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而一旁的葉勝男,卻顯得有些惋惜。她深知,燕王本也有機會得道飛昇。
此時,天門消失不見,天空再次恢復了萬里長空。
李攔江與葉勝男眼神驟然一變,他們都是大宗師境界的強者,對於天地靈氣的變化極爲敏感。
他們敏銳地感應到,在天門消失的那一刻,靈氣彷彿被瞬間抽走,消失得無影無蹤。
二人境界因此跌落到大宗師之境,他們相視一眼,眼中滿是苦笑。
靈氣之殤!
……
……
【建武三年,秋!】
【五國畢,四海一】
【天下平定,大燕興,陸沉皇。】
第233章 試問天上仙人,我陸沉一生可否精彩?(結束篇下)
終南山。
時至深秋!
山上的柿子有熟透了,疏疏郎郎懸於枝頭,宛如盞盞紅燈,看着格外喜人。
漫山遍野,既有金黃樹葉落盡撒在上山的臺階上,又有果木飄香。
三真教不禁山上香客採摘果實,故孩童們嬉戲其間,往往滿載而歸,歡聲笑語迴盪在山林之間。
如今天下平定,五國歸燕。
終南山的香火更加旺盛,就算是後半夜,大殿同樣煙霧繚繞。
大鹿關之後,天下已經沒有能反抗燕國的勢力。
燕北軍,這支曾令諸國震顫的鐵騎,如今卻以仁德之名,實現了平穩的過渡,未讓戰火燎原,未讓生靈塗炭。
燕王威望如日中天,其恩澤遍及四海。
天下百姓皆頌其德行之高,敬其威望之盛。
經歷了漫長的戰亂,天下萬性缇推谂谓y一。
願這太平歲月長存,萬世而不衰。
正午時分!
今日的終南山,倒是迎來了不少貴客。
韓國公主宇文璃湥醒鄧c百姓之擁戴,榮登韓國國君之位,開創歷史先河,成爲韓國歷史上首位女帝。
登基伊始,她便廣施仁政,大赦天下。
韓國已向大燕俯首稱臣,國內軍政大權皆由燕王府統攬,於韓國設立都護府以治之。
保留國號,卻統一用建武年制。
今日,恰逢她登基滿七日之喜,特來終南山朝聖。
然而,遺憾的是,他們未能得見燕王之尊顏,實爲一樁憾事。
此刻!
宇文璃溡恍腥苏o別離去,緩緩步下終南山之山徑,行至半山腰處,步履悠然,走的也不匆忙。
欣賞起這終南山的盛景。
秋季是收成的時節,最是農忙,往來進香的商旅和百姓,也是源源不斷。
原本這座昔日不起眼的小山,如今已成爲名揚天下的勝地。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何況此地既有“仙”跡,又有“龍”威,名副其實。
一行人之中,有她的恩師杜誨。
杜誨本乃大楚之人,大楚歸降後,宇文璃湵銓⑵浣踊仨n國,以隆禮相待,並委以重任,拜相國。
此外,隊伍中還有楊文先,那位曾在白鹿書院傳道授業的先生。
他曾立下重誓,離開楚國後“絕不獻計,絕不獻策”。
當國家危難之際,他毅然挺身而出,將個人誓言置於家國大義之後。
他深諳君子之道,承諾之重,但在家國存亡之秋,他心中已明辨輕重。
隊伍中亦有數位韓國大族之成員,他們同樣是身居朝廷上卿之位。
此刻,他們面露失望之色,情緒低落。
未見燕王,此行最爲遺憾。
杜誨對陸沉的敬仰之情,尤爲深厚。
昔日他在書院執教時,便對燕王的治國之作《治北政要》推崇備至。
“天地間的學問,都燉在一鍋之中。”
“後世治學求官之人再讀此書,只管磕頭!”
楊文先卻癡迷燕王的兵法。
陸沉無師自通,一生征戰未嘗敗績。
楊文先自己也曾撰寫過一本兵書,他心中最大的願望,若是能得到燕王的一兩句評語,就可“醉平生”。
然而,遺憾的是!
