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光柱像是一柄利劍,從湖底之下,徑直貫穿了整個黑色的玄冰。
而後一頭渾身如是鋼鐵澆灌,在陽光下反射出金屬光澤的巨獸,自玄冰被撕開的裂縫下爬起,露出全貌。
它像是一隻穿山甲,但頭頂有一個尖尖的犄角,獸甲上佈滿根根猙獰的骨刺,身體有三百米長。
它掙脫伏吟於霜的束縛後,赤紅的雙目望着孔艽離去的方向,滿是憎恨。
可它並不擅長速度,又被黑冰一耽擱,是無論如何也追不上孔艽的。
只能揚天怒吼,發出陣陣瘋狂的嘶鳴。
它發瘋似的捶打那已經凝結爲黑冰的湖面,瞬時間地動山搖,周圍大地掀起宛若地震的震動感。
感受着後方的動靜,和一陣陣瘋狂的獸吼,孔艽頭也不回,全力咿D起遊虛身法,身形在虛空中連連閃爍。
一直飛出上千裏地,確認安全後,方纔從天穹上降落。
並不是他不想御空飛行,而是這片世界高空之上狂風呼嘯。
風中夾雜的金性銳氣濃郁至極,匯聚在一起就像是劍氣。
短時間尚且能抵禦,長時間扛着那狂風趕路,對於孔艽來說就是不必要的消耗。
最後孔艽降落在一座光禿禿的矮山之後。
他的衣物略顯凌亂,倒不是跑路跑的,完全是被高空中的夾雜着鋒銳的狂風給攪的。
立住身形,孔艽一邊整理着被金風劃破得破破爛爛的衣衫,一邊說出鬱悶的嗓音:“這無處不在的金風,大大限制了升輪修士御空飛行的能力,也是個麻煩事。”
不只是孔艽有這個苦惱,相信進入這朝帝古城的修士都會被金風襲擾。
孔艽眼看着這身衣服也是廢了,索性不再整理,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套新的披上。
在換衣物時,眼睛時不時看向後方,確認那巨獸沒有追來後,這才露出輕鬆之色。
“在金性靈力充斥的空間,也就只有那種金性妖獸才能存活了。”
而且能在這處空間長時間存活下來的妖獸,其實力絕對都不容小覷。
說不定像那湖底巨獸一樣的存在,在這朝帝古城空間裏數量還不少。
“以後還是要避而遠之。”孔艽默默的嘟囔一句。
這時候衣物已經換好,將青衫換成了白衣,他臉上又浮現出愉悅之色。
“不管怎麼說,進入這朝帝古城的第一天就收穫一株絕跡的靈藥,證明是個好兆頭。”
一邊說着,孔艽意念一動,鮮于宴鶴的煉傀出現在他面前。
孔艽伸手從他衣物內將那朵生魂蓮拿入手中。
蓮花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的黑色果實就更小了,不過龍眼大小。
剛一暴露在空氣中,就散發出類似於薄荷的香味。
孔艽輕輕嗅了嗅,只感覺神清氣爽,眉心的神識光芒都開始了閃爍。
生魂蓮不僅是煉製回魂丹的主材料,也能煉製提升胎光、幽精、爽靈三魂神魂的丹藥。
對神魂有無窮助益。
沒有黑色湖水的阻隔,這生魂蓮果實暫放的光華也沒有了束縛。
將孔艽整張臉都染上了藍黑之色。
光華中他微微一笑,爲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也沒有多看,便將拿出一個玉盒,將其小心翼翼的裝入其中。
那個玉盒是之前裝月華陰霜的盒子,能封閉天地之精的能量,也能鎖住這生魂蓮的藥性。
做完這一切。
孔艽又拿出傳世令,確認了一下朝帝古城的位置。
進入朝帝古城纔是此行的目的,既然生魂蓮已經到手,取到此行的機緣纔是重中之重。
確認完畢,孔艽剛欲收起煉傀動身。
在他眼睛定格在煉傀身上的時候,他又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倒是個不錯的辦法!”
