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刀锋利
一枚小小的印章,毫無徵兆的出現在年輕聖者頭頂。
就在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的時候,瞬間往下一壓——
嘭!
年輕聖者連自己的聖級果位印章都沒來得及祭出,便腦漿迸裂!
整個頭顱都炸開了!
祕藏之地連同裏面的道基和元神,沒有半點動靜,也沒有掀起一點浪花,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全都沒了!
“是真的蠢!”喻宏濤搖頭。
很多人發出一聲不可遏制的驚呼。
衝向年輕聖者的那些喻宏濤心腹齊齊收住腳步,一臉震撼,不可思議地看着這一幕。
年老聖者眼中滿是駭然!
剛剛還趾高氣揚的一羣耆老,有人身體已經顫抖起來。
身爲韻級的年紀最大老祖手裏那根神金柺杖終於派上用場,如果不是有根棍子在手裏,他可能已經軟倒在地上。
但依然兩股戰戰!
當那枚象徵着韻級權柄的印章出現那一刻,妖帝張從雲再無任何懷疑,轉身就走!
“等等。”喻宏濤叫住了他。
張從雲站住,疤痕縱橫交錯的臉頰微微抽搐幾下,道:“怎麼,喻九韻不想我走?”
“我的兩個女兒,確實是宋廣祁的女人,但之前我身爲喻家家主,必須站在家族立場上,爲所有人負責,所以當時我就和她們說過,今日離開家族,就相當於跟家族徹底斷絕關係!”
張從雲有些意外地看着喻宏濤,隨後違心恭維:“喻九韻英明!”
“可惜我這個家主,被我族人給罷免了。”喻宏濤微笑着道:“所以現在,我只是一個出身喻家,但心念女兒、外孫女的父親和外公,有人要與她們爲敵,不管是誰,我都不會放過!”
哐當!
就在這時,喻家最爲年長的老祖宗手裏神金柺杖倒在地上,撲通一聲跪下,大哭起來:“家主,您不能拋棄家族而去啊!我們……我們哪有罷免您?有嗎?有嗎?”
他涕淚縱橫,轉頭回顧。
大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下意識避開他的眼神。
媽的之前叫囂得那麼歡快,現在說沒有,這合適嗎?
可在這羣耆老看來,簡直不能更合適。
一個個全都跪倒在地,痛哭哀求。
張從雲則看向喻宏濤:“要不……喻九韻先把家事處理了?咱們的事情稍後再談?我相信我們之間是可以……”
喻宏濤深深看着他,打斷道:“你呢,就別走了。”
張從雲眼眸驟然眯起。
喻宏濤淡淡說道:“那孩子雖不是我親外孫,可他見到我,也得規規矩矩叫聲外公,終究算是一家人,這種時候,幫自家人一個忙,我覺得,他會記得這個情!”
張從雲冷聲道:“喻九韻,就算你已經取得九韻果位,難道你就敢保證自己今天可以留住我?即便你能留住,你敢保證自己是已經踏入靈級……擁有九韻果位無盡歲月的莫名大人對手?”
喻宏濤笑笑:“誰說只有我自己了?你這是真不把道祖道場的李道長當人看啊!
宋煜那驚才絕豔的年輕人不是人?
蝶聖谷的蝶聖不是人?
還是說,公孫家那位已然踏入靈級的公孫道不是人?”
他微微頓了下,看着本就醜陋,此刻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的張從雲笑道:“你雖然有個挺好聽的人名,但你真沒多少人應有的智慧。
你或許覺得,你家大人當年也沒怎麼針對我們這羣人,我們在這種形勢不夠明朗的時候,沒有道理站在他的對立面,可惜你猜錯了。”
“爲什麼?”
張從雲確實不敢輕舉妄動,一邊在暗中積蓄力量,打算拼着受點傷,也要逃回道場,衝擊靈級,再回來復仇;一邊看着喻宏濤發問拖延時間。
他也確實好奇!
