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煮天命
楚無疆淡淡地說道:
“李夫人,這場遊戲你玩不起的。”
“榮國公府已經衰敗,如今虎兕環繞,人人都想咬上一口。”
“正巧了,京兆尹的錢大人正想投靠太子殿下,他二話不說,直接就寫下這份文書。”
“樹倒猢猻散,沒人保護你的話,這貞節牌坊一文不值。”
李嫺已被寫下休書,還是老太君親筆認證,現在成了她的致命死穴,錢大人再怎麼可憐李嫺,他也會毫不猶豫,寫下文書,剝奪李嫺的貞節牌坊。
當老太君出賣掉甄家的女子後,她們就只能任人宰割。
李嫺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道:
“他們怎麼能這樣。”
“我沒有失節啊……”
侍女萍兒連忙扶住李嫺,小聲說道:
“二少奶奶,這都是命。”
萍兒於心不忍,她知道李嫺在榮國公府過得有多苦,幾乎是過着苦行僧一般的日子。
相比於侯府其他女子享受養容丸,獨蔘湯,靈米等等,她卻拒絕了全部,只喫尋常食物,勤儉自苦。
侍女不由得說道:
“侯爺要是需要女子侍奉,不如由奴婢代勞吧。”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你們把本侯當成什麼人了?”
“本侯一向是不好色的。”
這鬼話一出,書房裏其他四人竟沒一個相信,司馬寧差點笑出聲來,王琰白了一眼。
至於侍女萍兒眼皮直跳,顯然也是不信。
楚無疆輕聲道:
“本侯喜歡自願,不會欺負一個寡婦。”
“所以李夫人,你可以回去了。”
王琰這纔想起,本來楚無疆也是打算放她離開的,是她主動索取,纔有這樣的結果。
李嫺則是神情恍惚地看着楚無疆。
現在的楚無疆反倒表現得像個謙謙君子,配合身上的書卷氣,反倒有一種令人心動的感覺。
李嫺低聲道:
“侯爺,您究竟意欲何爲?”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夫人若是自願,本侯定當笑納。”
“在此之前,就請夫人仔細思量。”
李嫺身上的桃花咛玻蛔寣Ψ叫膭拥脑捴粫Y下情孽,使得甄文卓的轉世突然驚醒,覺醒十世記憶。
楚無疆可不會做這好事,讓對方繼續迷糊下去吧。
黃粱十夢,副作用極大。
如果楚無疆沒有猜錯的話,那位甄家的二公子纔是真正的狠人。
他選擇李嫺作爲錨點,讓自身的記憶甦醒,變得更加容易。
哪怕榮國公府衰敗了,李嫺也會爲他守墓到死,等到他記憶部分恢復,再尋找上門,一舉突破。
若楚無疆沒有橫插一腳,這甄文卓的計劃還真不錯,一旦他覺醒十世記憶,就能取回前世的寶藏,財富,實力。
屆時他就能王者歸來,甚至操控甄家的先祖遺骸,一下子成爲天下有數的強者。
楚無疆給了他一句話。
洗洗睡吧。
汝妻子我養之,汝勿慮也。
李嫺的神色有些複雜,堅定地說道:
“侯爺,罪婦不可能自願獻身的。”
“即使侯爺再好,也不行。”
楚無疆笑吟吟說道:
“無妨,本侯不缺女子,你且回去便是。”
李嫺驚訝地起身,她沒想到楚無疆真的會講紳士風度,不由得道了一個萬福道:
“多謝侯爺。”
楚無疆忽然喊道:
“等等。”
李嫺停下腳步,以爲楚無疆要反悔,低聲說道:
“侯爺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楚無疆輕笑一聲道:
“本侯送你一首詩好了,願你早日擺脫地牢。”
還沒等李嫺反駁,楚無疆便提筆寫下一首詩歌,贈與李嫺。
李嫺接過紙張,不由得吟誦起來:
“深閨寂寞半生寒,冷月孤燈對枕邊。”
“休向清愁添舊怨,春風自會度流年。”
這詩歌不算寫得多好,卻有幾分憐惜之意,原本寡慾的李嫺臉上浮現一絲紅暈,逃離現場。
第488章 解鈴還須繫鈴人
王琰見李嫺落荒而逃,忍不住說道:
“侯爺真是厲害。”
“二妹作爲綺夢書院的教書先生,不知看了多少青年才俊的詩詞,都沒有這樣的表現。”
萍兒同樣露出崇拜的眼神。
在她的眼裏,二少奶奶是女性的典範,是完美的女子,這與樣貌無關,而是道德操守方面的表現。
萍兒一直認爲二少奶奶比自家主子要好,對人都很和氣,對下人都很好,不曾逾越半步雷池。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那不是本侯厲害,那首詩不過尋常而已。”
楚無疆的詩才不高。
他剛纔提筆寫下的詩,水平一般,只是他在詩文上動了手腳,附上【文心雕龍】的氣摺�
文心雕龍,它能令文章與文吖缠Q。
這使得李嫺產生誤會,以爲楚無疆的文采極高,引得文脈震動。
特別是楚無疆在詩中的憐憫之意,以及貞節牌坊的破碎,李嫺原本內心堅固的防線,被撕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王琰白了一眼,行禮道:
“那罪婦就先恭祝侯爺,拿下二妹。”
楚無疆卻意外地凝望遠方,搖頭道:
“談不上,本侯也不急。”
“只是跟她們身上的命數,做過一場。”
太虛幻境在舉行一場盛大的儀式,榮國公府就是她的棋子,她只能通過氣吡鬓D,來操控國公府的命摺�
結果遭逢楚無疆這個變數,她的棋子盡數截胡。
這恐怕纔是太虛幻境如此反感楚無疆的原因。
偏偏她還沒辦法直接動手,要是能動手的話,絕不至於一點事都不做,只能用情孽寶塔進行警告。
所以楚無疆猜測,這太虛幻境會提前喚醒姻緣的對象,來給自己找麻煩。
王琰不解地問道:
“命數?”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俗話說姻緣由天定,若有人給你們安排了命撸才帕藢ο螅銜觞N想呢?”
王琰笑了笑說道:
“侯爺就是上天安排給奴家的命數。”
楚無疆同樣笑道:
“不,我是逆轉命數的人。”
侍女萍兒望着冠軍侯,忽然明白自家主子選擇的緣由。
不談容貌上的差異,單純能力和野心,甄家子弟恐怕只有離世的甄文卓纔有一點勝算。
萍兒不由得唉聲嘆氣道:
【二公子,你要是還活着,甄家不至於此。】
【現在,什麼都晚了。】
……
天京,民屋
“現在你要醒來,還來得及。”
“甄文卓。”
“不,我不叫甄文卓。”
“我叫柳文清……”
那名讀書人正做着可怕的噩夢,輾轉反側,就在他忘記自己是誰的瞬間,耳畔突然傳來一聲呵斥:
“不,你就是甄文卓。”
“你還記得李嫺的約定,爲你守寡一生,等你來世再會。”
轟隆一聲!
甄文卓如遭雷擊,他從睡夢中醒來,看到牀前來了一名年輕的男子,那男子戴着面具,給人巨大的威脅。
“誰!”
甄文卓見狀大驚,剛要呼救,就聽到了男子噓了一聲:
“噓!”
“文卓,伱忘記了父母,忘記了妻子,卻不該忘記我。”
甄文卓遲疑地問道:
“莫非您是魔主大人?”
男子笑了笑說道:
“不錯,是我。”
那男子雖表現得很自信,卻還在私底下詢問魔尊道:
【魔尊大人,他怎麼叫你魔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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