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然而,這部《陰符經》卻並未在三真教中流傳開來,甚至被劃爲禁術,門中弟子嚴禁修行。】
【這一切的根源,便在於從第五術開始——鷙鳥食屍符。】
【《陰符經》前面的四術,“定神”,“求摺保翱厮保翱赝痢保謩e對應着四種神物。】
【“靈龜”,“五龍”,“騰蛇”,“伏熊”。】
【這四術堂堂正正,甚至可以說得上是驚豔。在元神修士的前四境界中,幾乎被同境界的武夫碾壓。這樣的創舉使元神修士有了攻伐手段,無疑爲元神修士開闢了一條全新的道路。】
【然而!】
【這第五術卻與前四術截然不同,它充滿了陰鬱與詭異。】
【鷙鳥食屍,本就是自然界中一種殘忍而冷酷的現象,而這第五術更是將這種現象發揮到了極致。】
【乃是從死物之中或是殺害生靈之中獲得“精魂”壯大元神。】
【以殺生爲念,這在道家之中爲魔道。】
【不依賴日精月華修煉,而是“掠奪”他人精魄道行。】
【這正是那位創下《陰符經》的前輩,儘管資質平庸,卻能短時間修爲超越同門幾位道子的原因。】
【他身上的因果牽連,包括無數生靈乃至山中猛獸的性命,數不勝數。】
【當然,】
【這種近乎魔道的修煉方法也有其弊端:掠奪的道行越多,吞噬的精魄越多,元神雖強卻愈發渾濁,不明不淨,神智不清。】
【否則,那位前輩也不會因一時迷心,被師門中人一忽悠,試圖吞噬夫子元神以求得道飛昇。】
【結果,他確實“飛昇”了。】
【陸華忽地想到,倘若此術落入謝觀這等本就天賦異稟之人手中,不知會釀成怎麼樣的大禍。】
【陸華搖了搖頭,此事只能以後再說了,她在授於謝觀《陰符經》之時除開對謝觀的觀察,還有冥冥之中的感覺。】
【對於他們這類修士來說,福靈心至的感應,視的極重。】
【或許,此術在你手裏,說不定走出另一條道路。】
【兵者,不祥之器也,可殺生,也可救生,在乎於人。】
【術同樣沒有善和惡,在乎於人。】
【陸華這樣想來,便覺心中在無擔心,神臺有清明之意。】
【你看着空中的鷙鳥之圖,手中一揮,雪花又慢慢打散,又化成了一片片飛雪】
【你眼中有這思索之色。】
【奪人道行之術嗎?】
【鷙鳥以屍體腐肉爲食,此術也是殺人之術,人有元神,三魂六魄組合。】
【人死,便會從身體之中散出,若是沒有歸宿就會魂飛魄散。】
【只需要在魂飛魄散之前,畫出此符,用“鷙鳥”吞服其元神精魄,就可助長自身元神。】
【你緩緩念道:“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故天有五伲娭卟N遒在心,施行於天。”】
【此是《陰符經》開篇之說。】
第304章 轉圓蜃蝶術,恐驚天上人?
