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229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而一旁的葉勝男,卻顯得有些惋惜。她深知,燕王本也有機會得道飛昇。

  此時,天門消失不見,天空再次恢復了萬里長空。

  李攔江與葉勝男眼神驟然一變,他們都是大宗師境界的強者,對於天地靈氣的變化極爲敏感。

  他們敏銳地感應到,在天門消失的那一刻,靈氣彷彿被瞬間抽走,消失得無影無蹤。

  二人境界因此跌落到大宗師之境,他們相視一眼,眼中滿是苦笑。

  靈氣之殤!

  ……

  ……

  【建武三年,秋!】

  【五國畢,四海一】

  【天下平定,大燕興,陸沉皇。】

第233章 試問天上仙人,我陸沉一生可否精彩?(結束篇下)

  終南山。

  時至深秋!

  山上的柿子有熟透了,疏疏郎郎懸於枝頭,宛如盞盞紅燈,看着格外喜人。

  漫山遍野,既有金黃樹葉落盡撒在上山的臺階上,又有果木飄香。

  三真教不禁山上香客採摘果實,故孩童們嬉戲其間,往往滿載而歸,歡聲笑語迴盪在山林之間。

  如今天下平定,五國歸燕。

  終南山的香火更加旺盛,就算是後半夜,大殿同樣煙霧繚繞。

  大鹿關之後,天下已經沒有能反抗燕國的勢力。

  燕北軍,這支曾令諸國震顫的鐵騎,如今卻以仁德之名,實現了平穩的過渡,未讓戰火燎原,未讓生靈塗炭。

  燕王威望如日中天,其恩澤遍及四海。

  天下百姓皆頌其德行之高,敬其威望之盛。

  經歷了漫長的戰亂,天下萬性缇推谂谓y一。

  願這太平歲月長存,萬世而不衰。

  正午時分!

  今日的終南山,倒是迎來了不少貴客。

  韓國公主宇文璃湥醒鄧c百姓之擁戴,榮登韓國國君之位,開創歷史先河,成爲韓國歷史上首位女帝。

  登基伊始,她便廣施仁政,大赦天下。

  韓國已向大燕俯首稱臣,國內軍政大權皆由燕王府統攬,於韓國設立都護府以治之。

  保留國號,卻統一用建武年制。

  今日,恰逢她登基滿七日之喜,特來終南山朝聖。

  然而,遺憾的是,他們未能得見燕王之尊顏,實爲一樁憾事。

  此刻!

  宇文璃溡恍腥苏o別離去,緩緩步下終南山之山徑,行至半山腰處,步履悠然,走的也不匆忙。

  欣賞起這終南山的盛景。

  秋季是收成的時節,最是農忙,往來進香的商旅和百姓,也是源源不斷。

  原本這座昔日不起眼的小山,如今已成爲名揚天下的勝地。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何況此地既有“仙”跡,又有“龍”威,名副其實。

  一行人之中,有她的恩師杜誨。

  杜誨本乃大楚之人,大楚歸降後,宇文璃湵銓⑵浣踊仨n國,以隆禮相待,並委以重任,拜相國。

  此外,隊伍中還有楊文先,那位曾在白鹿書院傳道授業的先生。

  他曾立下重誓,離開楚國後“絕不獻計,絕不獻策”。

  當國家危難之際,他毅然挺身而出,將個人誓言置於家國大義之後。

  他深諳君子之道,承諾之重,但在家國存亡之秋,他心中已明辨輕重。

  隊伍中亦有數位韓國大族之成員,他們同樣是身居朝廷上卿之位。

  此刻,他們面露失望之色,情緒低落。

  未見燕王,此行最爲遺憾。

  杜誨對陸沉的敬仰之情,尤爲深厚。

  昔日他在書院執教時,便對燕王的治國之作《治北政要》推崇備至。

  “天地間的學問,都燉在一鍋之中。”

  “後世治學求官之人再讀此書,只管磕頭!”

  楊文先卻癡迷燕王的兵法。

  陸沉無師自通,一生征戰未嘗敗績。

  楊文先自己也曾撰寫過一本兵書,他心中最大的願望,若是能得到燕王的一兩句評語,就可“醉平生”。

  然而,遺憾的是!

