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刀锋利
“一言爲定!”
……
……
無憂城。
宋煜在經歷了法舟被人攔下,自報家門。
對方經歷了震驚且疑惑。
迅速去請示。
宋煜隨後終於見到了那位“慕名已久”的無憂副教主,拓跋宏月!
看着眼前這位身材挺拔,模樣清秀的年輕人,再看看他手上的景泰安屍體。
拓跋宏月滿臉震撼。
御神境界的景泰安死了。
被奪舍之後追殺的古山學宮年輕天驕,御靈境的宋夏……居然活下來了?
這人……真的還是宋夏?
跟秦晚一樣,她也有些難以置信,對宋煜保持着警惕。
“首先感謝你能送他回來,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安靜的房間裏,這位位高但權不重的無憂副教主聲音很柔和。
宋煜先是問道:“我能開着直播與你溝通嗎?”
拓跋宏月微微一怔,想到什麼,隨即點點頭:“可以!”
宋煜這才鬆了口氣,道:“我開始也不知道他爲什麼突然追殺我,我當時能夠掌握的信息,就是你們這位弟子應該被奪舍了,然後我就跑,一直跑,直到跑到一座巨大神山那裏,跑不動了。”
“巨大神山?哦,我知道了。”拓跋宏月點點頭。
“然後他說了不少莫名其妙的話,什麼被困萬古,今朝終於脫困,當下這具身體他不滿意,更加看好我這具身體,我才明白,他想奪舍我。”
拓跋宏月嘴角微微抽了抽,以她道三的境界,很難看出眼前這年輕人跟景泰安的肉身有什麼分別。
除非能讓她認真仔細的檢查。
宋煜接着道:“然後他就放出道火想要燒我,同時又衝進我的祕藏之地。”
拓跋宏月忍不住問道:“你殺了他?”
宋煜哈哈一笑:“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個本事?我的幾個山長說我天賦太好,容易被一些強大存在給惦記上,以祕法在我祕藏之地設下防禦法陣……”
拓跋宏月問道:“黃維山長和夏侯敬山長的手筆?”
宋煜點點頭。
拓跋宏月一臉感慨:“難怪你能逃過這一劫,只能說那個神靈殘魂倒黴,正常情況下,誰會沒事往弟子的祕藏之地設下這種法陣呀?這很難的!不過你的遭遇倒是提醒了我!”
宋煜微笑道:“就算沒人想要奪舍,對一些無上大能來說,他們想要用元神攻擊別人祕藏之地,如果沒有防備,後果同樣不堪設想!”
拓跋宏月道:“你說得對!”
隨後她看着宋煜的眼神帶着幾分感慨:“你應該知道,很多人都在懷疑你。”
宋煜微笑道:“懷疑我跟劍仙子傳人有關?就因爲我們都姓宋?這也太不講道理了吧?”
拓跋宏月笑道:“不僅因爲名字相近,更因爲你們都是不世出的天才。”
宋煜一臉無語,隨後謙虛道:“可不敢跟那位劍仙子傳人相比。”
拓跋宏月道:“不要妄自菲薄,你能在古山學宮被各位山長,甚至包括應寧大山長所青睞,自然也是頂級。”
她笑吟吟看着宋煜:“你能不計前嫌,主動把景泰安的屍體送回來,足見內心之坦蕩,雖然年紀輕輕,但胸懷令人敬佩。”
宋煜拱手:“拓跋副教主謬讚了,在我看來,古山學宮跟無憂古教之間素無恩怨,我們古山也多半以學術研究爲主,這種事情既然遇上,就沒有讓這位朋友暴屍荒野的道理。”
拓跋宏月點點頭:“這個人情,我們無憂古教記住了。”
就在這時,一無所獲的卓龍等人聽聞古山“宋夏”不遠萬里送景泰安屍體歸來,頓時急匆匆的趕回來。
他們可不是回來感謝的,而是覺得這個宋夏有問題!
甚至是巨大的問題!
卓龍直接帶人闖進拓跋宏月的會客廳,面色冰冷地看着宋煜,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一忍再忍,已經忍無可忍的拓跋宏月一巴掌給打飛出去。
轟!
無論力量的大小還是精準程度,都真正展現出了一名載道大佬的風姿。
卓龍猝不及防之下,當即被“轟”了出去,頓時一臉怒色。
但拓跋宏月更怒!
“卓龍,別說你現在已經不是無憂古教的副教主,即便你是!又有什麼資格擅闖我的房間,打擾我的客人?給我滾出去!”
房間裏幾名陪同的無憂古教執事頓時一臉慌張,起身勸架。
“副教主息怒……”
“沒必要這樣……”
這幾人雖是拓跋宏月的心腹,但也都知道自家副教主在無憂古教內的地位很尷尬。
把卓龍往死裏得罪,並沒有什麼好處。
但拓跋宏月這次是動了真怒。
卓龍真的是那種一點情商都沒有,做事情囂張跋扈恣意妄爲的人麼?
對絕大多數人來說可能是這樣。
但能夠修行到這種境界的人,又有哪個是真的傻?
如果面對道七之上的無上存在,借他兩個膽子也不敢這樣放肆!
這狗東西仗着教主的信任,不把任何人看在眼裏。
凡事不問緣由,不看任何人臉色,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拓跋宏月,你什麼意思?”卓龍被一巴掌打出門,臉色也很難看,目光陰冷的看過來。
身後幾個長老也在低聲勸慰:“都是同門,何必如此?”
拓跋宏月冷笑一聲:“他真把我當同門了?”
她目光冷厲地看着卓龍:“你不要總以爲自己戰力天下無雙,你是道三巔峯,我也沒差多少!大不了大家就打一架,看是你卓龍能滅了我,還我拓跋宏月能殺了你!”
