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得不償失!
北風多年以來,皆擇他道而行,或穿虎牢雄關,或渡風陵要津。
而避崑山之難。
古語有云,“崑山道難,難於上青天。”
道盡此山險峻。
然近年來,一人橫空出世,令北風不得不重新打起了過崑山之險之決策!
面對陸家軍和陸沉,他們更願意面對崑山。
崑山南麓,河西廣袤之地。
除了山腳下散佈着幾座低矮丘陵,羣山漸隱,轉而鋪展出一片平原。
所謂丘陵其實就是小土坡。
有三騎在一處丘陵之上。
遠遠看着一處數百人的組成的騎兵,聚在一團,似乎再找尋什麼。
三騎上的三人。
有一拿着煙桿老翁。
有一逡吕险摺�
還有一鬼面覆臉之人。
拿着煙桿的老翁,身材瘦小,騎在馬上比腥税唤兀┳趴p縫補補的粗布麻衣,模樣普通,笑起來露出一口被煙燻的漆黑的老牙。
老翁在馬上,抽着旱菸,吞雲吐霧,模樣愜意!
逡碌睦险撸聿谋壤衔谈叱霾簧伲姘谉o鬚,面容清癯,生的一張長臉,眉毛花白,眼神之中有些緊張看着遠處的三百騎兵。
三人之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前方之人!
此人身材欣長!
披着輕甲,長髮散在肩頭,臉上一張可怖的陰陽鬼面,分不清男女,看着駭人。
只露出一雙清麗的長眸。
三人望着那僅百多丈之遠。
由三百餘騎構成的騎兵隊伍。
逡吕险呙碱^緊鎖,憂慮之情溢於言表。
他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慮,急切地說道:
“主子,我們此番深入敵境,是否過於冒進?那些河西山匪,實力不容小覷,若遇不測……”
覆鬼面之人聞言,只是輕輕調轉馬頭,未發一言。
身下駿馬的一聲響鼻,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
手持旱菸杆的老翁,依舊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他緩緩吐出最後一口煙霧,愜意地笑道:
“大監勿憂,我們距離太康大營不過兩百里地,一旦有事,援軍即刻可達。至於那些河西‘匪徒’,不過是羣烏合之校蹩膳c我們乾元鐵騎的赫赫威名相提並論?”
“'也就'?兩百里……”逡吕险呖嘈ΓZ氣中透露出深深的無奈。
要是他人!
逡吕险咴缇土R的狗血淋頭,可是這位抽旱菸的老者身份也是不凡。
“大人啊,您有所不知,這河西的‘土匪’。他們背後,站着的是那位太康城的周玄天王在暗中支持。”
“讓這羣人不僅裝備精良,馬匹健碩,更是訓練有素,戰鬥力之強,遠非尋常土匪所能比擬。”
河西之地,早已是周玄的勢力範圍。
提及周玄,乃是大慶昔日的六皇子,野心勃勃,自封天王,麾下匯聚了十萬精銳之師。
周玄還是皇子之時,便已掌管河西軍務,深得軍心,威望極高。
終南山一戰後,他更是憑藉河西天險之利,果斷自立爲王,成爲一方之主。
在河西周玄不僅建立了天王府。
更親自構建了一套朝廷班底,其規模與正式朝廷無異,足見其野心。
此地!
除了以水產豐饒著稱,米比魚貴,更兼得崑山之天險與沖刷平原之沃土,水田遍佈。
實乃一方寶地,引得無數人垂涎。
不僅因其物產豐饒!
更因那“臭名昭著”的山匪與水上大盜。
每年,那座太康城中的天王府,都會派遣重兵前來剿匪,卻不知這其中最大的幾股勢力。
實則乃是天王府暗中的“利刃”,假借匪徒之名,行震懾河西世家之實。
若哪家世家膽敢忤逆天王府,山匪水盜便如豺狼虎豹,絕不會手下留情。
“主子,我們此行僅三人,要是暴露,該如何是好?”
逡吕险邞n心忡忡。
“況且,太康大營距此有兩百里之遙,對方人數卸啵覀冎慌律形刺と胩档亟纾阋言嵘盱秮y箭之下。”他的聲音中透露着深深的憂慮。
抽着旱菸的老者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輕輕笑道:
“哎呀,大監,您太過杞人憂天了。咱們此行自有天助,怎會如此不濟?”