  這次朝見他們並未能親眼見到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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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當年出使燕國,卻只是在祭天大典上遠遠地瞧見了燕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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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下山蜿蜒小徑之旁,想不到偶遇熟人。

  一座清幽雅緻的涼亭靜靜佇立。

  大慶的周彖ふI着少年天子周基,以及隨行的三名侍衛在此小憩。

  在這羣人中,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謝淳安之子謝穆。

  自從謝淳安的愛女謝靈萱在腥搜矍吧竦z“飛昇”之後,謝淳安彷彿一夜之間被歲月侵蝕,蒼老了許多。

  他從此深居簡出,深居府中。

  而這次大慶王氏朝見終南山,謝穆主動請求陪同天子,護衛左右。

  以謝淳安的三朝之老臣的名望,自無不可。

  謝穆站在涼亭之下,目光穿越層巒疊嶂的山色,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陣漣漪。

  時隔二十多年,他再次踏上了終南山的土地,而這一次,他不再是偷偷摸摸地回來,而是正大光明上山。

  當年他和魔師一同“斬龍”終南山的狼狽,似在昨日。

  如今只有他孤身一人。

  終南山的“少保”,那位在謝穆心中自年少時便樹立起的榜樣,如今隨着天下的平定,更是在他心中被奉爲無上的英雄。

  結束亂世,掃平天下,何不壯哉!

  他原本滿懷期待,計劃在見過這位心中的英雄“少保”之後,便向父親辭行,然後遊歷天下。

  這次朝見並未能如他所願見到燕王,這讓他心中不禁感到可惜。

  就在此時,兩波人不期而遇。

  一方是大慶的太后周彖ぃm已將大權交予天子,但大慶真正的掌權者仍是後宮的垂簾的太后。

  大慶和燕國建交多年,燕國對其管制在五國之中最爲寬鬆的。

  尤其是江南的世家貴族,在乾元與大燕交戰之際搖擺不定。

  最終被燕國清洗,而謝純安的退隱更使得朝局徹底倒向了這對母子。

  另一方則是韓國剛剛登基的女帝宇文璃湣�

  兩名女子,是天下最有權勢女人。

  若是在以前,周彖せ蛟S會對這位年紀輕輕便“幸摺钡亟诱拼髾嗟捻n國公主有些許反諷之意。

  然而!

  自從在大鹿關瞭望臺目睹了謝靈萱飛昇的那一幕之後,她的心中便莫名地湧起了一股失落感。

  女子之心,往往如此,對於那些得不到的,反而更加放在心尖。

  這次終南山之行,宇文璃溇难b扮,早早來到,甚至在終南山上喫齋了大半個月,只爲能見陸沉一面。

  即便如此,她終究還是未能得償所願,心中更加失落。

  在大慶後宮的深院之中,周彖さz密佈置了一座“王殿”,那裏只有她最貼身的宮女才能進入。

  殿內立着一個木偶,雕刻得與燕王頗爲相似。

  周彖r常會獨自進入,爲那“陸沉”穿衣寬帶,一待就是數個時辰。

  當兩位女子在涼亭下相遇時,她們只是通過眼神進行了簡短的交流,而身後的大臣,則是禮節寒暄了幾句。

  大慶的皇帝周基,倒是有些好奇看着韓國一行,尤其是這位韓國的女帝。

  母親沒有說話,他倒是沒有搭話之意。

  看着他們離去。

  她們便準備擦肩而過,繼續各自的行程。

  就在這時!

  下山的另一條道路。

  拓拔宏宴帶着三人從下山的小路上走來。

  他身旁的三人,都是拓拔術離世前留給他的輔佐之臣。

  這三人分別代表着軍中、功臣勳貴以及宗親的力量,相互制衡,以確保北風的穩定。

  然而,可惜的是,自從燕國接受北風后,這些人基本上被排除在了朝野之外,雖然名義上仍保留着他們的職位和權力,但實際上卻已經是有名無實了。

  拓拔宏宴看見涼亭之內,心中不由一愣,眼前的周彖ぃ墒亲约旱挠H姑,如今已貴爲大慶太后,

  此次在這裏遇見了!

  歲月流轉,拓拔宏宴一個曾經的敵國質子,卻意外地成爲了北風的之主。

  命吲耍瑫r也?命也?

  他整頓衣衫,恭恭敬敬地行了長輩之禮,口中喚道:

  “見過姑姑!”

  周彖ずc頭,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欣慰。

  對於拓拔術遺的自殺,她當年也曾修書勸降,但北風對陸家軍憋着一口氣,豈能輕易投降!

  如今氣散人亡,人亡了,飲一倍鴆酒而死,也算是保存了天子的體面。

  福禍無門,唯人自召。

  周彖み@位北風長公主,心中對北風仍存有一絲溫情。

  她身邊的周基也上前行禮,道:“周基,見過宏宴表哥。”

  血緣之情,終究難以割捨。

  拓拔宏宴哈哈一笑,看着這位身材高挑異於南方的表弟,臉上滿是欣喜。

  他招呼着身後三人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