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煮天命
“我該稱呼你爲人皇,還是魔皇?”
人皇笑了笑說道:
“叫皇就行了。”
“左右只是一個名字罷了。”
“你呢?”
楚無疆回答一句:
“楚無疆。”
人皇點了點頭說道:
“好奇怪的名字,這是現在人族的名稱,還是其他種族的稱呼。”
楚無疆反問道:
“人皇陛下何出此言?”
人皇輕聲說道:
“你身上有極強的魔吲c妖撸@不是尋常手段所能養成的。”
“我不能確定,你不是人族。”
楚無疆回答道:
“吾爲人族立功,自認人族,毫無疑問就是人族。”
“這與身上的血脈,氣邿o關。”
人皇忍不住笑道:
“好啊!”
“我當初能遇見你,也不會如此苦惱。”
“你能提前佈局,及時修復聖皇大陣,這很好。”
人皇的臉上浮現一抹沉痛和哀傷,絲毫不像是被魔道浸染的模樣,所有的魔氣,所有的魔撸既谌胨墓茄瑓s不能改變他的本質。
方纔人皇一動不動,就是擔心自己的力量外泄,摧毀聖皇大陣,這將是不可以接受的。
人皇吸取了魔道的力量,開始嘗試修復聖皇大陣,遠在天外天的妖皇,元始天魔見了,立刻退縮道:
“祂沒有變化,撤!”
原本聚集在天外天的妖魔們,迅速後撤。
天魔們本該慶祝魔皇的誕生,結果這魔皇好像不怎麼理會魔頭們,祂竟然開始修復聖皇大陣。
在最初魔吖嗳氲臅r刻,無數靈米魔化,成爲灌輸魔叩闹薪辄c,使得稷能夠實現大司命的遺願。
轟隆一聲。
人皇揮了揮手,原本破碎的聖皇大陣,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彌補,再配合楚無疆的金色龍珠,一下子彌補掉大戰帶來的缺陷。
這讓腥艘粫r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他們應該尊稱爲人皇,還是魔皇,看上去應該還是人皇。
鎮國公等人位於聖皇大陣的中央,他們吸收了大量的魔撸噲D抗衡人皇,沒想到人皇表現得非常理智,令他們齊齊行禮道:
“參見人皇陛下。”
楚無疆自高空落下,同樣行禮道:
“見過人皇陛下!”
不管將來如何,沒有人皇建立聖皇大陣,抵禦來自邪神的入侵,那楚無疆面臨的情況將會惡劣許多。
人皇揮手道:
“那都是前塵往事了,你纔是現任的天子,人族的領袖。”
“等我處理一些私事,再做計較可好?”
人皇在睜開眼睛的時刻,經過方纔恢復,似乎明白眼前發生了哪些事情。
楚無疆自然不會拒絕,他可以感受到人皇在努力壓制魔撸屪约翰粫蔂懩Щ省�
若能和平解決,楚無疆自然不會動手,點頭道:
“請人皇陛下明言,我等自會竭力辦到。”
人皇笑了笑說道:
“不是什麼大事,只是犬子的一些問題。”
人皇的目光穿透空間,看到了皇都的街道上,方相與方蕭然後廝殺的痕跡。
方相竭盡全力,鎮壓着胤,胤被流毒無窮影響,試圖奪回人皇血,混沌神體,驅逐毒素,卻無法做到。
雙方爭執不下。
人皇輕聲說道:
“胤,回來吧。”
伴隨這聲呼喚,胤的神魂被剝離開來,飛到了聖皇大陣的核心。
胤的眼珠子變得一片通紅,咬牙切齒地說道:
“父皇!”
“你是來殺孩兒的嗎?”
昔日他發動叛亂,試圖武力繼承人皇的遺產,跟着舅舅聯手,再配合上燼,也沒能真正拿下重傷的人皇。
倒不如說他們只起了輔助作用,防止大司命前來拯救人皇,真正的硬仗是燼與人皇的大戰。
現在只剩下他一個,還不如鼎盛時期,如何能與父皇作對。
但人皇的語氣非常平靜:
“爲父只是忘了告訴你。”
“人皇的身份,不值一提,人皇之子更是一文不值。”
“如果你認爲是人皇之子,就註定擁有天下,那只是一種可笑的幻想。”
人皇起於微末,從來不覺得什麼血脈高貴,那是屬於妖族遺毒。
人族曾經都是妖族的奴隸,哪來什麼貴族。
他只認才華和功業,不論出身。
一個天生擁有天命氣叩娜耍@然比一個沒有強大氣叩娜嘶手樱鹳F得多。
這讓胤的臉色漲紅,咬牙切齒地說道:
“如果你不發瘋的話,我不會走到這一步的,不會!”
