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煮天命
四大邪神合力,比原本的天道更強。
天命境沾染上一點,就會從正義的武者,變成到處殺戮的魔頭,聽從祂們的指揮。
四大邪神不指望成功操控天道。
只希望對方沒有機會,晉升主宰。
雙方進行最後的血戰。
而楚無疆使出滅滅式後,倒像是一個看客,靜靜地看着天道晉升。
帝昊正在緊急調來更多的天命境,甚至出現在光柱面前,要阻攔邪神。
啊!
沒想到朕會犯下這樣的失誤。
如果楚無疆再強一點的話,他釋放四大邪神,就不算是錯誤了。
等等。
楚無疆?
帝昊突然覺得不對勁。
他在被光柱吞噬前,忍不住問道:
“人皇陛下,你不是要死了嗎?”
楚無疆點頭道:
“是啊。”
那你什麼時候死啊。
帝昊差點忍不住問出這話,楚無疆像是看穿了對方的想法,笑了笑說道:
“等天道晉升完畢吧。”
“雖然它不會成功。”
楚無疆的確是要死了,身體一點一滴地崩潰,還冒出了許多光點,像是進入彌留的階段,就是這時間有點漫長。
好像是電視劇的臨終遺言,明明是理論上三十秒的死亡時間,硬生生地拖了一集,還進入回憶殺的階段。
王八蛋!
帝昊突然發現,自己可能中計了。
楚無疆不像是在裝死,但他故意讓自己死了,的確是成爲棋盤上的無上妙招。
他作爲整個棋盤的中心,竟然以退爲進,看着雙方血戰。
豈有此理。
但帝昊已經沒有機會挽回。
轟隆一聲。
永夜的光柱打在帝昊身上,連同他一起前來阻止【永夜光柱】的天命強者們。
這股黑暗的力量穿透防線,重重地打在黑色球體上。
天道進入了晉升主宰最重要的一環。
但是它被光柱略微影響後,墮落的力量不可避免出現在球體的表面。
四大邪神的全力一擊,如同助攻一樣,讓天道露出痛苦之色。
但這痛苦,卻帶來了奇妙的變化。
天道突然開口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
“楚無疆,你知道我不會晉升成功的對嗎?”
天道卡在了最關鍵的一步上,它不是不能晉升,而是猶豫了。
楚無疆點頭道:
“有了一點猜測。”
“我一直在想,爲什麼主宰境會生成一個相反的例子。”
“妖皇出現了人皇,佛祖出現了魔波旬,道尊出現了元始天魔等等。”
“它的本質原理,就是殺死自己,併成爲全新的自我。”
“彷彿是昨日之我,與今日之我。”
“天道境的狀態,是我即天地。”
“主宰境的則是【我主天地】,恐怕葬天劫主的想法,就是殺掉整個天地,完成最後的證道路線,進行超脫。”
“仙道文明的毀滅,不過是葬天劫主的證道之路罷了。”
“所以我用了滅滅式,倒也沒有賭錯。”
“畢竟殺死自己,殺死天地,是關鍵的一步,隨後再生成一個新的自我。”
楚無疆看上去是要死了,但他也邁出主宰境的關鍵一步,先是殺死自己,形成另外一個自己。
隨後不管是融合,還是殺死,最終都將主宰整個天地。
超脫一切的強者,才能主宰萬物。
這就是主宰境的祕密。
但它不是簡單的自殺,而是否定之否定。
你要否定自己全部的道路,纔有機會形成一個全新的自我。
楚無疆也明白了,道尊,佛祖,儒聖他們去了哪裏,他們殺死了自己,試圖生成一個新的自我。
在這個過程中出現了魔波旬等邪神。
至於楚無疆爲什麼死了,還沒有死乾淨,因爲他的印記就刻在歸墟深處,變成虛無狀態,對於他來說輕車熟路。
這讓他輕易擺脫了天地的束縛。
天道境的我即天地,既是對於天地的強大掌控,也是一種束縛。
天道露出沉默的表情,明明只剩下一步之遙。
它卻不能否定自我。
一旦否定之後,它會獲得新生,成爲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有情猩髟兹f物,主宰一切。
屆時,它也可能爲了自我,毀掉整個世界。
這是葬天劫主啓動的道路,它通過殺掉仙道文明,完成最後的慈悲,變成天道這樣的守護者。
天道作爲這條道路的對立面,它本來是守護者,若是證道成功的話,反而可能變成葬送者。
一啄一飲,皆爲前定。
天道低聲說道:
“我不想變成這樣,你有什麼辦法嗎?”
明明主宰境近在眼前,天道卻不願意走下去了。
它擔心自己會成爲葬天劫主。
如果它選擇了這一步,楚無疆就會使用絕命天書的手段,在它體內形成另外一個楚無疆。
一步登天。
楚無疆很高興看到天道,沒有作出這樣的選擇。
他笑了笑說道:
“很簡單,我來證道。”
“再來幫你證道,防止你成爲葬天劫主。”
“我證道,你也證道,大家一起證道。”
“既然你擔心主宰境毀滅一切,那我們就一次性生成兩個主宰,互相制衡。”
天道反駁道:
“這不可能!”
“主宰只有一個,如果有多個主宰的話,怎麼能主宰一切呢?”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主宰又不是武道的盡頭,我相信在主宰之上,可能還有大主宰,乃至無上主宰。”
“我會一步步地攀登至高,讓主宰不再成爲禍患。”
主宰,大主宰,無上主宰。
正如在數學領域中,無窮之間亦有大小之分。
楚無疆根本不信,達到無窮的境界,武道的路就走到了盡頭。
他給未來的境界,都劃分出新的領域。
沒有人制定新的武道境界,就由他來劃定。
天道繼續問道:
“那我憑什麼相信你,你不會成爲下一個葬天劫主呢?”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因爲我的道路不一樣。”
“你選擇完美地掌控世界秩序,意圖守護這個世界,防止主宰境的誕生,或者自己成爲主宰境,防止異變突發。”
“而我則順其自然,包容一切,包括主宰。”
“既然主宰境一定要誕生,那麼我們就選擇最有可能守護世界的辦法,而不是一味地壓制。”
“現在你也許是對的,但長期而言,就不一定了。”
“如果在宇宙之外,來了大主宰,無上主宰,又該如何是好?”
“停滯的世界,終將會迎來懲罰。”
“從人族的角度,我反對你,從這方宇宙的角度,我也反對你。”
“世界終究要向前發展,無法構建完美的烏托邦。”
如果歷史教育我們什麼,那就是沒有人可以完美地掌握一切,楚無疆可以約束天下的武者,甚至建立一個烏托邦。
這樣的烏托邦就像是溫室大棚一樣,往往很難經受住歷史的考驗。
“所以,我們一起證道吧。”
“我先證道,防止你成爲葬天劫主。”
“我爲主宰,不需要主宰全部的萬物,始留一線生機。”
“不,我保證這一線生機,也是主宰的表現。”
楚無疆的話,如同暮鼓晨鐘,敲擊着天道的心靈,讓它終於明白自己的問題所在。
正如一個最著名的神學問題。
全能的上帝,能不能製造一個它自己都舉不起來的石頭。
那位智者試圖以此來否定上帝的全知全能。
而神學家則回答:
“製造這樣的石頭,正是全知全能的表現。”
“上帝當然可以製造這樣的石頭,但下一秒,上帝又能舉起這塊石頭,修補了漏洞。”
“既能製造,又能舉起來,不斷地循環往復。”
“因此舉不起來的石頭,反而證明了上帝的全知全能。”
儘管這是神學家的詭辯,試圖攪亂邏輯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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