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煮天命
楚無疆同樣是第一次看見王琰。
只見她丹鳳眼,高鼻樑,容貌絕美,體格風騷,絕非尋常樣貌,令人感到驚豔。
王琰的頭髮高高梳起,盤成雲髻,髮髻間插着幾根金釵,耳朵上戴着一對精巧的金耳環,身着深紅色寰勯L裙,即使淪爲僕役,也更像豪門貴婦,而非守寡之人。
她要趁着自己還沒換成僕役的衣服,急忙來見楚無疆,以保證是最好的姿態。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王夫人,請坐。”
王琰當即跪下行禮道:
“罪婦不敢。”
她不僅雙膝跪地,還頭貼着地面,用了五體投地的姿態。
普通的奴僕見了主人,只需行禮,或者跪拜,唯有面對神靈,或者恩人,方纔行此大禮。
楚無疆坐在蒲團上,接受王琰的行禮,不由得笑道:
“王夫人,何故行此大禮?”
王琰深吸了一口氣道:
“罪婦已與榮國公府劃清界限,請侯爺收留。”
“罪婦曾爲國公府建立地下錢莊,賺取利錢,若是侯爺有意,罪婦願爲侯爺效力。”
王琰不會哭哭啼啼,坐等他人安排自己的命摺�
她要爭取自己的機會,主動面見楚無疆,哪怕把自己獻出去,也無所謂。
王琰跪倒在地,身子微微顫抖。
儘管楚無疆樣貌不凡,但這樣屈辱的獻身,等同於定下奴僕的地位。
但總比一直當奴僕要好。
楚無疆望着【情孽寶塔】,通過寶塔望向王琰,發現她身上會浮現一絲黑氣,這絲黑氣正在醞釀情孽。
這讓楚無疆心思一動。
【情孽寶塔警告我不要毀人姻緣。】
【但反過來講的話,豈不是能說明真實的好感度?】
【或者我能利用這寶貝,觀察情孽的誕生與因果。】
楚無疆淡淡一笑道:
“王夫人,起來吧。”
王琰聽聞夫人二字,繼續磕頭道:
“罪婦不敢。”
楚無疆笑道:
“本侯命你起來,你都不肯,怎麼能爲本侯辦事?”
王琰連忙起身道:
“罪婦聽侯爺的。”
楚無疆點頭道:
“很好,你先坐下吧。”
王琰收拾身上的塵埃,小心落座,坐姿端正,雙腿併攏,膝蓋微微向內收緊,整個姿態自然而不失高貴。
楚無疆見她落座,繼續問道:
“本侯記得,王夫人在榮國公府很受老太君的寵愛,今日主動來投,不怕名聲喪盡嗎?”
王琰認真說道:
“這一次老太君已替郎君簽下休書,還讓罪婦簽下賣身文書,恩義斷絕。”
“罪婦何必再替國公府守喪?”
“不如早日投靠侯爺,爭取一個好的結果。”
王琰輕咬嘴脣,低聲道:
“罪婦是自願的。”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那你會下棋嗎?”
這是什麼特殊的玩法?
王琰不明所以,只能點頭道:
“罪婦略懂一些,只當是閨房玩樂。”
楚無疆順利地取出棋盤,含笑點頭道:
“那就先下一盤再說。”
王琰行禮道:
“罪婦遵命!”
王琰的棋藝不錯,她說略懂,屬於實話實說,大概有業餘五段的水準,接近職業級,她拿起棋子的瞬間,多了一股凌厲的氣勢。
不想輸!
