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31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眉宇間透着一股聰慧敏秀,光采照人。

  當真是麗若春梅綻雪,神如秋蕙披霜。

  兩頰融融,霞映澄塘,雙目晶晶,月射寒江。

  映這桌邊燈光,女子微微一笑,那笑容明豔動人,彷彿世間所有的美好都凝聚在這一刻,令人心醉神迷。

  宮裙女子也是一時失了神。

  “謝姐姐,你實在太美了!”

  宮裙女子欲哭無淚:

  “原本按我的計劃,我應該長你這個樣子的。”

  姓謝的女子淡淡開口,聲音婉轉動聽。

  “待明年春風化雨,開春之時我將隨父親一同啓程。”

  宮裙女子微微一嘆。

  “哎,謝姐姐你這一去,不知京都多少才俊公子,要爲你黯然神傷。”

  女子名叫謝靈萱,是謝家的大女兒,也是陸沉母親爲其張羅的“未婚妻”。

  曾經和陸沉小時定下來婚約,只是後面北地南遷之後便不了了之。

  謝家如今在朝中屬於清流,天子近臣,備受寵信,時常被留宿宮中,與天子共商國事。

  短短三年間便連升四階,在近年來的官場之中,堪稱傳奇。

  如此晉升速度,就算是那位打到黃龍府的陸少保,也用了六年時間。

  是朝中炙手可熱的大人物。

  謝家從此平步青雲。

  謝靈萱慢慢起身,淡淡道:

  “他們如何想,和我有什麼關係!”

  宮裙女子連忙道:

  “謝姐姐,你沒有覺得王家的大公子長得實在俊俏,人也斯文,處事也是相當不錯,出手闊綽,人也是極其有意思的,京都這幫權貴裏面,能聚起人來的就是他了。”

  宮裙女子名叫蘇月。

  其父乃史部四司之一文選司侍郎,從三品的高官。

  待明年開春朝廷旨意下達,謝靈萱之父將升任禮部左侍郎。

  朝中三省六部,除開史部,禮部爲首。

  禮部左侍郎,禮部二把手,已是堪稱“天官”之尊。

  與如今的謝家比,還是差的太遠。

  不過!

  蘇月與謝家之間,卻有一層親戚的紐帶,二人才關係親近,按照輩分來算,蘇月應當稱謝靈萱爲表姐。

  此時,蘇月臉上浮現出幾分激動之色,繼續說道:

  “再說那宰相家的三公子,去年一舉高中第一榜的進士,更是精通書畫,名動整個京城,多少人夢寐以求他的一幅字畫而不可得,而他卻在這三年裏,爲姐姐寫了多少封書信,真是讓人羨慕不已。”

  “工部尚書府的二公子,詩詞造詣堪稱翹楚,昔日《登白馬寺》之作問世,引得無數文人騷客慕名而至,尋覓那詩中描繪的禪意與景緻,他對姐姐傾慕已久。”

  “今年登科的探花郎,儀表堂堂,才華橫溢,殿試之際,連聖上都讚譽其精通國事。長公主爲他在京都設宴慶賀,而他特地前來爲姐姐報喜,可惜姐姐未能與之相見。”

  蘇月在一邊長吁短嘆。

  謝靈萱似置若罔聞,輕倚窗邊,目光凝注於桌上那本靜臥的書籍。

  到不是什麼詩詞歌賦,文壇大家所作,在書的卷首寫着。

  《練兵紀要》!

  乃是當年陸沉在陸家軍中所寫,正書9卷,雜集6卷。

  全書記載了兵員的選拔、隊伍的編制、振奮士氣武器裝備、將領的修養等。

  另一邊!

  蘇月越講越是興奮,眼中閃爍着光芒,又提及了另一人:

  “還有王將軍家的二公子,他文武雙全,才德兼備,容貌亦是俊逸非凡。”

  “更不用說那當朝的六皇子,乃是真正的天潢貴胄,尊貴無雙,在酒宴中六皇子喝醉了,信誓旦旦說,平生有兩願,一願父王安康,天下太平,二願便是有靈萱紅袖添香,足以慰平生。”

  “京城之中,誰人不曉!”

  “還有……還有許多青年才俊……皆對姐姐傾心。”

  蘇月見謝靈萱似乎在走神,連忙推了推她道。

  “謝姐姐,你有沒有在聽!”

  謝靈萱笑了笑:

  “你繼續說,我沒有在聽!”

