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刀锋利
妖庭雖然建立不到百年，但她和李普絕對可以在大世界的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只用幾千年，僅憑兩人，就徹底終結了主宰世界無盡歲月的九姓時代，差點將整個人族陣營都給顛覆……甚至直到現在，依然處在至高無上的主宰地位。
如果沒有宋煜的出現，那就真的顛覆了。
這樣一個可怕的存在，如此重視宋煜，詢問是否已經踏入至尊九重天，自認爲被宋煜操控的張至尊這羣人會怎麼想？
答案是：差點嚇尿！
張至尊、趙至尊和古至尊幾人表現最爲明顯，面色蒼白，不敢置信地看着宋煜，期望着能從這年輕人口中聽到一句“沒有”。
但讓他們失望了。
宋煜笑道：“岳母大人好眼力！”
嘶！
房間裏頓時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控制不住，真的控制不住！
如此年輕的至尊也就罷了，誰見過如此年輕的至尊九重天？
他是天道的親兒子嗎？到底怎麼升上去的？
簡直無法想象。
師嫺不露痕跡地抬了一下宋煜，接着就柔聲說道：“九大道源之地，你四個，我五個，那些生產道石的裝置留給你。”
張至尊等人頓時嘴角微微抽搐，相互對視一眼。
啥意思？
你們丈母孃和女婿兩個擱這分我們家產呢？
師嫺見宋煜沒吭聲，接着說道：“這次異族動亂，若是沒有聖級出現，那就有的打，到時候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不要相互算計拆臺，關鍵時刻，要相互支援。”
宋煜輕輕點點頭。
師嫺繼續道：“要能扛過這次異族動亂，未來就按我說的，道源之地四個歸你，五個歸妖庭，八姓道場的那些工蜂我也不要了，但我沒能力化解他們身上的問題，你想救就救。
至於未來……
既然你已成長到這地步，已經不是妖庭能夠覬覦的強者，那就給你應有的地位和尊重！
放心，我說到做到！”
師嫺沒有光說不練，直接在她和宋煜之間虛空擬下一份大道契約，十分痛快地將自己的精神印記留在上面。
就在宋煜打算簽約的時候，張至尊突然開口：“且慢。”
宋煜看向他。
張至尊沉聲道：“煜公子，您就這樣代表我們八姓，把五個道源之地送出去了？”
涉及到自身利益，知道先前有點得罪宋煜的趙至尊也開口：“對呀，這些都是我們自己的產業，您就這樣做主，不好吧？”
古至尊更直接：“送誰的？”
師嫺輕笑道：“我之所以多要一個，是李氏道場本來就是我的！
另外有些話宋煜可能不好意思說，但我不怕得罪你們！
八大道場的道源之地早就不是你們八姓的了！
不是你們鎮守在那裏就是你們的，懂嗎？
從九姓被我顛覆的那天起，九大道源之地就是妖庭的！
現在是我在跟宋煜妥協！
分給他的四個道場，也是給他的，和你們沒關係。
妥協也不是因爲怕什麼，我是不想讓異族徹底禍害了這個世界！
你們這羣人，說難聽的，不過是一羣土雞瓦狗，當年我能用二十五個至尊級生命體拼死十一個，就已經知道你們的成色了。
我不是什麼好人，但你們，更不是！
所以你們沒有資格在這裏說三道四，宋煜慣着你們，把你們當人看。
本宮可不慣着！”
張至尊咬牙道：“妖后！我現在已經不是你的工蜂了！”
古至尊、趙至尊，包括蕭戒這羣人被戳肺管子了，臉色都不好看。
師嫺噗嗤一樂：“怎麼着，堂堂至尊，不當工蜂了還挺得意？要不是看在宋煜面上，以及異族動亂需要你去戰鬥，就你這種，我一巴掌就能拍死。”
張至尊也惱了：“就你？”
他成爲至尊漫長歲月，師嫺這女人在他面前純純是個小輩中的小輩，一百多年前都還只是個皇級，就算踏入至尊領域，又能強大到哪去？
師嫺平靜道：“當然！要不你試試？”
張至尊頓時住口不語，心中打定主意，如果誰想讓他把張家道場讓出去，他肯定不會答應，大不了魚死網破！
師嫺看向宋煜，面容平靜，語氣也很溫柔：“沒問題的話，就簽訂契約吧！我之所以親自過來，主要是想見雪寶跟瑤寶，接下來的異族動亂結果如何還不知道，說不定再也見不到了呢。”
張至尊忍不住問道：“既然如此，你們爲什麼不走？又不是沒機會！”
師嫺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是說過，不想看着這個世界被異族徹底糟蹋？怎麼着，你想走？”
張至尊道：“能走爲什麼不走？異族動亂如此恐怖，雖然上個紀元留下來的記載很少，只有隻言片語，但這種大劫根本不是至尊這個境界能擋住的……”
師嫺有些同情地看了眼宋煜：“看吧，就這種玩意兒，你還不如把他徹底變成沒有自我思想的工蜂呢！當成一把刀就行了，人族最高級戰力都這樣，呵……你現在還覺得是我錯了嗎？”
