雖簡陋,卻也被主人用心打理得井井有條。】
【你雖不明蘇雲三人的來意,但仍客氣地請他們進了屋內。】
【屋內除了正堂,僅有三間房,一間作爲招待的正廳,其餘兩間便是你和梧桐的寢居。】
【做飯之處設在後院,雖略顯粗陋,卻勝在方便實用。】
【三人步入屋內,三人身後一醒诀邇W人皆是低眉順眼,與謝原往日養的那班聲伎喜歡東張西望,哈切連天完全不同,少了些“活潑靈氣”。】
【你留意到,蘇雲竟有意讓那女子先坐,心中不免有些詫異,以蘇雲的身份,此舉有些意外了。】
【謝軒見此一幕也盡收眼底,他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這位身着男裝的女子,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蘇雲隨後也坐在上牀炕之上。】
【謝軒見狀,臉色微變,這“羅漢牀”實在簡陋,上面僅放着一張茶几。】
【下面炕燒的暖和,有這一張茶几,既可以喝茶又可以寫字,也是方便。】
【以往,謝原會坐於此,張雲芝則會自帶靠椅在一旁。】
【然而!】
【這位女子卻毫不在意,與蘇雲並排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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