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135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宴會之序幕,隨着顧議那輕輕一拍手的動作,緩緩拉開。】

  【四周緊閉的側門悄然滑開,彷彿時間在這一刻被溫柔地撕裂,廂房之界限消失無蹤,化作一座寬敞明亮、通透無礙的大殿。】

  【樂聲驟起,悠揚而輕快!】

  【一掃剛剛的莊重。】

  【一羣身着華服的舞女輕盈步入,她們身姿曼妙,鶯聲燕語。】

  【拓拔術遺手持尊酒,笑容滿面,高聲道:“此酒,專爲燕王而斟!”】

  【話音未落,宇文炎亦是應聲附和:“理當敬燕王!”】

  【二樓之上,一陣清脆悅耳的樂聲突然響起。】

  【拓拔宏宴聞聽,臉上頓時綻放出喜悅之色,他知道,那樂聲代表着燕王應允,四國於燕北的盟約建立。】

  【高文孝在一旁,也是低頭一笑。】

  【高雀樓的樂聲!】

  【消息不脛而走,原本沉寂在子夜之中的崇原城,是一片漆黑。】

  【猛然間!】

  【黑暗之中,燈火開始亮起。】

  【不多時,整個崇原城家家戶戶掛上紅燈弧!�

  【有驍騎營的快馬,通行城內,喊道:】

  【“陛下有旨意,今晚不得宵禁。”】

  【一時間,城中景象驟變!】

  【除了戒備森嚴的高雀樓外,城中幾處酒樓也相繼點亮燈火,迎來了絡繹不絕的賓客。】

  【今夜流水席全部免費。】

  【剛剛子時!】

  【夜市隨之沸騰,熱鬧起來。】

  【拓拔宏宴走出高雀樓,置身於這熱鬧的場景之中,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感慨。】

  【他遙想當年陸家軍退兵之時,北風的黃龍府,也是這般景象,百姓歡呼於街道。】

  【天下間的興旺,得利益者從來不是百姓,感受最深得卻又是百姓。】

  【天下想承平已久。】

  【百姓都向往的盛世將要來臨。】

  【拓拔宏宴也拿起一壺酒對着夜空和崇原城的萬家燈火道:】

  【“此酒,當敬少保!”】

  【燕王這個稱號雖尊貴,卻遠不及“少保”二字來得熟悉。】

  【二樓之上,燈火闌珊,歌舞昇平。】

  【北風女子的舞姿,獨特而韻味十足,她們輕盈地旋轉、跳躍,每一個動作都透露着北地特有的剛柔並濟之美,與各國風情大相徑庭,爲這宴會增添了一抹別樣的風情。】

  【宇文炎見此更是樂此不疲,他本就是文雅之士,對於歌舞有着難以言喻的喜愛。】

  【此刻,他一邊欣賞着舞女的曼妙身姿,一邊輕撥胡琴,琴音悠揚,與舞女的歌聲交織在一起。】

  【公孫平溪不在乎形象,開始扒開桌上的烤鴨,喫的滿嘴流油。】

  【公孫中庶見此,本來緩解的臉色又變得難看。】

  【歌舞喝酒繼續,不過都不是豪飲,每人表情不一樣。】

  【拓拔術遺微微輕鬆靠在背椅上。】

  【顧議等人開始動筷!】

  【宇文炎開始喝酒撫琴,他的風采讓一形枧疇懼畠A倒,儘管她們並不知曉這位貴公子的真實身份,但那份從骨子裏散發出的風流倜儻,足以讓她們心神搖曳。】

  【然而!】

  【在這羣舞女之中,領頭的舞首卻顯得格外清醒。】

  【她深知今晚的來賓皆是非凡之輩,每一個都可能是決定天下大勢的雄主。】

  【舞首,作爲舞女之中的佼佼者,她的舞姿自然是最爲出械摹!�

  【她最爲好奇的是女帝武纓,以女子登基,本就是受天下女子敬仰。】

  【除此之外就是這位陸沉。】

  【在這燈火闌珊、歌舞昇平之際,舞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穿越了人羣的喧囂,落在了席間的一位中年人身上。】

  【這位被外界傳爲能讓北風之地都爲之膽寒的陸家軍“少保”。】

  【此刻,他微微抬頭,目光柔和地掃過舞女們,竟沒有絲毫的威嚴與壓迫感。】

  【舞首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疑惑,甚至可以說是震驚。】

  【畢竟,在北地老百姓的口中,陸沉被描繪成了人間的惡魔,一個冷酷無情、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但此刻親眼所見,卻與她所聽聞的截然不同。】