“因爲當年也不是我們不想動手,而是不敢!”喻宏濤一臉坦然,“時候不到,輕舉妄動的結果可能會很悲慘,我們這些人都有一大家子要養,總不能因爲自己一時痛快,就把家族拖入無盡深淵……”
張從雲在蓄力,聞言冷笑一聲,看向喻家年長的聖者,以及那羣面色倉惶的耆老:“就爲這樣一羣人?”
喻宏濤微笑:“他們固然不值得,可更多人是無辜的,而且人的本性都是自私利己,這點就連我也並不例外,遇到危險的時候,肯定先顧和自己最親近的,人族有個天驕曾說過一句話——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不知道你能聽懂不?”
“我……”張從雲驟然出手!
爲了防止對方發現他的意圖,甚至放棄防禦,身上沒有亮起任何符文光芒。
一束漆黑如墨的光芒,帶着恐怖的滅世之威,彷彿憑空生出,自上而下,朝着喻宏濤射去。
“聽不懂!”
隨着他這一聲怒吼,這束黑色光芒甚至洞穿了法則力量無比強大的三十三層天虛空。
轟隆!
狠狠打在喻宏濤的頭上!
然而那不過是一道虛影。
不等張從雲做出反應,喻宏濤的聲音便在他身後響起。
“抱歉了,道友!”
哐!
凝聚着九韻果位,蘊藏了大量三十三層天天道法則的那枚韻級印章,重重砸在了張從雲的頭頂。
咔嚓!
張從雲那堅硬無比的頭蓋骨當場就被砸碎了!
可怕的韻級天道法則瘋狂肆虐,轟進了他的祕藏之地,當即就將張從雲的道基轟得稀巴爛。
一道元神嘶吼着想要衝出來,卻迎面撞上一道劍光。
噗!
元神被梟首。
第一百五十八章 雙九九
“你……”張從雲只來得及通過元神傳遞出一個字,就被接二連三的劍光斬成無數碎片。
嗡!
印章輕顫。
那裏面的天道法則之力宛若噴泉一般,噴湧而出,向着四周擴散,散發出一道道規則漣漪,將張從雲的元神犁庭掃穴般鎮壓、磨滅。
“你們這羣人,總是對你家大人信心百倍,認爲他已舉世無敵,卻從未曾想過,任何一個能夠得到三靈九韻果位的人,同樣也都是這世上最頂尖的存在!”
喻宏濤語氣平淡,擊殺這位同境界的莫名麾下第一戰將,宛若殺雞一般簡單。
“韻級果位,尚且如此恐怖,靈級果位,又當如何?你和你家大人全都昏了頭……”
他輕輕搖搖頭,嘆了口氣。
其實這也是他在得到韻級果位印章後,第一次出手。
在此之前,無論喻家二聖,那是那些耆老,完全不知道,也從來都沒想過,他們眼中不過如此的家主,居然不聲不響,就成爲了三十三層天這個永恆之地的“權柄執掌者”!
喻宏濤看了眼已經徹底傻了的年長聖者,和跪倒一片的家族耆老們,輕聲說道:“誰和你們說,得到韻級果位需要昭告天下的?是這世界的天道和你們說的麼?”
年長聖者面色尷尬而又僵硬,眼裏滿是惶恐:“宏……宏濤,不,九韻大人!我,我……”
“還有,你們是不是真覺得,三靈九韻……包括那些離開的二十四帝和七十二聖,真就那樣不負責任?”
喻宏濤沒有理會年長聖者的反應,依然自顧說道:“實話告訴你們,二十四帝和七十二聖不敢說,三靈九韻,但凡離開者,皆有後手!”
腥寺劼牬搜裕即糇。觊L聖者一臉不敢置信,道:“怎麼可能?”
“爲什麼不可能?”喻宏濤看了他一眼,“你才成爲聖者多少年?”
