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刀锋利
也因此,她不希望小妹捲入到這場肉眼可見的家族鬥爭中去,如果能利用這次機會逃了,對她們全家來說也未必是件壞事情。
父親這個“嫡長孫”也可以順勢“失去”繼承家主的資格。
就怕那些人還是不滿足,瘋狗一樣咬着不放。
這頓飯喫得有些沉悶,大家心思都不在這上。
席間林陽試圖活躍一下氣氛,但失敗了。
最後他從身上取出那艘帶有林家核心成員標識的法舟送給宋煜。
他並不清楚眼前人是前兩天引起一番討論的趙潭,心思都在師雪仙身上,所以也沒多問。
“接下來你們可以通過公共法舟,想辦法去到城門口處,那邊我有幾個熟人,混出去應該問題不大。”
宋煜看了眼師雪仙。
師雪仙點點頭,從身上取出枚玉簡遞給林陽:“謝謝你,這是那部皇級的異族經文。”
林陽還想拒絕,對上師雪仙那雙眼,頓時沒了脾氣,有些尷尬地笑着道:“幫個忙是應該的……”
“你不欠我,何來應該一說?”師雪仙說道,隨後看向宋煜,“你們兩個走了,就不要輕易露面,家裏的事情不用你們跟着操心。”
微微一頓,她接着說道:“什麼時候像林教授這樣踏入皇級,什麼時候你們就會有一定話語權了。”
至尊,她也不敢去想。
宋煜點點頭:“放心吧姐。”
師雪仙和林陽隨後告辭離去,李清瑤輕輕嘆了口氣:“感覺挺對不起我媽。”
說完抬頭跟宋煜對視一眼。
兩個靈魂上有着很深默契的人一眼就看出對方心中所想,那是李清瑤沒有說出口,也不能說出口的一句話——
自找的!
已經找回全部記憶的李清瑤心中對父母是有着一絲怨念的。
愛與尊重當然有,可父母操縱她的人生,也讓她非常難過,甚至是有些憤怒。
總有一些人打着愛的名義,行傷害之事而不自覺。
無論前一世的真靈“纖塵不染”計劃,還是這一世的聖神釘。
都是好心辦壞事。
如果當年是完整神魂轉世,那麼憑藉道宮傳承,她照樣可以在大世界崛起,不存在父母想象中的那種帶着前世記憶就不行的問題。
沒有聖神釘,她在遇到宋煜之後,也早就波瀾不驚地補全真靈了。
她未來有了孩子,絕不會像個保姆一樣,更不會控制慾極強的去操縱孩子的人生。
但這些想法,哪怕是當着宋煜,也不能宣之於口。
“其實也怪我自己,如果當時沒跟姐姐說這件事,或許就不會這麼麻煩了。”李清瑤輕嘆。
“好了瑤寶,咱誰也不怪,你爸媽只想把最好的給你,你姐在家裏出事之後的態度也足以證明一切,他們都是很好的;更不能怪到你自己身上,你當時不過是覺醒部分記憶的十八歲天真少女……”
“我現在很老嗎?”化成清秀少年的十八歲少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宋煜。
“你現在是老司機開新車……”
“去你的,老司機分明是你!”
李清瑤白了眼宋煜,然後道:“算了,不管了,我媽畢竟是嫡長孫媳婦,即便被暫時軟禁,有曾祖和我爸在,也沒人敢把她怎麼樣,這次不過是我那些叔爺借題發揮,咱走咱的,回頭我跟我姐全都踏入皇級,自然會有一些人閉上他們的臭嘴,若是踏入至尊……”
宋煜忍不住看了她一眼:“還沒喝呢。”
李清瑤氣鼓鼓地看着他。
宋煜哈哈一笑:“等咱成至尊了,就帶你回來劈山救母,掀翻九姓!”
李清瑤:“……”
兩人離開第一樓時,已再次改換樣貌,這次變成兩個中年人。
出門之後,乘坐公共法舟去城門。
“法舟場”此時同樣有大量李家子弟的身影。
雖然號稱全城戒嚴,但這麼大的一座城,怎麼可能完全沒有人員流動?