  【她閱人無數,對於人心的揣摩早已駕輕就熟。】

  【無論是皇宮貴族的傲慢,還是三教九流的狡黠,她都能一眼洞穿。】

  【然而,陸沉的眼神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難以捉摸。】

  【那眼神明亮而深邃,彷彿能洞察人心。】

  【他平視着每一個人,無論是身份顯赫的賓客,還是卑微的舞女。】

  【沒有不同!】

第153章 斬白馬而盟,天地恢腥福�

  【在席間!】

  【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地散發出自己的氣場。】

  【久居高位着,自有其氣度!】

  【即便是那位韓國的君主,雖然表面上對舞女們的表演表示出極大的欣賞,但眼底深處也有難以察覺的輕蔑。】

  【這種地位與身份的差異,彷彿是天生的鴻溝,難以逾越。】

  【然而,在陸沉身上卻是沒有。】

  【讓她驚奇!】

  【隨着夜色漸濃,高雀樓內的歡歌曼舞漸漸淡去,轉而聚焦於正題,各方開始深入商討盟約的具體細節。】

  【最終決定!】

  【翌日治水之畔,以斬白馬爲誓,締結盟約。】

  【直至天邊泛起了亮光。】

  【二樓開始有動靜!】

  【此時。】

  【二樓的側房內,一羣舞女靜謐守候,她們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只敢悄悄拉開一絲門縫,目光穿過狹窄的縫隙,投向那間即將決定她們未來命叩姆块g。】

  【心中滿是忐忑與不安,每一次門外腳步聲的響起,都讓她們的心臟緊緊揪起。】

  【這些北風的女子,曾幾何時也是官宦之家的小姐。】

  【家族的不幸在朝中受難,讓她們遭受牽連,身份一落千丈,貶爲樂工妓,終生不得贖身!】

  【儘管身處卑微,但是她們的生活卻優渥,穿金戴銀,比之富家小姐。】

  【卻不得自由!】

  【前幾日。】

  【禮教房的大監帶來了一道意外的消息:】

  【只要在高雀樓的宴會上順利完成歌舞表演,她們便能擺脫奴籍,成爲良人。】

  【信犪幔娂娪卉S報名!】

  【大太監在一旁笑着,警告她們,若是在今日的表演沒有如約開始,或者出現任何差錯,那麼參與的舞女都將面臨處死的極刑。】

  【這一殘酷的規定讓舞女們的心再次沉入谷底,她們不得不小心翼翼起來。】

  【舞首已經快在樂工之中呆了快十年,最是資歷深厚。】

  【若不得人權,不如一死了之。】

  【諸多姐妹的都受鼓動!】

  【有的是年齡頗大的姐妹,他們如同金絲雀一般不得自由,又與死人有什麼不同?】

  【有的則是爲了能與外面的情郎相守,只有脫了奴籍,她們才能名正言順地嫁人。】

  【她們精心挑選了二十八位能歌善舞的姐妹,共同投入了緊張而密集的排練之中。】

  【短短三日三夜,她們幾乎不眠不休,一遍遍地練習着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

  【命哧P口,無人敢於懈怠!】

  【只待今日!】

  【她們也是一夜未睡,二十八名舞女心中緊張不已。】

  【這時!】

  【二樓終於有了動靜。】

  【舞首,那位在羣芳中最爲年長,技藝超羣的女子,鼓足勇氣,她大起膽子緩緩推開半邊窗戶看去。】

  【只見!】

  【廂房內,人影綽綽,隨着臺階緩緩步入一樓。】

  【她窺視的時機似乎晚了些,僅餘兩道身影。】

  【其中一人,對其微微一笑。】

  【是那位陸沉!】

  【她心頭一震,慌忙間,窗扉“啪”地一聲合上,短而急促,驚擾了身後一羣鶯鶯燕燕,她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不安,怕是禍事發生!】

  【正當腥饲榫w緊繃之際,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信珠_始緊張。】

  【門扉轟然推開,來者竟是禮教房那位權勢滔天的大太監,面上難掩喜色。】

  【“姑娘們,昨夜辛勞,陛下龍顏大悅,特旨赦免爾等奴籍,自此以後,你們便是自由之身,良家女子矣。”】

  【“無論是承天的司禮房,亦或是這清宵酒樓的溫柔鄉,皆任爾等挑選,天高海闊,你們不在是樂妓了!”】

  【言罷,轉身匆匆離去。】

  【留下一室震驚與喜悅交織的舞女。】

  【大太監聲音尖啞,信挥X如同一場大夢,一薪忝貌挥X喜極而泣,緊緊擁抱在一起。】

  【這位禮教房舞首卻沒有在意,而是連忙走到窗戶口看向高雀樓下。】

  【那人翻身上馬而去,她心中有着失落。】

  【身後一位姐妹擦着淚水,帶着幾分迷茫與期盼問道:】

  【“蓉姐姐,以後咱們去哪裏?是回承天嗎?”】

  【女子名叫歐陽蓉月。】

  【歐陽蓉月聽後,想了想,突然一個想法冒出來。】

  【“去燕地!”】

  【她的父親就是拓拔術遺上位之後殺害的,算是與北方有着血仇。】

  【去那位燕王治下的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