【你心念一動,周身風雪彷彿失了引力,不再向你聚攏。】
【如同鵝毛一樣落在小院之中。】
【《陰符經》第五術便對應神魂境界的第五重境界“驅物”。】
【此境界也很好理解,能用神魂御物,這也是那些傳說之中,“千里飛劍取人頭”的開始。】
【你如今已經能驅動毛筆在紙上寫字,讓院中的雪花不落地已經是極限。】
【此時!】
【天空中飄落的雪也小了許多。】
【陸華在一旁道:“鷙鳥法吞屍,此法有傷天合,要不是我只有這一身平平無奇的道家天功,可不會把《陰符經》輕易傳你。”】
【“然而,倘若你此刻願意歸入三真門下,便是迷途知返,棄暗投明。到那時,賜予你幾本直達元神九境的天功祕籍,又有何難?”】
【三真教三千年傳承,一代代祖師積累發揚下,自然積攢下數本道家天功。】
【然而,至於神魂第十境界“陽神”,卻是虛無縹緲,難以捉摸,唯有靠自身領悟方能觸及。】
【這也就是佛家所說的“緣分”,“造化”,書院的三先生一日見“老樹逢春又發枝丫”,便一日入了陽神!】
【沒有這種如同心有“靈犀”或是“當頭棒喝”的機會,難入第十境界。】
【陸華的師尊便是第九境圓滿,只差一步破入陽神,在終南山閉死關已經快二十年。】
【終南山上,此類修爲深厚的師門長輩不在少數。】
【元神修煉共有十境,修煉到第九境便可活一百八十載春秋,只有躋身十境,才得人間三百歲的大壽。】
【陸華不由想來,這謝府之中的謝鴻就是第十境界陽神,大齊之中都以爲這位謝家二爺心灰意冷藏身在清涼寺喫齋禮佛之中,怕不是修爲衰退。】
【修士之心境,乃是最爲重要,如同泉頭活源,不然只能如一潭死水。】
【陸華的師爺,當年曾與書院四先生對弈圍棋,那棋盤之上,黑白交織,不僅是方寸之間的較量,更是棋盤之外天地的博弈。】
【師爺一敗塗地,心境受挫。】
【否則,以師爺陽神之境的修爲,怎可能未及二百歲便鬱鬱而終?】
【書院的四位先生中,唯有大先生乃夫子親傳,而三先生與四先生,則是大先生代師收徒。】
【二先生前半生遊歷四海,據傳是夫子於東海之畔偶遇,遂收爲門徒。】
【書院四位先生,皆爲曠世奇才,正因如此,終南山祖師方斷言,三千年大劫,飛昇之門開啓之時,必在近百年內。否則,何以解釋這世間如井噴般湧現的諸多英才?】
【大爭之世,英雄輩出,大浪淘沙。】
【陸華望着院中少年,心中暗想,莫非這謝家庶子,便是那應劫之人?】
【“當然,我亦可代師收徒。你無需拜入我門下,我們可師門同輩相稱。”】
【陸華雖爲天師,卻尚無弟子。一來,未遇良才,終南山那些所謂的道子,皆榆木疙瘩;二來,她本就不喜教徒,嫌其繁瑣!】
【你聞言,輕輕搖頭,道:“我對三真一門心懷敬意,但此時卻難以拜入。”】
【陸華見狀,並未再勸,她深知這少年雖看似稚嫩,但內心卻極爲堅定,不是三言兩語能打動的。】
【人只有有所執着,方能有所成就。】
【你再次閉目凝神,額頭上漸漸顯現出一塊幽藍色的星紋,宛如鑲嵌在眉心的一顆硃砂寶玉,璀璨奪目。】
【陸華身形輕盈一躍,彷彿提線木偶般騰空而起,穩穩地踩在四五丈高的梧桐樹頂上。】
【她伸出左手,掐了一個劍訣,口中輕聲唸誦:“蓋周天之變,踏四陽光……琉璃蓋生!”】
【隨着最後四個字的吐出,一個薄如蟬翼、形如葫蘆蓋的結界倒扣在小院之上,將小院與外界隔絕開來。】
【完成這一切後!】
【陸華雙手抱胸,站在梧桐樹的高處,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着下面的少年。】
【她特別注意到,你眉心的神紋正在緩緩變化,透露出一股別樣的氣息。】
【陸華緩緩開口,聲音中帶着感嘆:“神魂第六境——開星!”】
【第六境,也是中三境的最後一境,其顯著特徵便是額頭上會生出神紋。】
【達到開星境界的修士,其神魂已經修煉到一定程度,可以開始修煉法器,並分裂出一部分元神。】
【他們可以將元神覆蓋在特殊的物品上。】
【比較常見的做法就是煉製“袖珍飛劍”,使其如臂使指,威力無窮。】
【沒有修煉的尋常人,根本不能力敵,以一敵百不在話下。】
【還有煉製“魂幡”,“養小鬼”等外道祕術。】