  蘇月無奈,好奇問道:“謝姐姐,諸多少年才俊皆爲你傾倒,可你心中,究竟鍾情於哪一位?“

  提及往事!

  蘇月的眼眸中浮現出一絲淡淡的憂鬱。

  她曾傾心於一位進京趕考的寒門書生,那書生一身清貧,卻撫得一手好琴,溫文爾雅,一表人才。

  想不到之後見了表姐一面之後,整個人魂都被勾走了。

  書生也是爭氣,一舉中第,現在在翰林院可謂是隻待出士,四品已是囊中之物。

  可是!

  書生如今還對謝家姐姐戀戀不忘。

  蘇月搖了搖頭,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苦!

  當年,是蘇月親自引見二人認識的。

  憂愁呀!

  她的目光落在表姐書桌上的兵書上,那上面赫然寫着“陸沉“二字。

  蘇月自然知曉,這位陸少保,與表姐有着一段婚約的往事。

  那則消息,曾在京都中掀起軒然大波。

  然而,北風大慶兩國早就是盟友了!

  陸沉一個只會打戰的武夫罷了。

  懂得什麼風花雪月!

  如今的終南山一道士。

  更談不上,與那些身居高位、手握重權的朝廷三公六卿相提並論?

  表姐乃是謝家貴女!

  她的美貌與才情,早已傳遍了整個京都。

  仙子一般的人物。

  陸沉怎麼配!

  值得姐姐如此牽掛嗎?

  “謝姐姐,你不會還紀掛那位陸少保吧?”

  “他現在只能算平民了,連官身都沒有了,只是一介布衣。”

  “而且,你們都沒見過面。”

  謝靈萱反駁道:

  “我們七歲見過。”

  蘇月無奈道:

  “這誰還能記得?而且,這麼多年他到底是個什麼相貌,高矮胖瘦。”

  “要是一個醜八怪怎麼辦!”

  謝靈萱柔聲道:“我記得。”

  說完,便不在理會。

  這位謝家的貴女,目光轉向窗外。

  只見!

  夜幕低垂,每家每戶亮起燈光,已是年關掛起來燈唬N起來春聯。

  京都繁華,月色如水,千家萬戶搗衣聲。

  一片安詳!

  可是,沒有他陸神洲!

  哪裏來的,萬家燈火。

  哪裏來的,千家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哪裏來的,京都一片月,萬戶搗衣聲。

  謝靈萱眼神微熱道:

  “常羨人間琢玉郎,天應乞與點酥娘。”

  詩的本意是,人們常常羨慕這世間如玉雕琢般丰神俊朗的男子,連上天也憐惜他,贈予他柔美聰慧的佳人與之相伴。

  謝靈萱把手放在胸前,輕輕道:

  “北地處處埋忠骨,唯我愛青山。”

第38章 上山祈福,廟堂之遠

  【初春,正月初九。】

  【帝臨終南。】

  【如今的天子帶着百官作爲第一批進山隊伍,在隊伍的後半段是北風的使團,乾元,韓,楚四國的使團。】

  【第二批是皇宮的妃子和文武百官的家眷,浩浩蕩蕩。】

  【你修行半月,卻少有的有了進步,勝之以往,心中欣喜。】

  【這一日,你洗了把臉,披了件道袍,走出了活死人墓。】

  【見春日融融,又是一年春好處。】

  【你和陸羽還有劉金蟾三人,迎接這位大慶的皇帝,身後是三真教的數百弟子分列兩排。】

  【終南山早就佈滿層層守衛,天子出巡祈福,事關重大。】

  【你與陸羽、劉金蟾三人並肩而立,於終南山石階之上,恭候大慶皇帝駕臨。】

  【劉金蟾爲主,站在中間,你和陸羽陪在師尊劉金蟾左右。】

  【師尊劉金蟾有些不自然道:“神洲,你身爲北地總兵馬元帥,地位尊崇,理應站在中間。”】

  【陸羽點頭,“師傅說的對!”】

  【你笑道:“如今,我不過是三真教一弟子,自當遵循教規,侍立師長之側。”】

  【陸羽又點頭,“兄長,說的對!”】

  【皇帝沐浴更衣三日,攜羣臣上山,朝聖之景,莊重而肅穆。】

  【你終於又見到這位皇帝了。】

  【慶帝,周恆。】

  【皇帝已老,頭頂華髮,尊貴的黃袍下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