所以他們在簡單驗明身份之後,也就都放行了,只要不出太古學院這座城,就沒什麼問題。
這種小場面對兩人來說只是小意思,順利登上公共法舟,朝城門方向飛去。
法舟上人不多,李清瑤輕聲對宋煜說道:“這種級別的封鎖,必然有至尊親自打了招呼,我的那些叔爺們,這次怕是得付出不小代價。”
至少對太古學院這邊的收買和補償,就得是一筆天文數字。
不過肯定是在私下裏完成,絕不會放到明面。
兩人來到城門口,頭頂是巨大透明的能量法陣,眼前是神金鑄成的巨大城門。
此刻城門緊閉,偶爾開啓小門,也是隻接受外面的人進來,不允許任何人離開。
這會兒城門口聚集了大量想要出城的人。
當中甚至不乏來自九姓的子弟。
所有人都很憤怒。
“你們李家可以啊!這是給了太古學院什麼好處?跑到這裏作威作福?”
“我爲什麼要理解?我他麼有急事要出去!瞎了狗眼的東西,看清楚了,老子是周家的人!”
“接到上面招呼又怎樣?老子有急事要出去,如果你們繼續這樣攔着不放行,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普通人敢怒不敢言,橫慣了的九姓子弟可不管那些。
尤其這當中許多人確實有事需要出去。
現在卻被李家的人給攔在這裏,肺都差點氣炸。
宋煜跟李清瑤相互對視一眼,隨後走進想要出城的人羣中,同時激活那件法器。
宋煜:“李家要瘋吧?趕緊開門,再不開門就打出去!”
第十九章 輿情
兩人蔫兒壞,不約而同地動用法力,爆發出強大精神力,徽至怂腥恕�
在場這些本就已經忍耐到極致的九姓子弟,心底那股怒火在這種影響下瞬間升騰,暴漲。
“沒錯,趕緊開門!再不開門就打出去!”
“跟他們廢什麼話?媽的禁法禁法,禁他孃的法?”一名脾氣暴躁的九姓子弟激活法器,轟然爆發出一身恐怖氣勢,朝着城門邦邦就是兩拳。
一陣恐怖爆鳴傳來,城門紋絲沒動。
別說王境,就算皇級也破不掉太古學院的防禦。
但這種勇敢“破門”的舉動,卻一下子將所有人的怒火都給點燃了。
加上宋煜在暗中推波助瀾和煽風點火。
一羣人頓時烏央烏央的朝城門湧去。
守在門口的一羣李氏族人當即就傻眼了,心說壞了,事情要鬧大!
如果真被人強行破門而出,勢必會成爲太古學院史無前例的一樁重大事件!
他們之所以敢肆無忌憚的行事,一方面有老祖宗出面跟太古學院親近李家的高層打了招呼,上下也都打點過;另一方面卻是因爲太古學院的那位老院長,目前沒在家!
將來就算爲此發火,上有李家老祖扛着,用“聖器遺失”當藉口;下面又沒有鬧出太大風浪,最多被責罵一頓,也就過去了。
可那是在沒有鬧出太大動靜的情況下!
太古學院有史以來,從來沒有出現過沖擊城門這種惡性事件,無論由外而內,還是由內而外,這都是第一次!
眼看着事態即將控制不住,負責鎮守城門的人終於承受不住巨大壓力,下令的聲音都是變形的,顫抖着吼道:“開門!立馬開門!”
兩扇巨大的神金門無聲無息,緩緩向外打開。
衝擊城門的這羣人頓時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一窩蜂似的衝出去。
隨後就有大量法舟出現,破空離去。
出城之後,恢復一身法力的宋煜並沒有急着走,而是用強大無匹的神念,讓聲音徽秩牵淅湔f道:“不要以爲開門就沒事了,你們這羣讓太古蒙羞的狗東西,必須得給個說法!”
瑤寶夫唱婦隨,緊隨其後地發出神念波動道:“不錯,過去只知道李氏權傾天下,但也只道它是九姓之一,今日才明白,原來李氏竟凌駕九姓之上,連太古學院都心甘情願做走狗!”
