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刀锋利
其實便是黃平,因爲年歲的緣故,到先天估計也就到頂了。
這是他的封國,腳下是他的封地。
黃叔跟叔母就是這片大地上最有權勢,也最爲富貴的人。
張帆、趙煥和高俊這些人,就在一旁微笑看着。
等宋煜跟兩人寒暄過後,這才紛紛過來見禮。
跟張帆打招呼時,還在角落看見個很久沒見的故人。
張帆跟宋煜見禮之後,轉身衝着身後低聲呵斥:“還不趕緊過來見過齊國王?”
張小海有些扭捏地從後面出來。
一雙眼倭锪铮肟催�不敢看,對着宋煜躬身施禮:“見過齊國王……”
“小海?”宋煜一見是他,頓時樂了。
如今已是建元二十六年春,是他來到這世界第六個年頭了。
張小海應該算是他最早“打交道”的人了。
當時剛剛接手武館,處理的第一件棘手事情,就是這位。
五六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他的人生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眼前這位曾經的四海二公子,如今的雲海“大衙內”,看上去卻是依舊沒有太大變化。
除了從一個毛頭小子長成人高馬大的小夥子。
如果不是面對他,應該還是有幾分氣場的。
宋煜看着張帆:“他沒修行咱們雲海的鎮館功法?”
張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這小子太混,他不配!”
張小海眼裏閃過一抹不服氣,但當着宋煜這個“老對頭”,也沒敢反駁自家哥哥。
宋煜就不說了,飛黃騰達到不可思議,他哥哥張帆現在也牛啊!
抖起來了都!
先前武道修行很一般的張帆自從修行了雲海的鎮館功法後,一身實力突飛猛進。
如今也就只有同樣修行了那功法的父親張四海才能堪堪壓他一頭。
像他這種到今天都沒能修出暗勁的,連跟哥哥比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最初他是不屑——你宋煜的東西,老子打死都不練!
但在見識到太多發生在身邊的“神蹟”之後,他終於有些活心了。
想着宋煜雖然討厭,但功法卻是沒有錯的。
信心滿滿的去找張帆,提出要學那功法,沒想到被張帆嚴詞拒絕。
不僅拒絕,還給他臭罵了一頓。
自尊心嚴重受挫的張小海打那以後,就再沒提過這件事。
這次跟着張帆來臨安,還是父親張四海要求的。
“你當年年少無知,犯下大錯,齊國王不願與你一般見識,甚至還給了咱們家潑天富貴,你現在出去,別人恭維你是雲海少東家,你不也美滋滋的笑納了?莫要忘了這一切是誰給的,不是你爹也不是你哥,是齊國王!去臨安,給齊國王認真道歉,他若能真正原諒你,你同樣可以像你哥一樣,一步登天!”
六年過去,當年的無知少年也不是一點成長沒有,於是臊眉耷眼的跟着過來。
見面之前也曾想過豁出面子和尊嚴,認真給宋煜道個歉。
可見面之後卻發現對方身上的氣場已經強大到讓他連正眼直視的勇氣都沒有。
雙方雖然同處一片藍天下,卻早已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宋煜拍了拍張小海的肩膀,笑道:“都長成大小夥子了,黃騰現在更是已經超越先天境界……你想學就學吧,畢竟我跟你哥是好兄弟,學一身好本領,將來好好做事,莫要再犯渾。”
第七章 雄才大略奇女子
張帆眼中露出感激之色,認真對宋煜一拜:“齊國王……”
宋煜哈哈一笑:“你我是兄弟,他們不是說了嘛,我就算當了諸侯王,依然還是那個江湖人。”
張小海眼圈有點微紅,沒想到眼前這位能給他如此禮遇,對着宋煜深深一拜:“您早已被尊爲煜神,當年是我無知……”
世子趙煥微笑着站在一旁看着。
宋煜拍拍張小海的肩膀。
隨後看向趙煥:“世子,好久不見!”
趙煥哈哈一笑:“好久不見,煜公子已成煜神!”
宋煜擺擺手:“大家胡亂叫,你我兄弟,就別跟着湊熱鬧了,這次把你請過來,是想送一樁修行機緣給你。”
趙煥眼裏同樣露出感動之色,對宋煜拱手:“大恩,不言謝!”
看着眼前這羣故人,宋煜心中格外高興。
人間還是那個人間,並沒有多大變化。
真正發生變化的那個……是他。
就在宋煜準備晚上跟腥撕煤煤纫活D,好好聚聚的時候,宮裏突然來了旨意。
還是當初那個小太監,依然很年輕。
看見宋煜,眉開眼笑過來見禮:“齊國王,可找着您了,咱家來傳陛下口諭……”
腥巳济C然站立。
宋煜微笑着道:“臣宋煜接旨。”
小太監道:“宋煜,寡人聽說你回來了,回來還不趕緊入宮見我,到處亂跑個什麼?趕緊給我滾過來,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宋煜無奈的點點頭:“行,我知道了,馬上就去。”
再看這羣人,包括趙煥這個皇族宗室都是一臉懵逼,大概想不到宋煜這位年輕新貴,跟官家的相處方式是這樣。
宋煜看着高俊道:“大師兄……”
高俊微微躬身:“殿下請吩咐。”
“你讓人準備一桌酒席,我去見見官家,晚上咱們好好喝一頓!”