宋煜搖搖頭，說道：“不是誰都這麼沒種，岳母大人既然在紅塵中歷練過多年，自然應該明白，人族從來不缺少英雄。”
師嫺幽幽道：“但不包括大世界這羣米蟲。”
宋煜反駁了一句：“張至尊這種終究是少數，大世界也一樣英雄輩出，不過是九姓太過腐朽，高層差了點。”
兩人就這樣當着腥怂翢o忌憚的討論，張至尊坐立不安，放在腿上的一雙手攥了又松，眸光閃爍，很想試試，可最終還是不敢。
這時宋煜精神識海中傳來師嫺的思感——
“你壓根就沒控制這羣人吧？”
“何以見得？”
宋煜用思感回了一句。
“感覺！”師嫺說道：“我對道宮傳承談不上有多深的瞭解，跟你更是沒怎麼正面接觸過，但我有種直覺，你是個非常驕傲的人，跟我和李普不是一路，我們爲了成功不擇手段，而你應該不屑做這種事。”
宋煜回道：“那可不好說。”
師嫺沒有再說什麼，看着宋煜：“簽約吧。”
雙方在思感層面上的交流，其實也是一種另類的交鋒。
包括這份契約。
根本沒有多大意義。
師嫺知道，她也知道宋煜知道。
但在眼下這種時候，雙方必須得有這樣一份契約。
如果都在異族動亂中死去，那沒什麼好說的；但如果大家扛過去了，到時候就看誰的底蘊更強了。
就像宋煜看不上師嫺手中那些底牌一樣，師嫺同樣鄙視宋煜身旁這羣各懷鬼胎的至尊。
一切都等這場大戰結束再說吧。
宋煜也沒猶豫，在這份契約之上，留下自己精神印記。
這種至尊層級的契約一旦建立，相當於在大道層面留下記錄。
想要毀約也簡單，雙方都離開這界就沒事了。
只要在這界，就得遵守。
但師嫺擬定的這份契約實在太簡單了……漏洞無數，給雙方都留了足夠的餘地。
這只是雙方目前需要的一個臺階，一種默契。
師嫺站起身，看着宋煜道：“你要哪四個道場，最好快點定下來，這個你們自己商量，商量完了告訴我一聲。好了，現在帶我去見見她們吧。”
一羣至尊，面色難看地坐在那裏，對這強勢無匹的可怕女人，心中充滿恨意，像張至尊、趙至尊和古至尊這種，甚至連帶着對宋煜也恨上了。
他們默默檢查自身元神和真靈，試圖找到被宋煜“操控”的痕跡。
第九十三章 “野生”高靈
道井深處。
幻彩紛呈的大道物質海洋中。
時隔多年，師嫺終於再次見到自己的兩個女兒。
似乎還是養女。
但師嫺並不這樣認爲——
“我知道你們恨我，甚至認爲不是我的女兒，如果這樣能讓你們感覺好受一點，那也可以。
不過在我心目中，你們就是我的女兒，都是我的寶貝。
雖然我沒有經過十月懷胎生下你們，但是你們的血肉之軀，是我跟李普給的。”
師嫺語氣中帶着幾分傷感，看着面前兩個如花似玉的絕色女子。
瑤寶……嗯，已爲人婦。
雪寶……還好，依然還是處子之身。
雪寶那麼美，宋煜怎麼忍得住的？
這種事情很快樂的，連她都忍不住會沉溺其中。
“雖然不在我的掌控中了，但我依然很高興你們能夠成長起來，也沒必要想着把肉身還給我，我和你們的爸爸，不是李天王跟李夫人。”
同樣在地球生活過很多年，知曉那些神話的師嫺聲音輕柔，像個慈祥的母親，對着兩個女兒溫溫柔柔，娓娓道來。
“我承認，過去確實想要把你們培養成人形兵器，但我也必須承認，我和你們的父親，從來沒想過把你們姐妹培養成那些沒有自主思想的工蜂。
當然，如果先前成功了，連同宋煜在內，我也確實一度想讓你們回爐重造。
頂級高靈，遇到不易，沒人想要錯過。”
師嫺看着面色複雜的兩個女兒：“可不管怎樣，我對你們的感情是真的。”
李清瑤沉默不語。
她恨過。
補全真靈，徹底覺醒那陣子，心中確實難過，也充滿恨意。
想想這對夫妻曾經的所作所爲，估計沒有多少人能做到泰然處之。
說前世的“劍仙子”李清瑤，就是被這兩口子設局害死的。
他們不想女兒擁有太多思想和牽絆，更不想讓她跟宋煜這種先天聖體發生羈絆。
那麼讓上輩子的劍仙子死去，重新輪迴一次，自然就是最好的選擇。
對他們這種層級的修行者來說，這真的沒什麼。
時間對強大生靈來說幾乎沒什麼意義。
好就繼續，不好就重來，別說幾十上百年，就算幾千幾萬年，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而對“主記憶”源自地球那種信息爆炸的末法時代世界的瑤寶來說，爸媽這種行爲和心態，顯然是不可原諒的。
更不要說她這世十八年生命中最愛的姐姐和三個哥哥，命叨几粯樱�
在父母的眼中，都是工具而已。
隨後師嫺跟李普撕開僞裝面紗後，顛覆大世界，顛覆九姓，顛覆整個人族，建立妖庭，自稱妖主和妖后這些行爲，更是站在了整個人族的對立面上。
至此，昔日的那些情分，已然徹底消耗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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