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刀锋利
巨大的棺槨裏面,遼皇屍體並未腐朽。
在“真實之眼”的注視下,依舊栩栩如生。
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但其實這位西遼雄主的神魂,早已經散去。
如今留在棺槨裏的,只是一具“空殼”軀體罷了。
宋煜心情有些難過。
回憶起當初跟遼皇初見,彼此談笑風生。
這位雄才大略的君主,跟趙國官家一樣,都屬於聰明絕頂,滿腔抱負之人。
也都不怎麼把妖物和上古修行者放在眼中。
不同的是,趙國官家氣吒眯翅岬闹С终摺瓫]有那麼瘋。
當然也有可能是很糟糕,早已被奪舍。
面對超越世俗的神魔之力,普通人真的太脆弱。
任你滿腔謇C,難敵神魔一指。
此時大正教的大長老也在。
見宋煜過來祭拜遼皇,眼底露出一抹淡淡的欣慰——
重感情、心軟,真是一個大忌!
如果眼前這位年輕的齊國王是個薄情寡義之人,想要殺他,恐怕還真要付出一些代價。
重情重義……呵呵,挺好的!
心裏想着,他也上前跟宋煜見禮。
宋煜面如平湖,心如止水,肅然的問了聲好。
雙方並未過多寒暄,隨後就被請到之前住過的皇家園林內。
所有一切待遇,均按照帝王標準。
遼國新皇親自陪同他一起過來。
茶室裏。
遼國新皇蕭長君嘆了口氣:“齊國王,您不該來的。”
宋煜愣了下,看着他一臉疑惑的問道:“陛下這是什麼意思?不是先皇陛下臨終遺願,希望本王前來送他一程?”
蕭長君輕語:“我父皇修爲雖不是頂級,但一身境界並不弱,身體向來極佳,怎可能突然暴斃?”
面對宋煜,這位遼國新皇一臉坦眨骸八晕覒岩伤麃K非正常死亡,而是被奸人所害!”
宋煜倒吸一口涼氣:“這怎麼可能?大正教如此強大……又在萬軍之中,誰能害他?”
年輕的遼國新皇嘆息道:“朕懷疑……就是大正教做的!”
“陛下慎言,你可能想多了!”宋煜一臉認真,看着眼前這位年輕的遼國新皇,“陛下這種心態可不好,千萬不要被他們察覺到,否則恐有大禍啊!”
遼國新皇苦笑道:“謝謝齊國王提醒,我會小心。”
說着起身告辭。
……
……
兩刻之後。
“他怎麼說?”大長老看着面前遼國新皇,淡淡問道。
“他並不相信這件事情跟大正教有關,甚至提醒朕要慎言。”
蕭長君年輕英俊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笑意,看着大長老道:“所以您儘可以放心,依我看,宋煜有點被人過度神化,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大長老臉上微微搖搖頭:“也不能這樣說,宋煜還是有本事的,短短几年時間,能夠崛起到這種地步,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遼國新皇點點頭:“反正他應該什麼都不知道,甚至在我看來,對他來說,我父皇的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大長老眯着眼:“站在他的立場,當然希望趙國橫掃天下,呵呵,年輕人還真是天真,真以爲世俗皇權有什麼意義呢。”
當着遼國皇帝的面嘲諷世俗皇權,大正教這位大長老絲毫沒有心理壓力。
蕭長君甚至也笑着說道:“是啊,回頭這個世界都要徹底消失,我父皇也是不夠明智,唉,父子一場,明明他是有機會成仙的,可惜……”
大長老淡淡說道:“他是世俗中人,眼界無法超脫,確實是個人間雄主,奈何,也只是人間雄主罷了。”
蕭長君哈哈一笑,問道:“大長老,咱們什麼時候對宋煜動手?”
大長老想了想,道:“咱們的人還沒過來,宋煜又是個很機警的人,不能打草驚蛇,等到下葬的那天,到時你爲他安排一場酒宴,就說感謝,我們在酒宴上動手!”
遼國新皇點點頭:“好,就安排在那日,讓他陪我父皇一起!”
……
……
深夜。
宋煜悄無聲息閃身出門。
臉上戴着一張十分普通的人皮面具。
出門時身上穿着遼國侍衛的衣服。
離開這座皇家莊園,將這身衣服換下收起,換上一身黑色夜行衣。
直入遼國那座剛剛啓用不久的……乾元宮!
祭拜遼皇的時候,宋煜清楚感應到,就在他們那座乾元殿裏,存在着一股淡淡的、像是被壓制的法陣波動。
若是沒有修行陣字祕藏,他還真的感應不到。
如今想來,很可能是遼皇還活着的時候,修建這座宮殿那會兒就已經佈下法陣陣眼。
也只有那個時候,纔有可能瞞過遼皇耳目。
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燈下黑。
而且這座大殿的安保防禦力量,也是整個遼國的最高級別。
不僅有大量遼國禁軍侍衛晝夜不斷進行巡視,更是有很多大正教的弟子,直到此刻,依然藏在大殿暗中。
但對宋煜來說,這沒什麼大不了。
他近乎以一種“野蠻”的方式“闖”進這座宮殿!
