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刀锋利
只要他不去造反,趙國不被滅國,那麼就沒誰能夠奈何他。
這也解釋了爲何齊王府會那麼富有。
世子趙煥大方得令人咋舌,價值億萬的東西說送就送。
相比他們家族的生意來說,那些真的不算什麼。
在聽說是“姑爺”來借船之後,臨安府這邊魏國王府商隊負責人沒有任何猶豫,哪怕宋煜成爲魏國王府姑爺的消息可能都還沒傳到趙旦耳中呢,依然十分乾脆利落的派給宋煜一艘最好的旗艦!
按照船長的說法,這艘船來頭相當大!
是“前趙”被滅之前,官家那位兄長,如今被封爲太乙宮主的皇帝陛下爲了出使百濟、扶桑,揚趙國之威,親自下令製造。
被稱爲“神舟”!
宋煜按照船長的描述,換算成他所熟知的計量單位,也是有些喫驚。
長約七八十米,高約十五米,載重量高達三百六十多噸,排水量更是可達千噸以上!
這玩意兒即便放在他那個時代,也算是很大的船了!
在沒有現代化造船工業的背景下,製造出如此鉅艦,不得不令人震撼與欽佩。
結果這麼大的一艘船,魏國王府商隊負責人二話不說就直接派給了他,很顯然,這跟他成爲魏國王府“姑爺”的關係應該並不大。
估計很久以前趙旦就已經吩咐過,但凡宋煜有所求,必有所應。
“媳婦”都不知道自己要嫁人了,岳父岳母也不知道他們多了個姑爺,我這就已經開始厚顏無恥的用上了人家的資源,這算不算是軟飯硬喫呢?
宋煜望着平靜海面,有些無聊的自嘲想到。
對身邊一名外國人,一個妖笑着說道:“這麼大一艘船,空去空回太可惜了,希望回來的時候能夠裝點貨物,總不能讓人家這麼大一艘船白跑。”
松本志如今漢語已經十分流利,聞言說道:“主人若是能夠拯救扶桑人民於水火,我相信光是金銀財寶,這艘船都裝不下!”
“哈哈哈,所以我這算是當了一回傭兵?”宋煜笑着調侃道。
“可不敢這樣講,主人出手是神祇天降,解救萬民於水火,他們有所回報,也是招恼意的供奉。”
儘管宋煜幾乎等於隻身前來,但在松本志眼中,主人一個,可抵千軍萬馬!
“你這傢伙,真不像個劍客。”宋煜笑道。
“主人,小人也是讀過書的。”心情同樣輕鬆很多的松本志也忍不住開了個玩笑。
“宋煜,你想喫魚嗎?”女妖冰清突然在一旁問道。
“當然,最好弄點鮪魚來,弄點魚膾喫!”宋煜望着浩瀚海面,畢竟這片海沒有被污染過,還是可以喫的!
松本志眼睛頓時一亮,看着宋煜:“主人也喜歡這種喫法?我們扶桑幾百年前就從中原前朝學來,魚膾,確實堪稱極品!尤其是鮪魚的魚膾!主人是個懂美食之人!”
冰清有些茫然地看着宋煜:“鮪魚長什麼樣子?”
她終年居住於海島,對各種海鮮自然不陌生,但要說名字,就有點超出她認知範疇了。
松本志在一旁認真爲冰清解釋。
冰清聽後微微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等我一會,這種魚會追逐魚羣,在水中游動速度極快,味道確實很鮮美,就是不便於保存……”
說話間,冰清身形輕飄飄從甲板上飛起。
四周頓時傳來一陣低低的驚呼聲。
包括松本志在內,也眼睛瞪大,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那道飄然若仙迅速遠去的身影。
對於宋煜身邊出現的女子,所有人都理所應當的認爲是他寵愛的姬妾。
卻不想這個姬妾竟是個如此可怕的高手!
在大海上這麼飛,松本志這種先天境界的武道修行者也不敢啊!
剛剛冰清問宋煜想不想喫魚,他還想給主人露一手來着。
準備叫人拿個魚竿,展示一下他釣魚的本事。
結果人家問主人想不想喫魚,居然是想自己去抓!
好吧,神一樣的主人身邊,有這種仙一樣的女子,也很合情合理,對吧?
此時冰清的身影幾乎就要消失在腥艘暰�中。
船上這羣水手們算是真正開了眼。
一個個爭先恐後,全都跑到甲板上熱鬧。
時間不長,也就一刻左右。
就見遠方海面上,穿着裙子的冰清貼着水面急速飛回。
手裏……似乎還拎着一條大魚!
隨着身影越來越近,腥私K於看得清,她手裏面抓着一條大魚的尾部在海面上拖行。
起伏之間,目測那大魚竟有五尺多長!
陽光下,流線型的身軀閃爍着藍幽幽的光芒,活蹦亂跳,瘋狂的劇烈掙扎着。
“我的天吶!”
船上頓時就沸騰了!
松本志甚至飆出扶桑話,大喊道:“黑鮪!這是北方黑鮪!”
一羣終年飄在海上的水手們也全都興奮的大聲喊道:“黑鮪魚!有口福啦!”
一條重達一百五六十斤的藍鰭金槍魚,就這樣被冰清這個美豔無雙,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給活着拎上了船。
丟在甲板上面,還在暴躁的狂跳。
很快被船上的廚子給拖走,這東西必須趁着鮮活處理!