年長聖者嘴角微微抽搐着,再次啞口無言。
家族中年紀最大輩分最高的耆老依舊跪在那裏,大汗淋漓,淚流滿面的悲聲道:“是我們錯了,家主,你不能走啊!”
“是啊家主,是我等有眼無珠,豬油蒙了心,不該那樣對您!”
“我們認打認罰,這個家族還需要家主來支撐,您走了,那些年輕晚輩可怎麼辦啊?”
喻宏濤想裝逼。
他現在很有表現欲。
想給這羣人普及一下,他爲何能得到九韻果位印章。
但可惜的是,一羣被嚇傻了的人,哪裏有什麼心思聽他講述“成功學”?
全都滿心畏懼,生怕喻宏濤一個不高興,用那象徵着三十三層天至高權柄的韻級果位印章把他們都給砸死!
畢竟就連莫名麾下的頭號戰將都不是對手,自家那位牛逼轟轟的年輕聖者,也被一下子砸死,與之相比,他們這種,又算得了什麼?
土雞瓦狗都是讚美自己,螻蟻都他媽算不上!
喻宏濤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都回去吧,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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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家人心已經散了,若非我今日亮出底牌,等待我的又豈止是罷免家主之位那麼簡單?
怕是接下來就會成爲階下囚,我和我的妻女,都將成爲你們獻給那位莫名大人的籌碼。
所以,算了,我不會對你們大開殺戒,畢竟身體中流淌着相同的血脈。
但這個鳥家主,老子也不當了!”
喻宏濤說着,看了眼這羣人:“你們誰愛當誰就去當,我要帶着妻女,投奔我那沒有血緣關係的外孫去了!”
一羣喻家長老,包括外面聞訊趕來的無數族人,眼神無比複雜地看着喻宏濤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視線中。
……
隨着這件事情的傳開,三十三層天世界再次炸開了鍋!
“喻家前家主喻宏濤得九韻果位,擊殺自家聖者叛徒,斬莫九韻麾下頭號戰將張從雲,公開表示要去投奔宋煜!”
“實錘了,宋煜就是那兩座九韻道場的傳人,如今更是疑似在接受靈級果位的傳承!如今就連宋廣祁兩位道侶的父親,也成了九韻大佬!”
“喻家家主喻宏濤得九韻果位,可惜喻家卻並未因此一飛沖天,家族裏面一羣糊塗蟲的錯誤選擇,葬送了大好機會!”
“喻九韻胸襟寬廣大度,並未出手清算家族那些背叛他的人,但雙方也已徹底決裂,喻家僅存聖者率領一大羣人,投奔莫九韻,大家都看得分明,投奔是假,擔心喻九韻將來清算是真。”
“可惜可嘆,喻家這種頂級豪門,一夜之間分崩離析!”
“有什麼可嘆?喻九韻已成天道權柄執掌者,他又不是沒有兒子,他所在的地方,就是九韻家族!”
當這消息傳到第一層天時,喻寧霞和喻寧霜姐妹兩人,已經帶着各自的女兒宋嬋和宋念來到造化烘爐附近。
她們沒敢第一時間現身,因爲此地已經聚集了大量莫名的麾下,以及……道門中人!
雙方正在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至於那些萬界萬族的喫瓜羣袀儯@會兒都已經退到無盡遙遠的區域,境界高深之人還能直接通過思感觀看,境界差點的,只能通過天空中的巨大水鏡光幕觀看了。
事到如今,承平已久的三十三層天猩廊粵]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但這也怪不得他們。
誰敢相信莫名如此瘋狂?
竟然想着要血祭整個三十三層天世界?
喻寧霞和妹妹喻寧霜在聽說父親居然不聲不響拿到九韻果位那一刻,內心深處的震撼一點不比其他人少。
同樣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爲什麼說薑是老的辣?
這件事情別說她們姐妹倆,就算喻宏濤的那些妻妾,也沒有一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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