這次朝見他們並未能親眼見到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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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年出使燕國,卻只是在祭天大典上遠遠地瞧見了燕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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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下山蜿蜒小徑之旁,想不到偶遇熟人。
一座清幽雅緻的涼亭靜靜佇立。
大慶的周彖ふI着少年天子周基,以及隨行的三名侍衛在此小憩。
在這羣人中,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謝淳安之子謝穆。
自從謝淳安的愛女謝靈萱在腥搜矍吧竦z“飛昇”之後,謝淳安彷彿一夜之間被歲月侵蝕,蒼老了許多。
他從此深居簡出,深居府中。
而這次大慶王氏朝見終南山,謝穆主動請求陪同天子,護衛左右。
以謝淳安的三朝之老臣的名望,自無不可。
謝穆站在涼亭之下,目光穿越層巒疊嶂的山色,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陣漣漪。
時隔二十多年,他再次踏上了終南山的土地,而這一次,他不再是偷偷摸摸地回來,而是正大光明上山。
當年他和魔師一同“斬龍”終南山的狼狽,似在昨日。
如今只有他孤身一人。
終南山的“少保”,那位在謝穆心中自年少時便樹立起的榜樣,如今隨着天下的平定,更是在他心中被奉爲無上的英雄。
結束亂世,掃平天下,何不壯哉!
他原本滿懷期待,計劃在見過這位心中的英雄“少保”之後,便向父親辭行,然後遊歷天下。
這次朝見並未能如他所願見到燕王,這讓他心中不禁感到可惜。
就在此時,兩波人不期而遇。
一方是大慶的太后周彖ぃm已將大權交予天子,但大慶真正的掌權者仍是後宮的垂簾的太后。
大慶和燕國建交多年,燕國對其管制在五國之中最爲寬鬆的。
尤其是江南的世家貴族,在乾元與大燕交戰之際搖擺不定。
最終被燕國清洗,而謝純安的退隱更使得朝局徹底倒向了這對母子。
另一方則是韓國剛剛登基的女帝宇文璃湣�
兩名女子,是天下最有權勢女人。
若是在以前,周彖せ蛟S會對這位年紀輕輕便“幸摺钡亟诱拼髾嗟捻n國公主有些許反諷之意。
然而!
自從在大鹿關瞭望臺目睹了謝靈萱飛昇的那一幕之後,她的心中便莫名地湧起了一股失落感。
女子之心,往往如此,對於那些得不到的,反而更加放在心尖。
這次終南山之行,宇文璃溇难b扮,早早來到,甚至在終南山上喫齋了大半個月,只爲能見陸沉一面。
即便如此,她終究還是未能得償所願,心中更加失落。
在大慶後宮的深院之中,周彖さz密佈置了一座“王殿”,那裏只有她最貼身的宮女才能進入。
殿內立着一個木偶,雕刻得與燕王頗爲相似。
周彖r常會獨自進入,爲那“陸沉”穿衣寬帶,一待就是數個時辰。
當兩位女子在涼亭下相遇時,她們只是通過眼神進行了簡短的交流,而身後的大臣,則是禮節寒暄了幾句。
大慶的皇帝周基,倒是有些好奇看着韓國一行,尤其是這位韓國的女帝。
母親沒有說話,他倒是沒有搭話之意。
看着他們離去。
她們便準備擦肩而過,繼續各自的行程。
就在這時!
下山的另一條道路。
拓拔宏宴帶着三人從下山的小路上走來。
他身旁的三人,都是拓拔術離世前留給他的輔佐之臣。
這三人分別代表着軍中、功臣勳貴以及宗親的力量,相互制衡,以確保北風的穩定。
然而,可惜的是,自從燕國接受北風后,這些人基本上被排除在了朝野之外,雖然名義上仍保留着他們的職位和權力,但實際上卻已經是有名無實了。
拓拔宏宴看見涼亭之內,心中不由一愣,眼前的周彖ぃ墒亲约旱挠H姑,如今已貴爲大慶太后,
此次在這裏遇見了!
歲月流轉,拓拔宏宴一個曾經的敵國質子,卻意外地成爲了北風的之主。
命吲耍瑫r也?命也?
他整頓衣衫,恭恭敬敬地行了長輩之禮,口中喚道:
“見過姑姑!”
周彖ずc頭,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欣慰。
對於拓拔術遺的自殺,她當年也曾修書勸降,但北風對陸家軍憋着一口氣,豈能輕易投降!
如今氣散人亡,人亡了,飲一倍鴆酒而死,也算是保存了天子的體面。
福禍無門,唯人自召。
周彖み@位北風長公主,心中對北風仍存有一絲溫情。
她身邊的周基也上前行禮,道:“周基,見過宏宴表哥。”
血緣之情,終究難以割捨。
拓拔宏宴哈哈一笑,看着這位身材高挑異於南方的表弟,臉上滿是欣喜。
他招呼着身後三人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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