話音落下,孔艽身形一晃,整個人原地扭曲,藉助着遊虛身法和《廣寒太陰經》的加持,完美的將自己融入了周圍的環境中。
孔艽的隱匿能力,可是連身懷異瞳的柳澈都無法勘破。
掌生之下,能找到孔艽的人幾乎沒有。
孔艽就隱匿在煉傀的左右。
而後藉助着神操煉傀對煉傀的控制,鮮于宴鶴當即腳下一蹬,身形朝着朝帝古城放行飆射而出。
孔艽則隱匿於虛空,亦步亦趨的緊隨在它的後方。
他的計劃很簡單,以煉傀在明,自己在暗。
真要碰到什麼襲殺,那些人也是首先將目標定在煉傀身上,而忽略自己。
看着前方的煉傀,孔艽臉上有戲謔:“如此一來才穩妥。真要碰上不長眼的敢動手,就給他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當然,碰到不可抵禦的危機,孔艽也能依靠煉傀吸引注意力,自己暗暗跑路。
這也不能怪孔艽太小謹慎了。
有異界修士的加入,這一趟朝帝古城之行已經夠兇險了。
更何況還有那冒牌老親王的危機暗伏。
孔艽每一步都感覺如履薄冰。
儘可能最大程度的保證自己的安全。
在孔艽帶領着煉傀,在朝着朝帝古城方向趕路的間隙。
進入朝帝古城的各個修士也都陸續開始了朝着古城前進的腳步。
甚至不少修士中途遭遇了和孔艽一樣的意外,碰上了生活在這朝帝古城中的金性妖獸。
也有氣邩O盛者,碰到了機緣。
最糟糕的情況,不過是兩個修士因爲機緣相爭,在朝帝古城中大打出手。
視線移向距離孔艽前方以東,數萬裏之外。
有一座高聳的石山拔地而起。
石山山體渾厚堅固,受到此地鋒銳靈氣的影響,整個石山硬如精鐵,像是一柄巨刃插於大地。
石山的中部有一個突出的平臺,臺上古樸的建築成羣,被一層類似於陣法的屏障守護在內。
陣法屏障之外,立着一塊石碑,碑上以古文勾勒着幾個蒼勁的字眼‘天齊白嘯雲之墓’。
轟隆隆!忽而間靈力震盪。
兩名修士正在屏障之外的虛空上大打出手。
其中一人頭上裹着頭巾,赤着臂膀,手裏提着一柄滿是缺口的大刀。
刀勢霸道,有橫掃千軍之威。
刀芒迸射劈砍在石頭上,硬如鋼鐵的石山都被砍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刀痕。
另外一人身着寬袖深衣,相貌俏麗如富家公子,風度翩翩。
最怪異的是他有一雙與常人迥異的豎瞳。
那刀客兇狂的刀勢,一波波將其淹沒,他卻在刀芒之中從容自若。
滾滾水性靈力如浪濤圍繞在他周身空間,刀芒激得浪花四濺,雖有不少刀芒突破浪濤斬在了少年身體上。
明明已經命中,少年的身體也隨之破碎,可很快又重新凝聚。
此人,正是在灣藍湖上和孔艽一戰後,被他以伏吟於霜擊敗,狼狽逃走的異瞳王柳澈。
他在療好傷勢後,於皇城之外伏擊了一名持有傳世令的先雲界修士。
因而再次獲得了進入這朝帝古城的資格。
柳澈的實力絕對不弱。
他的對手,就是那個曾經挑戰過二皇子,險敗了一招的雲漠刀客齊世傑。
別看齊世傑刀勢兇狂,氣勢有立馬橫刀的膽魄。
可一波波攻勢都被柳澈輕鬆化解。
一邊打着,柳澈還不忘出聲嘲諷:“你們先雲界修士的土著,也就只有那麼幾個拿得出手的人物。”
“而你,卻不在其中!”
齊世傑何等狂傲,剛一進入天齊就敢橫刀挑戰二皇子,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你找死!”伴着他低沉的嗓音,他某種狠色一閃,手中大刀高高舉起。
咣!瞬時間刀芒沖天。
渾厚刀芒匯聚在齊世傑雙手緊握的大刀上,化作一柄幾乎與石山奇高的大刀虛影。
朝着柳澈力劈而下。
大地都在刀芒之下被撕裂,石山更是搖晃不止。
“嘿!”見得齊世傑發威,柳澈不懼反笑,掐了一個印法,主動迎了上去。
哐當!戰鬥到了現在才正式進入決勝環節。
兩人篤志於激戰中,渾然沒有注意到石山之巔,有一道鬼鬼祟祟的白色獸影,正隱藏在一塊巨石之後。
它伸長了脖子,人性化的眼睛暗暗打量着場中白熱化的戰鬥。
它的脖子上掛着一枚傳世令和一個青色的儲物袋。
明明是一隻鳥,這兩樣東西掛在它身上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不過它卻是不在意。
它明顯很喜歡自己脖子上掛着的儲物袋,就算是在觀戰中,也時不時用自己的鳥喙去擺弄那儲物袋,用鳥嘴銜出一枚丹藥喫下。
伴隨着鳥嘴的咀嚼,丹藥被它吞入腹中,一臉的滿足之色。
看它那模樣,不正是大鵬嗎。
在朝帝古城開啓時,它還在皇城外的羣山中玩耍,就被虛空中的大門扯入了這朝帝古城的空間。
剛好落下來沒多久,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其儋赓獾难劬r不時轉一下,像是在憋着什麼壞。
那一舉一動,像極了某人。
第407章 欺人太甚!
轟隆隆!刀芒沸騰,滔天水浪在場中炸開。
兩人的交戰終於分出勝負。
這一刀傾盡齊世傑畢生所學,刀芒霸道將石山下方大地都一分爲二,連同柳澈和他咂鸬乃缘佬g在內都被一刀劈成了兩半。
“就這點本事也敢口出狂言!”齊世傑收刀,衝着那已經被自己劈成兩半的柳澈身影露出不屑。
然而話音剛落,他臉上的表情很快凝固。
只見那道被自己斬碎的柳澈身影忽而化爲漫天液體炸開。
“不好!”見此一幕,齊世傑知道自己中計了,下意識的就想要挪開原位。
然而爲時已晚。
嘩啦!漫天水浪不知道何時已經從四面八方將自己團團包圍。
它們凝聚成水柱,每一根水柱之間都相連在一起,形成一片巨大的水牢,將齊世傑困於其中。
“喝!”齊世傑眼中厲色一閃,又是一刀斬出,試圖破壞這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的水牢。
怪異的一幕發生了。
明明方纔自己揮出的刀芒柳澈無法抵擋。
然而這一次的刀芒劈砍在那水牢之上,確有一股泥牛入海的徒勞感,僅僅只是濺起水花,刀芒就被水牢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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