“老夫的邭庖恢焙芎谩!�
逡吕险呗勓裕闹懈菬o奈。
主子的尊貴身份,千金之軀,怎可輕易涉險!
老翁依舊抽着旱菸,毫無不在意!
要是有乾元之人在此。
就一定能認出這名抽旱菸的老翁。
此人乃是乾元一朝,赫赫有名的“破衣宰相”——公孫平溪。
公孫平溪,乃是大儒後裔,自幼便展現出非凡的才學與聰慧。
他曾於儒家聖地楚國稷下學宮擔任祭酒一職,地位尊崇至極。
他以其淵博的學識,贏得了無數學子的敬仰與追隨。
然而!
正當公孫平溪的聲望如日中天之時,他卻提出了的驚世之論。
“人之初,性本惡”
這一觀點與儒家千百年來所推崇的“人之初,性本善”背道而馳。
“人不同禽獸,不在於人之性,而在於人之行。”
“人不是因爲本性之中無法避開道德,而存在道德,而是人知道,應該具備道德,所以才努力向善。”
此言一出,天下譁然。
無數儒生視其爲異端邪說,紛紛口誅筆伐,指責他離經叛道,背叛了儒家的根本教義。
在儒家思想佔據主導地位的大楚王朝,以儒治世的大楚。
這樣的言論無疑是對皇權與正統的巨大挑戰。
最終!
公孫平溪因這一“大不敬”之罪,被大楚皇帝剝奪了所有官職與榮譽,發配至邊疆之地,淪爲奴隸。
這一去就是二十年奴隸生涯。
公孫平溪年齡越發大了,老了就沒有價值,把他又從大楚賣到了乾元。
當時一位商人用了三張羊皮換了公孫平溪。
於是從此之後。
公孫平溪一路平步青雲,官拜乾元宰相,文官之首。
而那位商人也不是別人,而是乾元當年的六公主!
如今的乾元女帝。
二十年的奴隸生涯,原本溫文爾雅的公孫平溪也成了一個抽着旱菸的老頭。
就算是現在他高官厚祿。
可是他還是穿着當奴隸之時的破爛的布衣。
乾元的朝堂之上,也稱他爲“破衣宰相”。
他有言道:
“若不幫陛下平定天下,此衣一日不脫。”
這位逡吕险咭彩且晃磺拇笕宋铮奶O總管,這位女帝的自小的貼身大伴。
“不好!”
逡吕险卟煊X,遠處的山匪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行蹤。
塵土飛揚中,那三百鐵騎如同旋風一般,迅速逼近。
在這緊要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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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快走!”
敷鬼面之人卻顯得格外冷靜,只是輕輕策馬,目光靜靜注視着那支即將到來的軍隊。
公孫平溪“寶貝”的收起煙槍,插入腰間,攤了攤手道:
“這距離,我們若是往後跑,豈不是正好把背面留給了他們?況且,還在他們的弓弩的射程之內,豈不是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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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是想策馬逃竄。
可是主子還在,他不能動!
轉眼間。
那三百騎兵已如潮水般湧至,將幾人團團圍住。
騎兵們雖未披重甲,但手中緊握的利刃和背上揹負的弓箭無一不彰顯着他們的戰鬥力,顯然不是普通的山匪所能比擬。
領頭的騎士更是裝備精良,頭盔與鎖子甲在陽光下閃耀着冷冽的光芒。
他目光死死直指公孫平溪三人。
周圍的山匪穿的到是五花八門,一個個手中舞着刀,吹着口哨,眼神兇狠。
“看你們往哪裏跑!”
領頭之人的聲音冰冷而充滿不善,他緊盯着公孫平溪。
“就是你們三人,剛剛殺我兄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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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握着繮繩,手心已經滲出了汗水。
回想起剛纔主子爲了救助被山匪侵擾的村莊,一口氣殺了四五個山匪,結果卻引來了這三百人的追擊,他心中更是焦急萬分。
此刻,他幾乎想要脫口而出主子的真實身份,以此來震懾這些山匪。
公孫平溪騎在馬上,笑呵呵地對領頭的山匪說道:
“首領大人,殺人的事,可和老夫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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