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煮天命
“要是給流民喫白米的話，一個人一年喫掉500斤的口糧，那一年就是10兩銀子。”
“假設夫君遷移一百萬人到海外，一年就是一千萬兩銀子。”
“這還不包括其他的開支。”
楚無疆這才明白米價上漲，會使得人力開支高到什麼程度。
怪不得戒塵禪師說過，會虧本的。
大英帝國的資本家，爲了獲得廉價的糧食，用來降低工人的成本，最終推動了《穀物法》的廢除。
楚無疆沒有外國可以進口糧食，只能自己想辦法。
計劃很美好，但啓動資金足以令人破產。
至於小幾萬人的移民，又太慢了。
這怎麼辦呢？
沈清月盯着楚無疆，看着他呆呆的樣子，不由得噗嗤一笑：
“夫君果然沒有管過錢穀。”
“計劃天馬行空，從不考慮可行與否。”
楚無疆前世沒考慮過大錢，今生更是富足優渥，錢都沒拿過幾個，只對靈丹妙藥感興趣。
他一聽娘子的揶揄，忍不住捏了捏娘子的臉蛋道：
“不許笑！”
沈清月第一次佔了上風，臉上露出狐狸偷喫雞的笑容：
“夫君真可愛。”
楚無疆惱羞成怒：
“看來爲夫要讓娘子明白一點道理了。”
他開始動手動腳，往沈清月的咯吱窩撓癢癢，沈清月連忙求饒道：
“夫君，妾身知錯了。”
“真的知錯了。”
楚無疆這才鬆手道：
“娘子知錯就好。”
沈清月連忙提到正事：
“所以夫君有幾個辦法，要麼用糙米，這能讓一斤米降到10文錢。”
“要麼一半糙米一半番薯，或者全部番薯頂替。”
“那就更便宜了。”
如果從喫的主糧來看社會階層，那天命王朝可以分爲樹皮，番薯，糙米，白米，精米，精白米，羊脂米，靈米等等。
一階一階往上爬。
楚無疆自然是喫靈米的。
儘管楚無疆反對靈米種植面積擴大，但他自己喫的是靈米，還是靈米中的極品。
而且他不僅喫靈米，還能決定百姓是喫番薯，還是喫樹皮。
楚無疆搖頭道：
“不，就用白米。”
“這些流民要遠渡重洋，興許會死在路上，死在島嶼上，與妖霧爲伴。”
“爲夫想來，只要在海外的人煙足夠多，終有一日能將聖皇大陣蔓延過去，成爲人族的領地。”
“我們不能在伙食上節省成本，還要儘量提供肉食，還有酒。”
沈清月喫了一驚：
“這開銷就更大了。”
“要不我們讓衙門宣佈，利錢免息是子虛烏有之事。”
“反正柳知府快要調任了，背一背罵名也沒什麼。”
楚無疆不由得捏了捏娘子的臉蛋的，虎着臉道：
“娘子，爲夫既然說服勳貴，地主們免除利錢，抹掉貸款，就不能言而無信。”
楚無疆前些日子讓舅舅整理一下，找出楚家佃戶積欠的債務契約，拿到各個村子，盡數焚燒。
這些加起來數十萬兩的債務，頓時灰飛煙滅。
百姓歡呼聲一片。
免得他提高百姓收入的策略，讓地主們通過高利貸和債務重新壓榨回來。
沈清月依然心疼道：
“可是。”
楚無疆輕聲道：
“沒關係的，楚家倉庫的糧食，除開供應軍隊和奴僕外的，多餘就由娘子來分配。”
“五萬人的份額不夠，那就開動海船，到雨州購買。”
“它們那邊的糧食還便宜。”
“娘子要記得以前的自己。”
以前的自己？
沈清月輕咬紅脣，有些回憶往事。
楚無疆抱着娘子說道：
“娘子以前在江湖上，號稱銀月劍俠，仗劍走江湖，颯爽英姿，擊殺盜匪。”
沈清月搖頭道：
“妾身那時候太過天真了，還給宗門惹了禍。”
“師父爲了擺平這些江湖仇殺，不知浪費了多少人情，妾身後來才知。”
所以她退出江湖，想盡一切辦法，試圖進階元神。
楚無疆把玩着清月娘子的秀髮，輕聲道：
“沒關係的。”
“娘子的本性如何，按本心去做就是了。”
