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煮天命
雙方對於王府資產的評估，出現重大分歧。
一個認爲很值錢，一個認爲一文不值。
晉王冷聲道：
“楚王莫要太自信了。”
“帝家積累的東西，不是你能想象的。”
“本王背後也不只有一個晉王府。”
“秦王大哥實力最強，太子最能調動朝廷的力量，其餘的王府早就暗中抱團起來。”
“我們能決定天下勝負。”
百位封王，即使扣除投靠秦王，扣除投靠太子，依然是一股驚人的力量，晉王當然沒有資格自稱型醯念I袖。
但現在是談判，他自然要放大籌碼。
楚無疆笑容和善地說道：
“我看晉王殿下，沒搞清楚狀況。”
“背叛人族是要誅九族的。”
“若不是看在紫菱的份上，我很希望晉王殿下把這事進行到底。”
“天下敗落至此，各地的封王負有重要的責任。”
“百姓們不僅要供養朝廷，宗門，還有百位的封王，實在是養不起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晉王心中忽然一寒。
如果晉王願意投降，那楚無疆還可以考慮寬恕。
如果晉王不投降，那簡直雙喜臨門。
劉秀在郭聖通死後，屍體還沒下葬，就開始大開殺戒，斬除羽翼，可謂血濺靈堂。
楚無疆的心子不會比他更軟。
所以別用這個談價錢。
晉王聽懂這威脅，反而大笑道：
“好賢婿，好楚王！”
“本王真是小看你了，本以爲你只是武功高強。”
“這樣的人，的確有資格迎娶本王的女兒。”
“那我們就算扯平了。”
“本王在私下串聯，賢婿對王室也頗有想法。”
晉王聽到這份狠辣，反而開始認同楚無疆了。
因爲他的器量和狠辣，都有稱王的資質。
楚無疆也不是來跟晉王表演翁婿二人，關係和睦的。
兩人把帝紫菱支出去，就是爲了談一些撕破臉皮的事情。
楚無疆答應道：
“沒問題。”
“小婿可以答應岳父大人一些事情，岳父大人也別想獅子大開口。”
晉王沉吟片刻道：
“本王會配合賢婿的要求，不管是退還王府霸佔的耕地，或者其他的小事。”
“崔家在降低地租，王府也會跟着照搬。”
“至於將來天下歸屬，也有支持賢婿。”
“只是本王有個要求。”
晉王終於意識到楚無疆的可怕之處，不管是武功還是心性，俱是一流。
他對晉王府這種勢力，沒有妥協的必要了。
雙方先把事情說清楚，以免將來後患留得太多。
楚無疆臉上浮現笑容道：
“岳父大人請講。”
晉王沉吟片刻道：
“倒也簡單，若你想獲得其他王府的支持，就要多娶王府之女。”
“不管是漢王，唐王，抑或是燕王的女兒，都不該錯過纔是。”
“本王對賢婿的風格，也有所耳聞。”
“這樣做的話，大家都能放心下來。”
“你看如何？”
晉王在經過據理力爭，試圖獲得巨大收益後，突然退了一步，竟然說要將各路王府之女，許配給楚無疆。
這看上去突然變得非常屈辱。
楚無疆卻沒有一絲得意，反而笑了笑說道：
“岳父大人，你是想用【媵妾婚】，那誰做妻，誰做妾？”
媵妾婚這三個字一出，晉王心中暗叫不好。
楚無疆的意思是，你當我不學無術啊。
他硬着頭皮道：
“自然是一律平等。”
楚無疆搖頭道：
“不行。”
“小婿不能這麼做。”
晉王臉色微變道：
“這已經是王室最低的要求。”
“賢婿難道不喜歡嗎？”
“像是漢王的女兒帝謇C，霖王的女兒帝清歌，皆是妙齡女子，與賢婿十分般配。”
“尤其是那帝謇C，還上了紅顏榜，絕對不會讓賢婿失望……”
晉王彷彿變成皮條客，要給自家女婿，推銷更多王府女子。
這當然不是因爲他跪了，或者瘋了。
反而是包藏禍心。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岳父大人，小婿不是傻瓜，那媵妾婚的實質還是明白的。”
晉王爲何極力推銷，楚無疆爲何當場拒絕。
這裏就需要知道春秋戰國時期，諸侯聯姻曾出現過的一種制度——媵妾婚。
何爲媵妾婚？
那就是諸侯間定下血盟，不僅會嫁一個女兒，還包括女兒的妹妹，侄女等等，一起嫁給對方。
多女嫁一夫，那些女子皆爲一個家族的女子。
此爲媵妾婚。
那男方豈不是很爽？
倒也不是如此。
因爲這種盟約，相當於你的子嗣，繼承人，全部被對方給包了，便於騰粨Q鳥。
舉個例子，曹操把三個女兒都嫁給漢獻帝，是爲了讓漢獻帝爽，享受三姐妹的伺候嗎？
當然不是了。
而是保證將來漢室血脈，全爲曹家子孫。
一旦強勢盟友，對你採取媵妾婚，並瘋狂送女的話。
那接下去就該上演老丈人殺全家，女兒們含淚原諒家族，老丈人繼承女婿家全部遺產的曲目。
這種制度的意圖太過明顯，後來就逐步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裏。
爲什麼儒家強調夫爲妻綱，本質是爲解決互殺難題。
晉王本想瞄準楚無疆好色的弱點，假裝給他送女，逐步佔據楚家的後宮。
若楚無疆如同南宮望一般突然暴斃，晉王就可以趁機作亂，繼承遺產，順便殺光楚無疆其他女子和孩子。
據說人皇死後，率先開第一槍的，就是他的老丈人。
晉王臉色微變，連忙說道：
“賢婿，此言差矣！”
“本王並不禁止賢婿多娶妻子，賢婿愛娶幾個，就娶幾個。”
“王府只想得到保證而已，並無他念。”
“賢婿如此明智，想用一些防範的手段，王府也不會計較。”
歷代貴族世家，爲防止老丈人的陰郑e累豐富的經驗。
比如奶孃制度。
爲什麼貴族世家，都會請奶孃，併成爲慣例？
不是奶量問題，而是爲防止孩子與母親太過親近，最終損壞家族利益。
你的孩子，是站在母親這一邊，還是站在父親這一邊？
這絕非玩笑，它將決定家族的未來。
一個標準的貴族世家，在孩子成長的過程中，是要儘量斬斷母親這個職責，而用奶孃代替。
這樣一來的話，母族的影響力就會被大大削弱。
楚家是個例外，是因爲楚無疆有十絕之命，武帝之咒，奶孃接連暴斃，這纔會與蕭家顯得親近，屬於特例。
當然了，除了這些小手段外，楚無疆的前世漢武帝則給出最終解決方案。
立子殺母。
只要皇帝臨走前，把太子的母親殺掉，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雖然這很殘酷，但歷史卻證明了漢武帝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
北魏的宣武帝不願立子殺母，留下七歲孩童登基，最終這位胡太后不僅臨朝干政，還毒殺親子。
也許母愛是偉大的，但要警惕毒殺親子的海量個例。
貴族世家不會把未來賭在母愛上，太不靠譜了。
楚無疆的腦海裏浮現出一段段歷史的經驗，以及殘酷的教訓，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最終點頭道：
“可以。”
“本王同意了。”
晉王的臉上沒有大喜，他深知楚無疆稟性，肯定會提出更高要求。
果不其然。
楚無疆笑吟吟地說道：
“三個，我只允許王府的女子三人成爲正妻，其他只能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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