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刀锋利
說話間,他出現在被法陣困死的孟芸面前,伸出手,就要去挑孟芸的下巴。
嘭!
後腦勺猛然間遭遇重擊。
關鍵時刻,有一面鏡子法器自周明東後腦冒出來,跟宋煜手中玉函狠狠撞擊在一起。
哐!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面鏡子被砸碎,周明東的後腦也被砸爛,身體撞在被法陣困住的孟芸身上,兩個人一起拋飛出去。
宋煜祭出心神劍和神皇旗。
神皇旗展開,將深受道傷的孟芸彈飛,將周明東捲進來,心神劍在裏面來回縱橫。
擁有大量護身法器的周明東瞬間暴怒,在神皇旗裏面爆發了。
滔天的血氣激盪,身上甲冑覆蓋。
但卻依然在剎那間被宋煜的心神劍斬得骨斷筋折,血肉破爛。
他整個人都徹底懵了,近乎崩潰。
這種地方……怎麼可能還有別人?
究竟是誰,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摸進來?
此時已經來不及去想那麼多,他只能在神皇旗裏面丟出各種保命的底牌。
可惜沒有宋煜的多。
他是周氏子弟不假,有本事借來捆仙繩,擁有四面笙歌這種無上法陣。
但他終究是旁支。
身上儘管有大量保命的東西,卻都沒有神皇旗的品階高!
大旗一卷,他的所有底牌都變得無比蒼白。
更不要說宋煜此刻也在這裏!
他捏着拳印,爆發出滔天的恐怖殺機。
身體舒展,打出一道又一道難以想象的可怕攻擊。
全部落到周明東的身上,當場就把他的肉身給打廢了。
周明東發出絕望的淒厲慘叫:“你到底是誰?”
終日打雁,竟然叫雁給啄了眼,算計人的行家被算計……他無法接受!
宋煜一言不發,先將周明東身上的幾件儲物法器都給收入囊中。
他可是清楚知道,對方這兩年在“牛頭”裏面找到七八株血肉神藥!
這種王級大藥,是他目前非常需要的。
不入王級的周明東終究打不出那種蘊藏至高規則的反擊,在被宋煜以有心算無心的埋伏之下,完全不是對手。
“你好卑鄙!正面戰鬥,你必然不是我對手!”
肉身被毀掉,只剩下元神體的周明東發出淒厲的咆哮。
噗!
心神劍穿過周明東那明顯品階極高的元神戰甲,在他元神體上斬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魂血流淌出來。
“說的好像你多光明正大似的,不用法陣,那個王五高手一根手指頭就能按死你!”宋煜冷冷回應了一句。
隨後催動九祕中的各種無上法,將周明東的元神體徹底打爆。
並且動用前字祕藏中的無上祕法,抓取了一些元神碎片,他需要通過對方的元神瞭解一些祕密。
比如四面笙歌。
這法陣威力確實很厲害。
可以吸納到自己的體系當中。
真經最厲害的地方就在於它的包容性和兼容性太強了!
可學萬般法!
即便周明東這種來自大世界,道與法與仙界有很大不同的修士擅長的各種功法,宋煜也是照學不誤。
周明東元神徹底爆碎前的那一刻,發出充滿無盡怨念的怒吼:“我是不會死的!這不過是我的一道傀儡身!千萬不要讓我再遇到你!”
傀儡身?
石傀儡那個種族的身與法?
不愧是大世界的“高種姓”子弟,自己機緣巧合之下,還費勁千辛萬苦才弄了那麼一個,沒想到對方居然也有。
不過這種不痛不癢的威脅宋煜根本不在乎。
傀儡身死在無盡遙遠的地方,身死道消,徹底廢掉,任何消息都不回傳遞回去。
雖然救了孟照方、孟芸父女,以及另外幾個周氏學院的師生,但他並不打算與之相見。
通過周明東的神魂碎片,他已經可以進入到那個真正的修行大世界。
眼下這羣人,他一個都不瞭解,也不想去冒險。
尤其孟照方,這人雖然沒做過什麼壞事,但也絕對算不上什麼好人。
爲了推卸責任,“戴罪立功”,很可能會出賣他。
宋煜不想去賭人性。
收回神皇旗和心神劍,思忖着回頭在大世界,不能輕易使用神皇旗了。
周明東雖然已經死了,但四面笙歌法陣依然還在咝小�
本就沒用真面目示人的宋煜來到孟照方身旁,收起那根皇級腰帶,不等被廢掉一半的孟照方道謝,丟過去一道精神傳音——
“死的並非真身。”
多餘的話他一句都沒有說,能夠提醒到這一步,已是仁至義盡。
“感謝恩公救我和小女,還請恩公能夠告知姓名,回頭照方當牛做馬,也要報答……”
孟照方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去“營救”女兒,而是衝着宋煜深深鞠躬。
宋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從周明東的儲物法器裏面取出一艘法舟,抹除那上的烙印,一步邁入。
法舟瞬間破空而去。
隨着他的離開,周明東設下的四面笙歌法陣自行崩塌。
孟芸爲自己披上衣衫,沒有看向父親,而是將目光投向遭受重創的老師獨孤鐘鳴和兩個同學那邊。
萬幸,三人雖然狼狽,骨斷筋折,渾身浴血,精神也都受到重創。
但命終究是保住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太古學院
劫後餘生,按說這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喜事,然而在場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面若死灰的沉默着。
孟照方更是整個人都傻了。
即便死的是傀儡,他也完蛋了!