宋煜吩咐完,跟着小太監一起,出了雲海,登上宮裏派來的馬車,在跟出來一腥说哪克椭拢杆傧г谝暰�中。
張帆看了眼高俊,有些感慨的輕聲道:“高館主……”
“張兄太客氣了。”高俊微微欠身。
“你有這麼好的條件,爲什麼不跟着一起踏上修行路?”張帆忍不住問道。
他已年近三十,依然想要在這條路上多走走,成仙什麼的太遙遠,但突破先天,延年益壽卻是實打實的好處。
高俊聞言微微一笑,看着張帆說道:“張兄,說心裏話,今天的日子,過去你想過嗎?”
張帆搖搖頭:“做夢都不敢想。”
高俊道:“我也不敢想,幾年前爲了能夠當上雲天的館主,我還做過不少錯事,幸虧齊國王胸襟寬廣,沒有與我一般見識。能過上今日這種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的日子,已經是我的祖墳冒青煙。”
黃平夫婦在一旁看着這位大弟子,心中也充滿感慨。
張帆道:“那倒是,我那時候只想着能夠把寒江城的武館生意徹底拿下來,就已經很了不得,誰能想到齊國王的格局竟是全國……”
高俊搖搖頭:“張兄又錯了,雖然您也是雲海的東家之一,但是有些事情,您可能並不清楚,在長公主殿下的佈局當中,雲海的生意,是要遍佈各國的!”
張帆一臉震驚。
就連一旁的世子趙煥也忍不住露出震撼之色。
雲海的武館……要遍佈各國?
那絕對是個恐怖的龐然大物,瘋狂的斂財機器。
然而這些,只是普通人能夠看出來的東西,對趙煥這種出身王府,上過戰場的人來說,長公主和宋煜分明是想通過雲海將趙國的一些思想和理念輸出到各國啊!
如今的雲海可不僅僅是武館那麼簡單。
所有的武館弟子,都是要學習文化知識的!
教書的先生也都不簡單,不僅有那些知名的大儒,更是有很多新科進士,在沒有更好出路的情況下,全都被高薪聘請到了雲海,去給學生們講課。
講宋煜說過的那些話,講趙國的漢家思想精髓!
更讓很多原本觀望的讀書人有些蠢蠢欲動的是,如今的雲海……已經不是一家單純的武館了!
隨着北伐擊敗齊國,收復失地,趙環在將雲海開到那些曾被齊國佔領的城市同時,更是大刀闊斧的進行了一番改革!
雲海雖然還叫雲海,但卻已經從原本的雲海武館,即將更名成雲海武院!
別看只有一個字的差距,但這裏面的說道可太多了。
首先是雲海的“股份”變更,張四海那邊已經被“稀釋”到極致,僅剩不到百分之一。
即便如此,從張四海到張帆,在得知這消息之後,不僅沒有任何失落,依然興奮大辦酒宴,高調祭祖!
無它。
因爲如今的張家,是雲海的唯一的……個人“股東”!
剩下的所有,全部都歸齊國王府!
宋煜個人,已經不再持有云海的“股份”。
齊國王府雖然是宋煜的,但性質已經完全不同。
其次就是隨着股份的變更,從“私企”變成“國企”的雲海,已經有了真正的官面身份!
那些讀書人來到雲海教書,是可以直接被授予等同於官員的級別的!
趙環甚至表示,在雲海教書表現出姓撸梢灾苯尤サ礁鞯貭懝伲�
儘管趙環也說了,目前只在齊國王的封國裏面進行嘗試着推行,但對這個時代來說,已經算是一種不可思議的巨大變革了!
這也是爲何張四海和張帆父子,當初在聽到這消息的時候,興奮得感覺祖墳冒青煙,對齊國王感激、敬仰到五體投地的原因。
官與商,在這個時代,幾乎是兩個完全不可逾越的階層。
卻在宋煜的授意之下,在長公主趙環的魄力之下,硬生生將其融合到一起。
所以當高俊說未來要將雲海開到其他各國的時候,張帆內心深處的那種狂喜,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憑藉官家對宋煜的信任和恩寵,雲海武院未來必然成爲一個真正的龐然大物!
現在其實就已經初現端倪了。
短短數年,就有大量先天境界的優秀年輕人橫空出世。
可以說,這個人間,已被徹底改變了格局。
眼界更高一點的人,看見的甚至是一場巨大的、顛覆性的……變革!
……
……
“你這臭小子,既然已經回來,爲何不第一時間來見我?”
一見面,官家就忍不住數落起來,但眼裏的笑容,卻是怎麼都藏不住。
不等宋煜說什麼,他便自己苦笑着搖頭:“寡人身爲一國之君,苦哈哈的四處尋找陣眼去破壞,你這傢伙倒好,直搗黃龍啊!”
宋煜笑着坐下:“這件事您也不能怪我,大正教那羣人給我挖坑,想要通過邀請我過去弔唁遼皇的名義把我幹掉,於是我就想着,既然這樣,不如將計就計,索性找出他們的總陣眼,一次性解決,一了百了。再說我不是讓監妖司的人聯繫您了嘛!”
官家翻了個白眼,道:“胡說八道,你什麼時候讓他們跟我說這件事了?”
宋煜驚訝道:“莫非是我忘了?”
官家滿頭黑線,一臉無奈的道:“不說這個了,你知不知道我當時聽到那消息時候的感受?”
“興奮?激動?開心?”宋煜問道。
“狗屁!”官家瞪着他道:“是後怕!你當大正教裏面都是些什麼人?魚腩麼?爲何你從遼國離開之後消失了那麼久?說實話,是不是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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