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煮天命
“若是棉花,亞麻種植成功,還能在島上修建工坊,紡織布匹,再呋卮箨憽!�
“盤活整個大陸與海外領地,形成貿易循環。”
這就是楚無疆爲龍州做出的規劃。
戒塵禪師的眼睛逐漸明亮起來。
這樣的方法,也有人想過,但執行不了。
第一,鮫人等妖魔的存在,使得海上貿易成爲困難點。
第二,要種植這種經濟作物,需要大規模移民,纔有利潤可言。
他不由得說道:
“侯爺等等,讓貧僧算一算賬!”
楚無疆露出笑容道:
“沒問題。”
戒塵禪師與其說是和尚,他更像是一個豪商,精於算計。
他從揹包裏掏出一個算盤,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過了一會兒,他卻皺緊眉頭,搖頭道:
“侯爺,恐怕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這很有可能會虧本,現在糧食的太貴了。”
“如果要置辦工坊,海外移民建設,這需要大量的糧食。”
地主家請人做長工,幹體力活,也需要讓人喫肥肉,補充體力。
這不是老爺們心善,而是你不給人喫好的,幹不了重體力活,很有可能會咳血而死。
工人比農夫會消耗更多的糧食。
因爲農夫在非工作時間,會懶洋洋地躺着,不是他們懶,而是儘可能減少體力消耗。
工人長時間工作,除非當做消耗品,讓五年之內必死無疑,否則消耗的糧食更多。
楚無疆沒算過這筆賬,不禁問道:
“會虧多少?”
戒塵禪師沉聲道:
“十多年前,一斤米大約5文到7文錢,現在天下的米價漲到一斤20文錢。”
“不僅如此,米價還在繼續上漲。”
“即使一切順利,米價漲到25文錢到30文錢,這些僱傭的工人就太昂貴了。”
1兩銀子等於1000文錢,換算成楚無疆的前世,即爲1000塊錢。
在十多年前,靈米尚未問世,人口還沒膨脹到極限,天命王朝的米價大約5塊錢1斤。
現在1斤米漲到20文錢。
即使是前世的小康之家都難以承受,更不要說這時代了。
工業革命的基石,是農業革命。
你沒有大量的廉價糧食供應,推動工業革命發展,會伴隨嚴重的饑荒和死亡。
楚無疆發現自己想當然了,沒算過經濟賬。
但他依然沒有改變主意:
“沒關係的,任何買賣都要初期投入。”
“我們不去做的話,米價只會越來越貴。”
“米價越貴,這天下就越危險。”
楚無疆不希望天下大亂。
雖然武者能輕易鎮壓普通的百姓造反。
但天哂凶儯l說普通人不能在大時代中崛起呢?
洪雁翎可以釣到七彩龍鯉,其他的氣咧樱瑺懯颤N不能釣到九彩龍鯉,甚至得到龍元等天材地寶。
完全有可能。
一旦民怨沸騰,天下傾塌,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
戒塵禪師行禮道:
“楚施主能爲天下萬民着想,貧僧佩服。”
“貧僧確實聽說過,在【豐州】有一教派喚作【玄元教】,他們極力抵制靈米,還在州府間流竄,放火燒靈米。”
“這些年搞得朝廷很是頭大,若是米價再漲上一些,這樣的教派就會紛紛湧現。”
社會壓力大到一定程度,百姓就會自發地加入各種組織,以求自保。
而這些組織也會吸納武者,逐步壯大起來,竊奪人道氣摺�
比如楚無疆的妖魔分身成爲鮫人頭領,能享受一點魔摺�
同樣地,這些教派暗流湧動,就會形成氣咧樱纫话愕奶觳庞懈鼜姷钠茐牧Α�
各路草頭王,江湖豪傑蜂擁而起,焉知不會冒出一條真龍來。
楚無疆雖對自己有信心,卻也不想跟真龍硬碰硬,最好消弭於無形之中。
這些減輕社會壓力的舉動,是在給自己爭取時間。
特別是楚無疆聽到戒塵禪師提起遠方的豐州,更是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豐州是我朝的糧食產地之一,號稱魚米之鄉。】
【現在豐州的玄元教都在放火焚燒靈米,可見社會壓力接近極限狀態了。】
【一旦糧價再次暴漲,更大規模的暴亂就會發生。】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楚無疆迅速露出笑容:
“所以楚家願意承擔初期的成本,這些建設的島嶼,都可以建立寺廟。”
“法緣寺將會得到海外的信仰之地。”
“這不比在巫州與縹緲宮作對,更有發展潛力嗎?”