身爲護道者,保護的人死了,自己……卻安然無恙。
這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跟僱主交代的。
周氏學院的老師獨孤鐘鳴和一男一女兩個學生,鄭祥道、刁金蟬這三人也都是懵的。
還沒能從剛剛那種可怕的死亡陰影中走出來。
至於孟芸,同樣第一次面對這種事情,更是不知所措。
現場的氣氛一時間沉悶到極致。
良久。
王五境界的獨孤鐘鳴率先打破這種尷尬的沉寂,他先是將目光投向孟芸:“小芸,我們這是被人救了嗎?”
孟芸面色蒼白的點點頭:“是的,對不起……”
淚水順着她的臉頰流淌出來。
獨孤鐘鳴擺擺手:“先別說這個了。”
他雖然在周氏學院任教,雙方之間也簽有契約,但他不是只能在周氏學院。
喫了這麼大的虧,很難怪罪到孟芸頭上,可週明東,他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即使人已經死了,依然還是要有個說法的!
目前除了孟照方之外,其他人尚不清楚周明東死的只是一道傀儡身。
內心深處對這個人都痛恨到極致。
“孟道友,我需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獨孤鐘鳴看着孟照方問到。
“獨孤先生……”孟照方略一猶豫,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他確實是個自私的人,胸襟格局視野這些詞彙在此之前都跟他無關。
但眼前這師生三人,終究是爲了幫助女兒,也是爲了幫助他,才被捲入到這件事情中來。
沒有隱瞞,簡單講述了一下經過,包括周明東是個什麼人,過去幹過多少惡事。
鄭祥道跟刁金蟬全都聽得無比憤怒,看向孟照方的眼神也都變得有些……鄙夷,這是很難控制的。
即便他是孟芸的父親。
大世界沒有助紂爲虐這個詞,但此刻就連孟芸的腦子裏,都充滿了這個念頭。
“那個突然出現的神祕人出手殺了他,救下我們的同時,告訴了我一個祕密,”孟照方看着獨孤鐘鳴,“周明東死的是傀儡身,並非真身。”
“啊?”獨孤鐘鳴露出意外神色,喃喃道:“若如此……”
孟照方道:“除我之外,你們倒是不會有什麼危險,他的傀儡身死在這裏,本尊是不會知道的。”
獨孤鐘鳴聽懂孟照方話裏的意思了。
他也沒問孟照方接下來應該怎麼辦,首先雙方交情沒到那份上。
孟照方只是孟芸的父親。
其次這也沒什麼好問的,周明東死的無論是傀儡身還是本尊,結果都已經註定。
孟照方身爲護道者,沒能保護好僱主,導致其死亡,周家不會放過他。
即便有證據!
也不行。
規則再如何完善,對於處在金字塔頂端的權貴層來說,也有太多辦法可以顛倒是非黑白。
下面的人掙扎得越兇,結果往往越糟糕。
所以當下孟照方悄然遠走,改頭換面,從此做個不入大世界的流浪散修,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
對獨孤鐘鳴和孟芸這幾人來說,沒來過這裏,就是他們的最佳選擇!
真正的告別往往都是無聲的。
孟芸雖然心中很不齒父親早些年所作所爲,但還是那句話,這世上任何人都有資格嘲笑諷刺孟照方,唯獨她沒有。
看着父親有些佝僂的身影消失在這片虛空,孟芸臉上淚水還是沒能忍住的流淌下來。
回去的路上。
鄭祥道跟刁金蟬對出手救了他們的人無比好奇。
長着一張小圓臉兒,模樣十分可愛的刁金蟬更是眼神略顯迷離的遺憾說道:“救我們的人真的很厲害啊,可惜不知道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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