【不過!】
【踏入開星境界,便如同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相”,這是元神氣息的獨特表現。】
【天地萬物皆有其“相”,有的強烈,有的微弱,如夏日裏陰冷的房間,或人身上散發的兇狠冷漠之感,這些都是五感能夠察覺到的“相”。】
【而元神修士的“相”,乃是元神的本相,則自開星境界開始逐漸成形。】
【其好處在於,只要你的“相”足夠強大,便能壓制其他相對較弱的“相”。】
【例如,高僧結痂而坐於亂墳崗,邪祟不生,便是高僧以其強大的“相”壓制了此地的相。】
【然而,壞處也顯而易見。】
【初入此境界的修士,往往無法收斂自己的“相”,在修爲高深的人面前,就如同明燈在黑夜中招搖過市,暴露無遺。】
【陸華感受着你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相”,不禁微微一愣。】
【這“相”與修煉的元神之法息息相關,魔道之人自然帶有魔道氣息,弒殺之人則流露出殺氣和業障之氣。】
【而你修煉的《陰符經》雖是禁術,也是真正的道家玄功,理應流露出道家之相。】
【但令人奇怪的是!】
【你身上的“相”卻無形無態,不顯山不露水”,彷彿根本不存在相一般。】
【你難道沒有相?】
【這不可能,每個人都有相,就算是剛剛出生的嬰兒,一株雜草都有屬於自己的相。】
【陸華正感奇怪,自己還白費了一番手腳用元神道法將整個小院屏蔽在外!】
【她深知謝府中除了謝鴻和那澤湖大蛟外,還有幾位氣息深厚之人,再加上此刻身處書院所在的汴京,謹慎小心總是沒錯的。】
【然而,就在這時!】
【陸華輕紗斗笠下的瞳孔猛地一縮,她驚訝地發現,院中的謝觀竟然憑空消失不見!】
【“這……”】
【陸華眼中隨即眼中亮起兩個金黃的“壬”字,這是她精通的道家搜宅法,能夠洞察一切隱匿之物。】
【在她的眼中,謝觀彷彿被某種神祕力量所徽郑緫撓o蹤的他,卻如同水面的倒影一般,在原地緩緩顯身,似乎根本沒有移動過。】
【“嗯?”】
【陸華心中疑惑更甚,她飛身而下,腳尖輕輕一點,穩穩地落在小院的雪地上。】
【她凝視着謝觀,驚疑不定道:“陰府七術的第六術——蜃蝶法轉圓?”】
【你見陸華第一次露出驚訝的語氣,嘴角輕輕一笑,微微點頭。】
【隨後,你額頭的幽蘭色神紋一閃,整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華彷彿未卜先知一般,身形一側,目光盯着左邊身側,似乎早已預料到你的下一步動作。】
【在茫茫月色之下!】
【一個黑髮少年如同霧氣般悄然顯露,他對着陸華溫和一笑,似乎想要伸手觸碰她的肩膀。】
【陸華卻輕輕一撇嘴,顯然對少年的舉動不以爲然。】
【“你這個道行還差的遠呢,本天……一根手指就隨便打你。”】
【你認真點頭,陸華現在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實在深不可測,就算你踏入第六境界,也還是看不穿她。】
【莫非她真踏入元神第九境之人?】
【若真是如此,她在三真一門,恐怕也是其中地位不低。】
【陸華眉頭一皺道:“你這蜃蝶法轉圓不太一樣?”】
【《陰府經》的第六術蜃蝶,無形無相,乃是引人入幻境的道法,它代表着變化無窮、包羅萬象的意境。】
【陸華緩緩開口道:“轉圓,以變論萬類,說意無窮,各有形容,或圓或方,或陰或陽,或吉或兇,事類不同。”】
【“此話是太上金華經上所說,所以轉圓者,無色無相,由心而生,又可變化萬物。蜃蝶,便是代表之物,蜃乃是幻像,蝶有道家夢蝶之說。”】
【兩者合一便是神物“蜃蝶”,使人進入幻境之中。】
【陸華又看向於你,可是你這“蜃蝶法轉圓”似乎與胁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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