“我應該繼承一切。”
“大家都這麼幹,在你死後的天子們,都把權勢給了子孫後代!”
本來腥艘誀懀嘶首兂赡Щ剩瑫c楚無疆展開大戰,沒想到他先教訓起兒子來。
腥瞬挥傻妹婷嫦嘤U,就連宰相也有些不知所措,一時間他們的目光都望向楚無疆。
楚無疆正示意腥税察o,他在不斷增強自身的實力,同時幫助鎮國公等人,吸收掉身上的魔撸獾盟麄儽荒н腐蝕。
人皇見兒子反駁,只是點頭道:
“這是爲父的錯,沒有把你教好,也耽誤了你的道路。”
“若你繼承爲父的氣撸拇_有望成爲魔皇,提前凝聚魔道,走出自己道路。”
“只是這條路走下去,終究是一場空。”
“你可明白?”
什麼?
胤呆住了。
我會成爲魔皇,這不可能!
如果不是父皇發瘋,我應該繼承家業,成爲新一代人皇纔對!
胤當即反駁道:
“不可能,你在騙我!”
“我根本沒有墜入魔道,甚至連魔道都沒誕生。”
人皇輕聲說道:
“有些東西註定是要發生了。”
“你的執念是戰勝爲父,證明比爲父還強,必然要走弒父路線,併爲此領悟魔道。”
“爲父不想你走這條路,便對你多加限制,也不打算傳位於你。”
以性格穩定來講,稷的性格較爲溫和,深諳種田之道,本來就是人皇禪讓的繼承人。
只是這條道路還沒有走通,就發生了叛變。
胤對於父親,既是崇拜,也是怨恨。
對世人來說,崇拜人皇,乃至信仰人皇是一個不需思考的問題,他曾做出如此偉大的業績,將人族從黑暗紀元中拉出來。
但對胤來說,並不算合格的父親。
人皇不怎麼在意孩子的成長,更關心人族的未來。
胤倒不算天生壞種,反而是人皇之子中較爲出色的一員。
他想博取父親的關注,證明自己比父親要強,哪怕是通過弒父手段。
如今胤聽到大司命的預言,忍不住說道:
“那你爲什麼不說出來?”
人皇回答道:
“難道告訴你,你將成禍害,爲父需殺掉你,避免魔皇誕生?”
“你知道這些,就不會反叛了。”
不,當然不會。
父子倆的猜忌會更加嚴重,不如不說。
胤沉默不語。
大司命的預言向來準確,父皇對此言聽計從,他爲了自己違背預言,已經做得夠多了。
人皇見兒子沉默,繼續說道:
“大司命還說過,魔邅K不會消失,只會轉移,殺了你也沒有意義,不如教導你,讓你做個好人,延緩魔皇降臨。”
“可惜你還是被執念所害,做了許多錯事,身上的罪孽甚重,爲父也必須處置你,爲後世警戒。”
人皇對於孩子不算太關心,卻也會放置神念,觀察孩子的人生,不至於讓孩子變成紈絝子弟,如方浮生那般。
胤的徹底黑化,也是在意識到父皇不肯傳位。
我是你的孩子,你不肯家產都傳給我,還打算禪讓,那就去死吧。
楚無疆的前世,富一代分配財產給孩子,都會產生大量的家庭倫理劇,子孫後代爲爭財產,鬧得不可開交,顏面盡損。
沒想到人皇甦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懲罰自己的兒子。
這時楚無疆開口道:
“人皇陛下,您與胤皇子,終爲父子。”
“父子相殘,乃人倫慘劇,不如由我等前來處置。”
楚無疆明白了人皇的意思,他要示天下之至公。
哪怕是自己的兒子,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處置。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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