兩道神念一出,本就有點汗流浹背的那羣人更是面色變得慘白。
恨不能找出兩個煽風點火的狗東西一刀殺了。
雖然事兒是這麼個事兒,但只要不說出來,就還有迴旋餘地,如今遮羞布被人無情扯開,李氏也好,被收買的太古學院人也好,再想要裝聾作啞,卻是不能夠了。
隨着宋煜跟李清瑤這麼一攪和,其他那些怒火攻心的人也都忍不住紛紛開口。
尤其是另外八姓子弟。
他們原本只覺得李家這次有些過分了,你抓人就抓人,居然連我們八姓也要跟着倒黴。
現在卻被李清瑤一番話給氣得七竅生煙,剎那間怒火沖天。
“那位朋友不說我都沒往這方面想,行啊,怪不得你們李家這麼肆無忌憚呢,感情是覺得你們可以凌駕於另外八姓之上了,佩服,佩服!”
“虧老子一直把太古學院奉爲心目中的聖地,結果就這?堂堂大世界第一學府,心甘情願成爲一個家族的狗腿子!”
“真他娘丟人現眼!你們這羣平日裏自詡天才,自覺有尊嚴地位的太古學院學生也是真的慫,一句狗屁不通的太古學院戒嚴,你們就乖得跟聽話狗一樣縮在窩裏不出來,真他媽替你們感到害臊!”
“讓自由意志恣意流淌的太古學院,哈哈哈哈!”
最後這句看似沒有任何髒話,但攻擊力其實比前面那句嘲諷太古學院學生的話還要狠。
因爲太古學院最出名的口號之一,便是——讓自由意志恣意流淌!
這簡直就是妥妥的騎臉輸出了。
要是連這都能忍,那也真的不配成爲太古學院的學生了。
於是沒過多久,大量學子怒不可遏地衝進校園網,開始瘋狂屠版,要求下達這次戒嚴令的人給出一個解釋,必須嚴懲那些無法無天的李氏族人。
就連剛剛加入太古學院沒幾天,曾經的頂級天驕“趙潭”,都在校園網上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話——這就是我躲避仇家近百年後,心心念唸的頂級學府?
天賦頂級的天之驕女李玉——確實很失望!
超級天才呂丘——突然沒那麼驕傲了。
……
……
“完了,全完了……”一名太古學院副院長,失魂落魄地坐在辦公室裏面,渾身都在哆嗦,面色慘白如紙,汗水順着額頭不斷滲出、滑落。
“該死啊,他們是真的該死啊!怎麼會變成這樣?”另一名太古學院中層,也是李家子弟的中年男子面色鐵青,一臉絕望。
“院長回來……不會放過我們的。”
“我之前就說過,在太古學院做這種事情是不行的,可是沒人聽……”某人坐在角落裏小聲嗶嗶。
這羣人剛剛還聚在一起談笑風生,頗有一種大權獨攬,高高在上的感覺。
現在卻徹底傻眼。
不用想,這次不僅李家會陷入到輿情危機中去,太古學院這座大世界修行者的學習聖地,也會被捲入到一場誰都無法預知強度的風暴當中!
別忘了太古學院後面,還有另外八大頂級學府,八大頂級學府下面,還有着不計其數的大小院校。
過去是一點機會都沒有,大家都被壓得喘不過氣。
此刻面對突然爆發的輿論風暴,還是從太古學院內部生出來的……誰會放過?
不趕緊上來踩一腳,證明自己這裏更公平,都對不起這種萬載難逢的天賜良機。
某不太知名的二流學院——真正的天纔不是因爲去了哪才變成了天才。
某一流學院——絕對的公平的確不容易,但像這樣被某個大人物肆意操控的情況,我們這裏絕對不會發生!
九大學府之一的周氏學院——聽說某個至尊老祖打了個招呼,說家裏丟了件聖器,某超級學府就從上到下戒嚴,這種情況在周氏學院不可能發生,我們尊重並相信每一個學子!否則某天突然出現個異族至尊混進來,假冒某家至尊老祖,高高在上地發號施令,豈不是一句話就可以毀了這座學院?這問題值得深思。
上一篇: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下一篇:我在锦衣卫打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