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煮天命
“我又不笨。”
所以知道夫君會做什麼。
楚無疆被揭穿後,當即轉移話題道:
“娘子,先替爲夫生孩子再操心其他的。”
嗚嗚……
陸幽蘭剛想反駁,就被楚無疆封住嘴脣,兩人再次共赴巫山,直到陸幽蘭精疲力盡,進入夢鄉。
楚無疆這才幫娘子蓋好被子,走出房門,輕聲道:
“寧兒。”
司馬寧早已在門外等候着,低聲說道:
“主人,請吩咐。”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你去縹緲樓一趟,以本侯的名義邀請縹緲宮的風長老,就說本侯有事請她一敘。”
碧落仙宮的高手忘川仙子已經抵達天京,那麼縹緲宮的風綾綾同一時間出發,差不多也來了。
楚無疆這次不打算聯合六扇門,或者鎮國公府,因爲他不希望寧國公提前得到消息,那麼換成碧落仙宮和縹緲宮,則顯得合理。
如果慈幼院真有驚天大案。
那麼鬧得越大越好。
這樣朝廷即使要壓下來,楚無疆也能秩∽銐虻暮锰帯�
至於明面上的邀請,更容易做局。
司馬寧連忙應諾下來:
“是,主人。”
……
陶然居,客廳
“侯爺,你是說香菱院可能會有問題?”
帝紫菱如約來訪,一聽楚無疆通報的情況,頓時眼前一亮。
楚無疆點頭道:
“的確如此。”
“香菱院很特殊,它的原身是一處尼姑庵,喚作雲水居。”
“雲水居不是佛門的勢力,是一處打着尼姑庵的名號,爲貴人們提供享樂的場所。”
帝紫菱連忙喊道:
“等等,尼姑庵怎會成享樂的地方?”
楚無疆一時愣住,隨即咳嗽兩聲,使用祕術傳音道:
【郡主殿下,是這樣的……】
“啊!”
“這,這也太荒唐了。”
帝紫菱頓時有些面紅耳赤,她比洪雁翎經歷的還要少,見過的人大多都是好人,每個人對她都笑臉以對。
貴人子弟有些特別壞,有些則沒見過壞人,因爲她們生活在溫室裏,各種不良信息是與世隔絕的。
所以她並不知道貴人們早就玩膩了美色,正在嘗試一些更刺激,更強烈的娛樂。
尼姑,女冠,女學士應叨觥�
像是方浮生,陶永福,寶世子這些貴人們,都喜歡玩得更激烈一些的,讓他們獲得最大的樂趣。
楚無疆解釋後,沉聲道:
“郡主殿下,這就是現實。”
帝紫菱深吸了一口氣道:
“冠軍侯,請繼續說。”
“我能撐得住。”
楚無疆拿着白夜提供的資料,讚許道:
“後來佛門有位高僧偶然得知雲水居的名號,前去拜訪,這才愕然發現雲水居的真相。”
“佛門爲此丟了很大的臉皮,引得四方嘲笑。”
“時人譏諷道:入廟敬佛心照,不見慈悲只見燈。銀釵玉佩笑顏露,哪知佛心化紅塵。”
“大乘寺的方丈開始下令嚴查,並聯合六扇門打擊,這些年才收斂一些。”
六百年盛世,天命王朝在逐步走向墮落,變成浮華和糜豔的世界。
楚無疆閱讀的資料越多,看到的東西就越清晰。
不止佛門的尼姑,還有道門的女冠,儒門的女學士,沒有貴人們不能享受,不能玩弄的東西。
風雨樓評定天下美色,並制定花魁榜,分爲男女,賣得非常好,還有各種專門的服裝打扮,應叨�
另一方面,最底層的百姓在生死線上苦苦掙扎。
一個王朝,兩個世界。
帝紫菱這才明白天京的貴人們玩得有多花,可她還是不理解:
“冠軍侯,這跟香菱院有什麼關係呢?”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郡主殿下莫急。”
“這雲水居被查抄後,幾經轉手,最終被金家買下。”
“金家又是哪位?”