宋煜也來了興致,想起過去在料理店曾經喫過的那些昂貴的金槍魚腹。
想不到來到這世界,偶然一次出海,居然還能實現金槍魚自由。
衝着冰清豎起大拇指:“姐姐威武!”
冰清一臉得意,笑得燦爛。
很快處理好的魚膾被送上來,三人就在這甲板上,採用最爲原始的喫法,一口下去,肥美鮮嫩,堪稱海中極品!
……
……
九月初一。
扶桑北部的一個小鎮上。
平靜的夜晚被一聲突如其來的淒厲慘叫驟然打破。
藉着就是一陣悽慘但短促的哭喊聲。
小鎮邊緣一戶人家的男主人幾乎第一時間爬起來,將正在熟睡的妻子叫醒,然後將她和女兒送進家裏面的地窖,他則一臉警惕的抄起一把鐵叉守在門口。
眼中滿是恐懼。
他不清楚外面發生了什麼,是哪個領主打過來了,還是出現了最近傳聞中的妖物。
身爲一家之主,保護好自己的妻子跟女兒,是他的責任。
只是讓他有些奇怪的是,喧囂聲和喊殺聲似乎很快就平息下來。
整個小鎮,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他家處在鎮上最偏僻的位置,地勢也比較高。
正猶豫要不要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時候,面前木門傳來一聲輕響,接着他感覺自己的腹部微微有些刺痛。
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黑咕隆咚什麼都看不見,但看不看也沒意義了。
因爲整個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粉碎。
黑暗中,他彷彿看見一道如同魔神的身影,揮動了一下胳膊。
接着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美月……楓……”
意識消散之前,他的腦子裏只剩下妻子和女兒的名字。
衝進來的身影面色冰冷地踏過他的屍體,往屋子裏面看了一眼。
用帶着齊國口音的漢語嘀咕了一句:“這家裏明明有女人的東西,爲什麼只有一個人?讓我猜猜,你們是不是藏起來了?”
聲音陰測測,充滿嗜血和殘忍的味道。
地窖裏。
女人似乎已經意識到什麼,淚流滿面,緊緊摟着只有五六歲的瘦小女孩兒。
女孩兒是在睡夢中被送到地窖裏面的,這會兒還處在迷迷糊糊的狀態。
因爲被摟的有點緊,下意識想要開口說話,媽媽不去摟着爸爸,這麼用力摟着她幹什麼,都快要喘不過氣了。
女人卻一把捂住女孩兒的嘴,不讓她發出聲音。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道笑聲:“我已經找到你們了哦!”
這會兒小女孩兒也醒了,本能的生出一股強烈的恐懼,身體也開始哆嗦起來。
女人依舊流着淚,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上面聲音又繼續傳來:“是聽不懂漢話嗎?你們扶桑……過去不是他們的藩屬國?應該聽得懂吧?出來吧,讓我高興,我會給你們一個痛快,否則一把火燒死你們!”
接着,房間裏面的蠟燭被人點着。
那支蠟燭,平日這戶人家用得小心翼翼,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會使用。
畢竟這對他們來說,蠟燭是很奢侈的東西。
可現在卻被人點亮。
下一刻,地窖入口被打開,露出一張平凡且普通的臉,眼裏閃爍着淫邪的光芒。
看着緊緊摟在一起的母女二人,嘿嘿笑道:“要我把你們拎上來嗎?”
女人的哭泣從無聲無息,變成無法控制的抽噎,捂着女兒的手也鬆開了。
但小女孩卻像是嚇呆了。
藉着昏暗的燭光,滿眼恐懼地看着地窖入口那張臉。
絕望這種情緒,第一次出現在她尚且幼小的心靈中,儘管她甚至不懂這兩個字的含義,但她確實真切感受到了!
就在下一刻,那張臉上的得意表情驟然僵住!
眼裏瞬間出現跟母女二人一樣的絕望眼神,接着他的頭髮被一隻白皙修長的手給抓起來。
一下子消失在母女二人眼中。
隨着一聲悶哼,響起一道聲音——
“主人,那些人都已被我擊殺,還是冰清小姐厲害,她一出現,所有人都不敢反抗,我們成功救下很多人!感謝主人!”
“咦?這家裏還有幸存下來的人呢?”
女人聽不懂漢話,不過就在下一刻,她聽見一道彷彿世上最動聽的扶桑語:“沒事了。”
片刻後。
抱着女兒從地窖爬出來的女人看見死去的丈夫,忍不住痛哭起來。
松本志嘆息着用扶桑語安慰:“抱歉,我們來晚了一步,沒能救下你的丈夫。”
女人跪在地上,邊哭邊說:“已經很感激,給大人添麻煩了……”
那個只有幾歲大,還不是很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的小女孩則伏在父親的屍體上,邊哭邊呆呆的看着宋煜和松本志的臉,將這兩張臉,深深烙印在記憶深處。
宋煜輕輕嘆息。
像這樣的小鎮,他們一路走來,已經遇到太多。
來到扶桑橫行肆虐的,並不僅僅只有妖兵。
就像剛剛被他擊殺的齊國士兵,並不是妖,卻比妖還要可怕!
這羣畜生化整爲零,姦淫掠奪燒殺……無惡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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