乘着夜色,施展行字祕藏,用大量靈能將身體徽郑幢闶钱斪畔忍炀辰绲奈涞佬扌姓叩拿婵焖俾赃^,對方也只會覺得剛剛刮過一陣風……就這樣大搖大擺進來。
進了乾元殿,把門一關。
沉聲道:“都出來吧!”
妖言惑校�
大妖長右的這種神技確實厲害。
宋煜如今無限接近結丹,面對一羣大正教弟子,基本就是言出法隨。
隨着他這一聲,這座巨大無匹的空曠大殿裏面頓時出現幾十道身影,很多人藏身的地方甚至令人匪夷所思。
比如看上去毫無痕跡的柱子裏面,沒有縫隙的牆壁裏面,甚至是畫着鮮豔精美壁畫的天花板上……
如果不是妖言惑校@些人在遮蔽氣息的法器掩蓋下,就算宋煜想把他們全都找出來,也沒有那麼容易。
想在這羣人眼皮子底下乾點什麼事兒,也實屬癡心妄想。
但此時此刻,幾十個大正教弟子看向他的眼神,全都充滿狂熱。
像是瘋狂的信徒,見到了自家教主!
宋煜看着他們沉聲說道:“你們都辛苦了,回到各自崗位上,繼續隱藏吧,忘掉我的存在,今日無事發生。”
這羣人又迅速消失得乾乾淨淨。
宋煜來到其中一根巨大的柱子面前,伸手輕輕一按。
一道門戶出現。
邁步進入之後,像是進入到一個機械裝置裏面,跟坐電梯似的,迅速下降。
宋煜默默在心裏面計算着,感覺至少得有三十丈,這才停下。
門打開,一個巨大空間映入宋煜眼中,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他此時身處位置,是在半空中。
旁邊還有反覆折回的樓梯。
站在平臺往下看,奇異銘文將這片空曠的地面徹底覆蓋。
仔細看去,這些銘文實際上是由無數個大大小小的銘文組合在一起,最終形成的一個超級銘文。
宋煜根據陣字祕藏的知識,幾乎瞬間做出判斷,這裏面每一個小銘文,其實就代表着大正教這邊在各地的一個陣眼!
到了徹底發動那一天,所有的銘文都會爆發出無與倫比的耀眼光芒,沖天而起。
通過這個總陣眼,跟世界各地的其他陣眼遙相呼應,最終形成一張可覆蓋整個世界的“大網”。
血祭之下,萬物瞬間灰飛煙滅。
世界生機斷絕,徹底死去。
這種滅殺一切的法陣,陣字祕藏裏面同樣也有!
但卻設下重重“關卡”,想要領悟沒那麼容易,尤其心性不穩之人,甚至察覺不到這些知識的存在。
並且給出嚴重警告,說明這些法陣的用途——
非面臨種族生死大劫,絕不可用。
此種法陣萬不可用在同族身上,會生出無盡惡果,便是仙人,也無法承受那種反噬。
按照眼前這座血祭大陣總陣眼銘文判斷,這東西應該同樣出自人類之手。
應該是某個法陣領域的無上大能。
宋煜來不及過多感慨,縱身一躍,來到目前尚處在“關閉”狀態的陣眼中心。
這裏存在着一團無與倫比的恐怖能量,能量的核心處,用來鎮壓整個陣眼的,是一杆看上去有些破破爛爛的……血色長矛!
“那是弒神矛。”
宋煜腦海中傳來劍靈幽冷的聲音。
“殺過神靈的長矛?”宋煜觀想臨字祕藏第二幅圖,張開眉心那道真實之眼,仔細打量。
這杆血色長矛彷彿是一體鑄成,長杆上面鏽跡斑斑,在真實之眼中,這些黑黢黢的鏽跡當中,蘊藏着不可思議的恐怖能量。
剎那間甚至讓宋煜的眉心都傳來一股強烈的刺痛。
有種當初觀想金甲神將時候的感覺。
宋煜倒吸了一口涼氣。
劍靈道:“那是神靈血液凝固,已經徹底失去活性。”
宋煜咋舌道:“徹底失去活性的神靈血液都還擁有這種威力,若是新鮮的……”
“若是新鮮的血液,我也不可能讓你去盯着看,容易把你看沒了。”劍靈幽幽說道。
“……”宋煜滿頭黑線,道:“原本我還想着要不要改動一下陣眼的銘文,陰他們一下……”
“沒必要,別說你現在陣字祕藏剛剛入門,就算你已經造詣很深,想要改動這裏的銘文也沒那麼容易,把這東西破了便是!”
劍靈傳遞過來冰冷意念:“這種弒神矛,便是在仙界也找不到多少根,把它拿走,毀了這陣眼,徹底斷了他們的後路!”
宋煜深吸口氣,道:“好!”
他咝姓娼洠^想臨字祕藏的金甲神將、二郎真君,咝惺纸浳模瑢⒁簧淼阑疳尫懦鰜恚駛�火人一樣,拎着那把神劍——
“這把劍有名字嗎?”
他突然問道。
“盤古劍。”劍靈道:“是我親手打造,用它創造這世界,用它一劍斷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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