“哪怕是爲了我們的孩子祈福。”
沈清月微微一愣，沒明白楚無疆的意思。
楚無疆捏了捏娘子的臉蛋說道：
“我們還會有很多的孩子，這些孩子會佔據許多的資源。”
“我們多喫一口，百姓們就少喫很多口。”
“所以爲夫要開拓海外，讓人族的生存空間更大，能養活更多的人。”
“爲夫希望自己的孩子出生，是受到天下人的祝福，而不是詛咒和謾罵。”
楚無疆覺醒前世記憶的時間不長，見到的東西卻是不少。
他見過鬼王夏雨的恨意，見過無數百姓慘死於火災，見過乞丐爲求生存，修煉《祈靈術》。
楚無疆不可能沒有觸動，他會思考自己要做一個什麼樣的人。
直到如今，楚無疆爲聖州流民做規劃，加上開拓海外領地的計劃，他終於將一切都串起來。
他一個做增量的人。
什麼是增量的人？
比如推動科技進步，發現新大陸，拓展人類空間，這些都是給人類社會做增量。
增量，增量，就是讓人類社會的資源進一步增多。
使得人均資源上升，人族能分享到的資源增加。
與此相對應的是，爭奪存量的人。
什麼是爭奪存量？
若是一個人做高官，佔田產，巧取豪奪，儘量地去佔有社會財富，而沒有創造，那就是爭奪存量的人。
做增量，而不是爭奪存量。
所以楚無疆對清月娘子坦然說道：
“如果一個人爭權奪勢，壓榨資源，讓自己過得幸福，那麼他承擔了多少幸福，就會獲得多少詛咒。”
“如果爲夫替人族爭奪更多的增量，可以是擴張海外，可以是推動科技，那麼爲夫生育再多的孩子，也會得到祝福。”
“所以娘子不必替爲夫省下這些錢財，開拓海外領地的事情更重要。”
“壓榨之路，不是爲夫的道路。”
沈清月終於跟上楚無疆的節奏。
儘管存量，科技這些詞彙，聽得有些陌生，但她還是理解了楚無疆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啊。”
沈清月露出釋然的笑容，曾經束縛她靈魂的枷鎖，一一解開。
曾經的銀月劍俠不再迷茫了。
她的靈體變得無拘無束，靈魂無比舒暢，踏出元靈境的最後一步，開始嘗試突破元神。
上一次鮫人大戰，她在後方支援，配合自身的積累，達到元靈巔峯。
這一回她解開心靈上最後一個難題，開始邁向元神。
曾經的東海王妃，如今的侯府夫人，她的靈魂與肉體，互相融合。
“娘子要成元神了？”
楚無疆不可思議地問道。
要是他指點兩句，就能讓自家娘子突破元神，那他在龍州多呆幾天，把娘子統統變成元神，朝廷還不得被嚇死。
不對。
楚無疆發現娘子的身體，還沒產生純陽之氣，只是開始了初步的融合。
清月娘子的眼睛閃閃發亮，她忍不住地說道：
“夫君，你真是太好了。”
“能遇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楚無疆摸了摸沈清月的頭，自信滿滿地說道：
“那是當然的。”
“爲夫無人可比。”
沈清月嗯了一聲，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楚無疆，她終於體會到陸幽蘭的感受，只要看着他，就能感到幸福。
楚無疆露出一絲壞笑：
“娘子明白了，我們就繼續吧。”
沈清月連忙搖頭道：
“夫君等等，妾身還有事情要說。”
楚無疆點頭道：
“娘子請講。”
沈清月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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