帝紫菱聽得非常認真,時不時反問道。
楚無疆笑道:
“金家是榮國公府上的商人,專門替國公府做買賣,跟皇商也有些關係。”
“他們盤下了雲水居,把它改造成一座慈幼院,說要爲榮國公的老太君祈福。”
“榮國公的老太君信佛,喜歡喫齋唸佛,行善積德。”
帝紫菱驚訝道:
“那金家怎會盤下這種地方?”
“榮國公府不怕忌諱嗎?”
楚無疆笑道:
“當時傳出一些流言蜚語,金家的家主傳話,說他們買的時候,實是不知,只知這裏曾爲佛門清淨地。”
“他們銀子都花了,索性就用來積善行德,也因爲這雲水居的名聲,榮國公府的貴人,從不去香菱院。”
“名義上,這座慈幼院並不是榮國公府的。”
“當然大家都以爲他們是。”
帝紫菱反應過來了:
“榮國公府好手段,這樣出事了,那也是金家肆意妄爲。”
“他們可以推得一乾二淨。”
正確。
貴人們少不了白手套。
金家其他地方不挑,偏偏挑了一處雲水居,它在很早以前是一個淫窟,名聲敗壞之地。
他們把修建成慈幼院,然後跟榮國公府撇清關係,即使追究責任來,榮國公也可以說道:
“不清楚,不知道。”
“這金家竟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這與甄家無關。”
“金家任由朝廷處置。”
這樣甄家就洗得乾乾淨淨了。
楚無疆一邊跟帝紫菱講解香菱院的來歷,一邊感慨白夜的辦事效率。
他一天晚上就把這些資料全搞出來了,還作出大膽的推測,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相反柳心琪在調查邪魔九道方面,就明顯落後了,迄今爲止沒什麼有用情報。
楚無疆含笑點頭道:
“現在郡主殿下,明白這件事情的棘手程度了吧。”
“香菱院一般只招收年幼的孤兒撫養,不少孤兒長大後,成了金家的奴僕。”
“但數量上對不上,有一定數量的孤兒失蹤了。”
香菱院像是一座魔窟一樣,默默吞噬着兒童。
寧國公與榮國公從未去拜訪過這間慈幼院,卻總是在臨近的地方,拜訪其他的慈幼院,好像在特意避嫌。
帝紫菱當即拍了桌子道:
“冠軍侯放心,我這就去香菱院走一趟,查個水落石出!”
“咳咳!”
晉王府派來的護道人,昨天晚上慘敗的黃先生,連忙咳嗽一聲,制止自家的郡主。
哪有人被當槍使,還這麼積極的。
黃先生硬着頭皮道:
“冠軍侯,郡主殿下心善,見不得人受苦。”
“只是有些事情能辦,有些事情不能辦。”
我們合作總得有個章程。
白白得罪人的事不能幹。
黃先生回去後,除了服用丹藥療傷,就是連忙稟報晉王府。
顯然晉王同意了雙方的接觸,談判的價碼則掌握在黃先生手上。
楚無疆不由得笑道:
“晉王殿下在豐州,距離龍州不遠,只隔了一個聖州。”
“楚家一直想打通商路,與豐州做些買賣。”
“只要晉王殿下肯幫這忙,生意的事情好商量。”
“本侯會記得這份人情。”
黃先生心中一喜,其實晉王府沒付出什麼,紫菱郡主年輕,給人當槍使的話,說兩句就能圓回來。
真是一本萬利啊。
當然必要的時候,晉王府要放出自身的威懾力,跟楚無疆一起抗住兩大國公府的壓力。
帝紫菱感到臊得慌,連忙喊道:
“黃先生!”
“我們在談正道,怎能這樣市儈呢?”
帝紫菱更希望談友誼,而黃先生更注重實利,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方便隨時切換。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沒事,這也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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