她本身是王家的旁系子弟,沒有出色的武道天賦,註定淪爲聯姻的對象,而且是嫁給榮國公府,明顯的棋子。
但她不願意認輸,哪怕是成爲寡婦,她也一心一意討好老太君。
老太君喜歡喫齋唸佛,王琰每次拜見老太君,就成尼姑打扮,跟老太君討論佛經。
王琰一步步成爲榮國公府的重要人物,老太君的好幫手,經營着國公府的家產。
她對天京的市民稱得上敲骨吸髓,通過高利貸盤剝他們,總是能讓銀子打轉一圈,又回到國公府上,辦事利索。
但她的一切成就,被楚無疆輕易粉碎。
老太君只說了一句:
“琰兒,老身對不住你。”
王琰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十多年的努力,竟成一場笑話。
但她畢竟意志堅強,在被送到楚家後,果斷選擇出擊,寧可主動獻身,也不願意被人糟蹋。
起碼她是主動的,可以安慰自己。
【冠軍侯看樣子,更喜歡優秀的人才。】
【不能服輸,才能爭取他的好感,換取有利的條件。】
王琰眼神一凝,往棋盤上落下一子,她將全力以赴。
只是她並不知道,楚無疆擁有【勝天半子】的氣撸挥袊逯瘢芘c他較量。
楚無疆隨意落子,目光望向王琰,天書浮現出她所擁有的氣摺�
【姓名:王琰】
【武撸荷窔猓ò祝�
【福撸汉篱T貴婦(青)】
【財撸贺澵敚ɑ遥蚣毸悖ㄇ啵疱X役鬼(紫)】
【文撸簷C心(藍)】
【桃花撸憾蕥D(灰),壓夫(黑),八面玲瓏(白),媚骨(青),多子(紫)】
楚無疆見狀,不由得喫了一驚。
這王夫人的氣呶疵庥行┨嗔耍疫�有明顯的剋夫命格。
機心,妒婦,壓夫這三項氣吆掀饋恚韧暾膭w夫命還要強上三分。
機心,說明她懂得佈置陰帧�
妒婦,說明她不能容忍丈夫身邊有人。
壓夫,說明她爭強好勝,總是要壓丈夫一頭。
三者合一,一般人真是無福消受。
一般的丈夫要是處處被妻子壓一頭,還是八字不合的類型,那比剋夫還慘。
楚無疆突然明白她的丈夫是怎麼死的。
武帝之咒碰上這種命格硬的,很容易就被剋死。
按理來說,國公府的人娶妻一定會高水準的算命先生,測算兩人的八字,乃至觀看氣摺�
奈何王琰身上有【多子(紫)】的氣撸苯友谏w了剋制的效果,導致算命先生看錯,榮國公府的大公子,直接一命嗚呼。
楚無疆一邊研究着王琰的氣撸贿呁蝗话l力,落下一子。
砰!
原本王琰的棋局看似五五開,楚無疆在給她下指導棋,現在直接發力,直接殺向王琰的薄弱之處。
王琰的棋局瞬間大劣。
男子弱,則被女子壓。
楚無疆看清了她的氣撸D時計上心來。
那就是把她的氣焰徹底打滅,徹底打服。
王琰瞳孔微微一縮,額頭冒出一層密密匝匝的冷汗。
她看得懂眼前的棋局,冠軍侯的棋力如山嶽一般偉岸,根本不是對手。
但是不能認輸!
王琰咬牙硬挺,氣血沸騰。
五十手,一百手……
棋力差的人跟高手下棋,有時候跟上刑差不多,她硬是挺到一百手全軍覆沒,這才艱難地說道:
“罪婦輸了。”
“侯爺的棋藝太高,罪婦不是對手。”
王琰的臉上寫滿了沮喪的神色,並補充道:
“請允許罪婦回去練習,將來再挑戰侯爺。”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伱能下成這樣,很不錯了,挑戰我的話,就算了。”
王琰不服氣地說道:
“難道侯爺的棋藝天下無雙嗎?”
楚無疆含笑點頭道:
“是這樣的。”
“縱使是圍棋之神,本侯亦能勝天半子。”
“你有業餘五段,能與本侯下一百手。”
“等你有職業水平,大概只能跟本侯下三十手。”
王琰突然心跳有些加快。
這個男人,各種意義上都很強。
她在榮國公府見到的男子,即使生得一副好皮囊,大多腹內草莽,完全沒有可比性。
楚無疆故意把對方拉到圍棋的領域,除了利用祭祀,探查對方的氣咄猓�需要用圍棋領域,將對手徹底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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