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只見!
遠遠望去,許州方向,火光沖天,如同風助火勢,愈演愈烈,映紅了半邊天際。
“太倉!”拓拔術朝驚駭出聲。
周永緊隨其後,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輕笑道:
“看來,周帥他們已然得手!”
拓拔術朝的雙眸中閃爍着難以置信的光芒。
太倉大火,那熊熊燃燒的,豈止是糧草,更是燕北軍的命脈啊!
難道周天成真襲擊太倉成功。
火燒了城中燕北軍的糧草。
如此壯觀的火勢,怎麼能有假?
城樓之上。
周永躬身行禮,語氣恭敬道:“此事重大,還請齊王爺定奪,我等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拓拔術朝早就心亂如麻。
而且,以他如今才得知消息的來看,他根本指揮不了這支大軍。
軍中在就被周天成等人經營成鐵板一塊。
周永此話不過是順勢給他臺階。
“太倉失守,陸沉必救。”
周永的聲音再次響起道,“我軍精銳盡出,此正是滅掉燕北軍的絕佳時機。”
拓拔術朝心中也不知作何決斷。
就在這時!
城下一隊騎兵飛馳而至,高聲呼喊:
“軍中急報!”
“周帥在太倉大敗敵軍,一把火將太倉燒得乾乾淨淨!”
“又接連攻克多座城池,勢如破竹!”
此言一出,城樓之上頓時沸騰起來,歡呼聲震天。
拓拔術朝只感耳畔轟鳴,萬籟俱寂中,唯餘那震耳欲聾的歡騰。
遙望太倉,火光沖天,愈燃愈烈!
城門在鐵鏈的窸窣聲中緩緩開啓。
一隊隊人馬如潮水般湧出城外。
馬不停蹄地已然衝出城垣,六月的憋屈早就迫不及待了。
待拓拔術朝回過神來!
周永等人早已無蹤,唯餘數名親隨侍立身後。
局勢已然失控,脫出其掌握。
原崇城中,僅餘五萬兵馬,其餘皆已出城。
“難道陸沉,會如此被擊潰?”
拓拔術朝腦海中浮現出二十多年前,那道所向披靡的身影,每次回憶便覺恐怖。
他轉身環顧四周,只見卸啾淠樕溪q帶着遺憾之色。
他們未能隨軍出征,建功立業,唯餘留守之命。
現在城中只有數萬能作戰的兵卒!
城中空虛!
一座太倉竟牽動了全部人馬傾城而出。
“大事不妙!”
拓拔術朝面色驟變。
……
……
周天成統率二十萬雄師,直撲太倉而去。
沿途之上,未遇阻礙,大軍銳不可當。
直至首戰太倉,方遇頑強抵抗。
然而,得益於情報之準確。
他見駐守之敵兵,雖人數卸啵瑓s亂無章法,顯然缺乏指揮和協調。
果然在預料之中。
可是!
周天成卻並沒有真正開始攻城,一旦開始便無法回頭。
二十多萬大軍,攻城不下一旦撤退,陸沉援軍已至,後果不堪設想。
炸營尚屬小事,若出現踩踏,那將是真正的潰不成軍,一瀉千里。
周天成靜靜等待。
一則新的情報傳來。
北麓大營之中,陸沉已現身宣講兵法,軍中諸多將領皆聚於一堂,洗耳恭聽。
而今日,陸沉宣講的便是:
“六月直搗黃龍府!”
黃龍府,乃北風都城之所在。
何勝聞訊,騎在馬上哈哈大笑,滿是嘲諷之意。
陸沉大軍已被困於原崇城六月有餘,不得寸進。
如今糧倉告急,兵臨城下,竟還敢口出狂言。
敢稱六月直搗黃龍府!
真是可笑至極!
周天成聞聽此消息,鬆開了緊緊握手中馬繩,手心之中全是汗水。
陸沉在北麓的大營。
他再無猶豫,當機立斷,命令大軍強攻。
二十萬大軍,在兩個時辰的激烈交戰中,如潮水般湧向太倉城。
終於!
在猛烈的攻勢下,城門被破,大軍殺入城內。
何勝大喜過望,高聲歡呼。
周天成亦是心急如焚,急忙策馬衝進城內。
只見城內早已是一片兵荒馬亂,士兵們四處逃竄。
周天成帶着何勝等人,直奔太倉的儲糧之地。
那裏,長方形的大散倉錯落有致,佈滿圓囤倉。
每一個都足有數丈之高。
觀其規模,每一個倉囤都能儲藏五六萬斤糧食。
“周帥,快看!”
何勝一腳踹開糧倉楔門,只見滿滿當當的白米如瀑布般傾瀉而出,散落一地。
周天成激動萬分,他捧起一把細米,感慨萬千。
想當年,他固守城池,早就無米可喫,被逼得只能喫樹皮、煮熟盔甲,甚至以“白肉”爲食。
燕北軍卻富得流油,糧倉滿滿。
心中又是憤恨又是激動。
憤恨燕北軍的沒有受到他的悲苦遭遇。
激動的是城中果然藏有四十萬大軍糧草輜重。
望着遍地糧倉,周天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豪情。
他知道,這一戰贏了。
當年拓拔術遺做不到的事,他做到了。
堂堂正正的戰勝陸沉。
周遭將士皆面露喜色,紛紛撬開糧倉,露出內裏堆積如山的米糧。
“稟周帥,此皆爲今年新收之大米,品質上乘。”
何勝一聽更是開心,哈哈大笑。
“陸沉,不過一介北地庸才,時無英雄,讓豎子成名。”
“自稱用兵四百年第一,真是荒謬絕倫!”
“還妄言神州陸沉三百年,方得此君,真是可笑!”
周天成聽後也只是一笑,把手中捧着的稻米直接喂進口中。
細細咀嚼。
“噗!”
他細細咀嚼,忽然間,面色大變,猛地將口中糧食全部吐出,雙眼圓睜,驚駭萬分。
“不好,這糧中全是浸泡過火油!”
身旁有將士,連忙驚慌失措地稟告:
“周帥,糧倉之下,全是硝碳!”
周天成聽後,臉色瞬間蒼白,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大事不妙,快撤!”
他急聲令下。
可是,不知道何時。
城中已經燃起滔天大火。
火光照亮了他蒼老驚駭的面龐。
……
【八月初六,你於北麓大營宣講《練兵記要》,座下聽卸酄戃娭心贻p將領,英姿勃發。】
【講到興起,你以黑炭爲筆,在豎起的教木板上赫然寫下:】
【“六月,直搗黃龍府!”】
【字跡龍飛鳳舞,透出金戈鐵馬之氣。】
【軍中諸將有悄然離席者,而留下者皆神色恭敬,不敢有絲毫懈怠。】
【你繼續揮於木板上繪製北方州郡都護地圖,每一座大城重鎮,在你筆下漸漸清晰,宛如掌上觀紋。】
【腥梭@歎不已,方知陛下對北方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城池,皆瞭如指掌,成竹在胸。】
【地圖繪畢,你又在下方寫下了一串串日期與城池:“十一月十七攻賀州,十二月下車遲,一月初八下景州武陽……”字跡遒勁有力。】
【在場腥嗣婷嫦嘤U,皆對木板上的計劃感到困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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