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219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只見!

  遠遠望去,許州方向,火光沖天,如同風助火勢,愈演愈烈,映紅了半邊天際。

  “太倉!”拓拔術朝驚駭出聲。

  周永緊隨其後,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輕笑道:

  “看來,周帥他們已然得手!”

  拓拔術朝的雙眸中閃爍着難以置信的光芒。

  太倉大火,那熊熊燃燒的,豈止是糧草,更是燕北軍的命脈啊!

  難道周天成真襲擊太倉成功。

  火燒了城中燕北軍的糧草。

  如此壯觀的火勢,怎麼能有假?

  城樓之上。

  周永躬身行禮,語氣恭敬道:“此事重大,還請齊王爺定奪,我等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拓拔術朝早就心亂如麻。

  而且,以他如今才得知消息的來看,他根本指揮不了這支大軍。

  軍中在就被周天成等人經營成鐵板一塊。

  周永此話不過是順勢給他臺階。

  “太倉失守,陸沉必救。”

  周永的聲音再次響起道,“我軍精銳盡出,此正是滅掉燕北軍的絕佳時機。”

  拓拔術朝心中也不知作何決斷。

  就在這時!

  城下一隊騎兵飛馳而至,高聲呼喊:

  “軍中急報!”

  “周帥在太倉大敗敵軍,一把火將太倉燒得乾乾淨淨!”

  “又接連攻克多座城池,勢如破竹!”

  此言一出,城樓之上頓時沸騰起來,歡呼聲震天。

  拓拔術朝只感耳畔轟鳴,萬籟俱寂中,唯餘那震耳欲聾的歡騰。

  遙望太倉,火光沖天,愈燃愈烈!

  城門在鐵鏈的窸窣聲中緩緩開啓。

  一隊隊人馬如潮水般湧出城外。

  馬不停蹄地已然衝出城垣,六月的憋屈早就迫不及待了。

  待拓拔術朝回過神來!

  周永等人早已無蹤,唯餘數名親隨侍立身後。

  局勢已然失控,脫出其掌握。

  原崇城中,僅餘五萬兵馬,其餘皆已出城。

  “難道陸沉,會如此被擊潰?”

  拓拔術朝腦海中浮現出二十多年前,那道所向披靡的身影,每次回憶便覺恐怖。

  他轉身環顧四周,只見卸啾淠樕溪q帶着遺憾之色。

  他們未能隨軍出征,建功立業,唯餘留守之命。

  現在城中只有數萬能作戰的兵卒!

  城中空虛!

  一座太倉竟牽動了全部人馬傾城而出。

  “大事不妙!”

  拓拔術朝面色驟變。

  ……

  ……

  周天成統率二十萬雄師,直撲太倉而去。

  沿途之上,未遇阻礙,大軍銳不可當。

  直至首戰太倉,方遇頑強抵抗。

  然而,得益於情報之準確。

  他見駐守之敵兵,雖人數卸啵瑓s亂無章法,顯然缺乏指揮和協調。

  果然在預料之中。

  可是!

  周天成卻並沒有真正開始攻城,一旦開始便無法回頭。

  二十多萬大軍,攻城不下一旦撤退,陸沉援軍已至,後果不堪設想。

  炸營尚屬小事,若出現踩踏,那將是真正的潰不成軍,一瀉千里。

  周天成靜靜等待。

  一則新的情報傳來。

  北麓大營之中,陸沉已現身宣講兵法,軍中諸多將領皆聚於一堂,洗耳恭聽。

  而今日,陸沉宣講的便是:

  “六月直搗黃龍府!”

  黃龍府,乃北風都城之所在。

  何勝聞訊,騎在馬上哈哈大笑,滿是嘲諷之意。

  陸沉大軍已被困於原崇城六月有餘,不得寸進。

  如今糧倉告急,兵臨城下,竟還敢口出狂言。

  敢稱六月直搗黃龍府!

  真是可笑至極!

  周天成聞聽此消息,鬆開了緊緊握手中馬繩,手心之中全是汗水。

  陸沉在北麓的大營。

  他再無猶豫,當機立斷,命令大軍強攻。

  二十萬大軍,在兩個時辰的激烈交戰中,如潮水般湧向太倉城。

  終於!

  在猛烈的攻勢下,城門被破,大軍殺入城內。

  何勝大喜過望,高聲歡呼。

  周天成亦是心急如焚,急忙策馬衝進城內。

  只見城內早已是一片兵荒馬亂,士兵們四處逃竄。

  周天成帶着何勝等人,直奔太倉的儲糧之地。

  那裏,長方形的大散倉錯落有致,佈滿圓囤倉。

  每一個都足有數丈之高。

  觀其規模,每一個倉囤都能儲藏五六萬斤糧食。

  “周帥,快看!”

  何勝一腳踹開糧倉楔門,只見滿滿當當的白米如瀑布般傾瀉而出,散落一地。

  周天成激動萬分,他捧起一把細米,感慨萬千。

  想當年,他固守城池,早就無米可喫,被逼得只能喫樹皮、煮熟盔甲,甚至以“白肉”爲食。

  燕北軍卻富得流油,糧倉滿滿。

  心中又是憤恨又是激動。

  憤恨燕北軍的沒有受到他的悲苦遭遇。

  激動的是城中果然藏有四十萬大軍糧草輜重。

  望着遍地糧倉,周天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豪情。

  他知道,這一戰贏了。

  當年拓拔術遺做不到的事,他做到了。

  堂堂正正的戰勝陸沉。

  周遭將士皆面露喜色,紛紛撬開糧倉,露出內裏堆積如山的米糧。

  “稟周帥,此皆爲今年新收之大米,品質上乘。”

  何勝一聽更是開心,哈哈大笑。

  “陸沉,不過一介北地庸才,時無英雄,讓豎子成名。”

  “自稱用兵四百年第一,真是荒謬絕倫!”

  “還妄言神州陸沉三百年,方得此君,真是可笑!”

  周天成聽後也只是一笑,把手中捧着的稻米直接喂進口中。

  細細咀嚼。

  “噗!”

  他細細咀嚼,忽然間,面色大變,猛地將口中糧食全部吐出,雙眼圓睜,驚駭萬分。

  “不好,這糧中全是浸泡過火油!”

  身旁有將士,連忙驚慌失措地稟告:

  “周帥,糧倉之下,全是硝碳!”

  周天成聽後,臉色瞬間蒼白,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大事不妙,快撤!”

  他急聲令下。

  可是,不知道何時。

  城中已經燃起滔天大火。

  火光照亮了他蒼老驚駭的面龐。

  ……

  【八月初六,你於北麓大營宣講《練兵記要》,座下聽卸酄戃娭心贻p將領,英姿勃發。】

  【講到興起,你以黑炭爲筆,在豎起的教木板上赫然寫下:】

  【“六月,直搗黃龍府!”】

  【字跡龍飛鳳舞,透出金戈鐵馬之氣。】

  【軍中諸將有悄然離席者,而留下者皆神色恭敬,不敢有絲毫懈怠。】

  【你繼續揮於木板上繪製北方州郡都護地圖,每一座大城重鎮,在你筆下漸漸清晰,宛如掌上觀紋。】

  【腥梭@歎不已,方知陛下對北方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城池,皆瞭如指掌,成竹在胸。】

  【地圖繪畢,你又在下方寫下了一串串日期與城池:“十一月十七攻賀州,十二月下車遲,一月初八下景州武陽……”字跡遒勁有力。】

  【在場腥嗣婷嫦嘤U,皆對木板上的計劃感到困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