“不至於,不至於的。”
“大家和氣一點,沒什麼問題是解決不了的。”
“是啊是啊!”
拓跋宏月一臉冷笑,說道:“宋夏不遠萬里將被奪舍死亡的景泰安屍體送回來,這是何等的仗義?又是何等義薄雲天,我代表古教向他表示感謝,你們又在幹什麼?恩將仇報嗎?”
卓龍沉聲道:“他一個御靈境修士是怎麼在追殺中活下來的?景泰安死了他卻活着,這難道不可疑嗎?”
拓跋宏月點點頭:“你能想到的事情我想不到?這世上就你最聰明是吧?我清楚原因,在座的這些人也都清楚原因,另外可能還有很多外面的人,同樣也已經知道了原因!”
“但我憑什麼要告訴你?你算什麼東西?姓卓的,如果無憂古教裏面都是你這種玩意兒,早晚必亡!”
第六十五章 決裂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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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勇啊!
如果說卓龍是徹底目中無人的莽,那麼這位長相漂亮的女性副教主,就是一種鋒芒畢露,凌厲無匹的勇!
針尖對麥芒,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直接將矛盾公開化。
直到這會兒,很多人才突然間想起:拓跋宏月,也曾是無憂古教一代頂尖的天驕啊!
自從當上副教主以後,受到排擠,被邊緣化。
在許多人眼中,自從成爲副教主,拓跋宏月彷彿一夜之間從當年那個曾經熱血的天才少女,一下子變成了沒什麼存在感的“吉祥物”。
溫婉、知性、高貴。
這些成了她身上的全新標籤。
像是一股無憂古教的“清流”,身邊吸引的,也都是一羣與世無爭、歲月靜好的修士。
而這次無憂城之行,徹底打破了許多人對她的原有認知。
熱血未改,鋒芒還在。
一經爆發,依然恐怖。
就連卓龍都被懟得半晌沒能說出話來。
表情陰冷的看着拓跋宏月,心裏不知在想着什麼。
這時宋煜起身開口,先是對拓跋宏月拱手,一臉歉意的道:“沒想到竟然因爲我而發生這些不愉快,真是抱歉。”
拓跋宏月面色稍霽,看着宋煜柔聲道:“宋夏,這與你無關。”
宋煜臉上帶着微笑,輕輕搖搖頭,隨口茶了一句:“姐姐此言差矣,能讓卓副教主這樣急衝衝趕來,又怎能是爲了與你吵架?所以事情的責任全都怪我。”
一聲姐姐,叫得拓跋宏月微微一怔,那張精緻白皙的臉上也微微一紅。
感覺已經很久很久,都沒人這樣稱呼她了。
看向宋煜的眼神都變得愈發柔和起來。
宋煜看着卓龍:“卓副教主,我不是沒在仙網上看到那些關於我和劍仙子傳聞關係的傳聞,但我覺得這很荒謬。我是很佩服那個宋煜……抱歉,當着你們的面說這番話似乎有些不妥,但君子坦蕩蕩,這就是我的心聲。”
“可我想說的是,你們不能因爲一個姓氏,一個名字,就對一個從未招惹過你們的人,生出如此巨大的惡意和猜疑。”
“好吧,你們對沒有招惹過你們的人,似乎也不怎麼友好。”
“即便是這樣,在我看來,我和你們無憂古教的人既不熟悉,也無任何恩怨,哪怕我的朋友秦晚恨你們無憂古教入骨,我都依然在勸他,一個龐大的勢力,內部構成是很複雜的,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這樣十分不妥。”
“如今事實證明,無憂古教裏面也有拓跋姐姐這種講道理的人。”
“你們諸位都是真正的大人物,我心裏面也一直十分敬佩能夠修行到載道領域的人。”
“另外有件事情忘了提醒您,卓副教主,我剛剛已經徵得拓跋姐姐的同意,全程直播了這場會面。”
“原因也很簡單,我是個清靜無爲的修行者,不是整日喜歡打打殺殺那種人,面對卓副教主你們的強勢,我這種弱小的年輕修士只能選擇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哪怕我的靈媒體賬號沒有多少人關注,但我依然要把跟拓跋姐姐這次重要的會面記錄下來。”
“它可以時刻提醒我,無憂古教也有好人。”
他始終面色平靜且從容的看着卓龍:“我要說的就這些,如果卓副教主還有什麼想要問的,可以儘管問;實在不行,您這種載道大能想要搜魂,我也阻止不了……”
“他敢!”拓跋宏月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冷冷說道:“我在這裏,誰敢把你這樣?卓龍,你不在乎無憂古教臉面,或者你們都不在乎,但我在乎!我要讓所有人知道,無憂古教哪怕有一羣壞事做盡的人,但也有我這種真心在意它的招牌和名聲的人!”
此刻的仙網之上,已是一片譁然!
就像宋煜說的,“古山學宮宋夏”這個名字對仙界來說,實在太陌生了點。
除了同屬古山的那些弟子,也就秦晚這個“外人”在關注他。
隨着最近無憂古教的一些動作,這個名字雖然跟宋煜捆綁到一起,也小範圍傳遞出去,但真正關注的人依然不多。
可隨着宋煜這場直播,先是被古山學宮這邊很多人看到,然後迅速往外擴散。
直到拓跋宏月跟卓龍起了衝突,徹底爆了!
卓龍並不在意他在外界是什麼名聲,可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又一悶棍給敲得頭暈腦脹。
他怒視宋煜:“誰允許你把這邊的畫面傳遞出去的?”
宋煜有些委屈的道:“我傳遞的是我跟拓跋姐姐的會面,自證清白而已,也沒想到您能來啊!”
卓龍:“……”
他深深看了一眼宋煜,隨後又看向拓跋宏月,一句話都沒有再多說,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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