他需要進一步拉攏法緣寺的投資。
現在的楚家能拿出數百萬兩白銀,但相較於海外動輒上千萬兩,乃至上億兩的投資,拉攏盟友一起幹,就顯得尤爲關鍵。
戒塵禪師不由得沉吟道:
“楚施主,這樣會投入太大了。”
“貧僧雖能看到遠期的收益,卻很難說服方丈。”
“一口氣開發數百個島嶼,讓百姓在海島上種植經濟作物,最後推動紡織業的發展。”
“沒有幾千萬兩白銀的投入,根本看不到一點水花。”
“絲州有無數的百姓依靠紡織爲生,他們的人工無限趨近於零。”
“即使這紡紗機成功,貧僧也不敢說能賺多少銀子。”
戒塵禪師是一個算賬派。
在糧價高漲的年代,真正的賺錢方法是提高糧食的產量,任何大規模消耗糧食的行爲,更容易虧錢。
即使法緣寺和楚家都有大量的田產和糧食。
但這些糧食本來可以賣出高價,現在卻要餵給工人,豈不是等於浪費了白花花的銀子。
楚無疆知道這樣的吸引力是不夠的。
法緣寺能穩定地賺錢,爲什麼要冒着風險去開拓海外?
於是他笑了笑說道:
“禪師放心,本侯還有一個法子,可以賺錢。”
“本侯會給法緣寺一個不能拒絕的條件。”
“只是此事入你我之耳。”
戒塵禪師連忙問道:
“財神在上,貧僧絕不泄密。”
楚無疆相信戒塵禪師,他當即用了祕術傳音道:
【一個字,鹽】
什麼!
戒塵禪師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這時纔想起來,大海最大的財富之一,就是數之不盡的食鹽。
天命王朝的鹽價很高,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是朝廷進行鹽政專營,沒有朝廷的許可,是不能擅自開採,銷售的。
第二個是海鹽難以開發,受限於鮫人等妖魔的侵襲,海上鹽場雖然存在,但數量和產量都不行。
總體來講,天命王朝以湖鹽、岩鹽爲主,價格較爲高昂。
戒塵禪師顧不得身體肥胖,再次拿起算盤噼裏啪啦地作響,他很快就算了一筆賬:
【我朝鹽貴,一斤鹽在70-100文錢之間,有時甚至超過100文錢以上。】
【只要低於70文錢,可以隨便賣!】
【海鹽生產成本低廉,只要量大的話,一斤不會超過5文錢!】
【我朝坐擁天下百州,人口不下百億,每人一年4斤鹽來算的話。】
【一斤鹽賺70文錢,就有28億兩白銀。】
戒塵禪師感覺呼吸有些急促。
當然這是理論上的算法。
如果實際上考慮生產成本,分銷利潤等等,以及私鹽的比例,不可能一家獨大。
但大家合作,一年賺幾千萬兩白銀,完全沒問題。
戒塵禪師現在掌控的淨財院,每年努力賺到的銀兩,跟這筆買賣比起來,都是小意思。
戒塵禪師不由得唸了一聲佛號,以祕術傳音道:
【南無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侯爺,我朝律法規定:凡犯無引私鹽者杖一百,徒三年。】
【若有軍器者,加一等,流二千里。】
【拒捕者斬監候,鹽貨車船頭匹併入官。】
【侯爺可曾知曉?】
楚無疆笑道:
【大師何必嚇我?】
【我朝鹽價貴,本侯所作所爲,不過是爲百姓指@T了,何懼之有?】
楚無疆都做龍州之主,冠軍侯,要是一點法律都不敢犯,那他做什麼官?
戒塵禪師有些激動,他左看看,右看看,來回踱步。
最終他眯着眼睛低聲道:
“楚施主,貧僧要與方丈商量一下。”
楚無疆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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