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刀锋利
也不知道那位楚相到底什麼意思,爲什麼會把這種東西……送給自家老爺?
她朝着天空看了一眼,尋常人根本看不見的“紅色牢弧保呀浱と胂忍斓乃强梢郧逦匆姷摹�
肯定出大事了!
就是不知道自家老爺,現在在哪呢?
……
……
李朝恩的房間裏。
什麼都看不見,也什麼都感應不到的老頭聽宋煜說完外面的景象之後,嘿嘿一笑。
只是笑容看上去帶着幾分苦澀。
“厲害吧?”
宋煜點點頭。
剛剛那一幕,別說他,連劍靈都給驚到了。
一座巨大無匹,殺傷力超強的法陣,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驟然升起。
覆蓋全城!
別說一萬多妖兵妖將,就算十萬,也根本擋不住!
劍靈甚至第一時間就告知了這座大陣的來歷——出自陣字印,陣字祕藏!
第一百九十二章 楚相隕!
天空中那艘可以飛行的神奇大船早在大網出現的第一時間,就已逃之夭夭。
官家的手段太強了!
宋煜心中感慨。
不僅掌握着陣字印,而且成功從裏面領悟到陣字祕藏的東西!
所以即便這是圖圖創造出的世界,也不能小看任何人。
薑還是老的辣。
李朝恩讓他不要出手,從等到看,是對的!
收拾楚相,真的用不着他。
老頭露出幾分複雜的笑容,嘆了口氣:“能夠回來親眼見證這場熱鬧,也算不錯,行了,等下收拾收拾,和晴兒告個別,明日一早咱就跟着商隊出發。既然都說了率領大軍北伐,咱家這軍神主將不在,你這戰神也不在,成何體統?”
宋煜點點頭。
親眼見證這一幕,再把老頭放在臨安城,在他看來反而更加危險。
“行,不過我得回家一趟,您放心,不會驚動任何人。”
剛剛他就感應到沈三那邊發生了一些事,這會兒更是人都已經死了。
楚清輝並不清楚他已經回來了。
卻在出逃之前,把手上的兩枚印章親自送到他家!
還毒殺了沈三滅口……
這是什麼意思?
希望他跟官家對立起來?
老狐狸挺狠,居然連這種“身後局”都能布出來。
……
……
皇宮。
大殿屋脊之上。
楚清輝坐在官家身旁。
手裏拿着一隻官家剛丟給他的酒葫蘆。
雖然也黃澄澄的,但就是個普通葫蘆,看着有些老舊,有的地方都有點包漿了。
裏面的酒也並非什麼好酒,打開葫蘆塞,又衝又刺鼻。
身爲一國首輔,他已經很多年沒喝過這麼難喝的酒。
“咋樣?”
官家笑着問道。
“齊國產的劣質酒。”
楚清輝輕聲回應着,用手輕輕摩挲着這個酒葫蘆,眼神有些失焦。
像是陷入到某種回憶中。
半晌也沒說話。
官家拿起手邊黃銅製成的酒葫蘆,悠悠喝了一口,也不催他。
此刻頭頂天空那厚重而又濃密的烏雲已經漸漸散去,露出月朗星稀的夜空。
七月半,月正圓!
像個大油餅,散發着黃色的柔光。
皇宮大殿上面,兩人就這樣靜靜沐浴在月光下。
靜謐而又詭異。
整座皇宮大殿裏面,也沒有任何聲息發出。
良久。
楚清輝道:“這是我當年贈與官家那隻酒葫蘆?”
官家點點頭:“看來你還沒忘。”
“看來您還是官家。”
“哈哈,當然!”
“這隻酒葫蘆,如果沒記錯,應該是我從北齊帶回來的,那會苦啊!”
楚清輝嘆息一聲,幽幽說道:“雖然體內被種了妖種,從一個文人突然獲得不可思議的力量,但沒錢還是沒錢,而且那時候戰火連天的,就算有錢都沒地兒買去。”
“我還清楚的記得,當時想要喝酒,好容易才找到一家開着的小酒館。咱漢人開的,賣的卻是齊國的劣質酒,我當時問掌櫃,說你是怎麼才能在這種地方經營下去的?齊人不殺你?”
楚清輝眼中露出回憶之色,喃喃道:“那位老掌櫃笑着回答我說,當地會釀酒的都上了戰場,就剩下他這麼一個老傢伙掌握這手藝,他要死了,這地方的齊國貴人們就沒酒喝了。”
“他說他本可以釀造更好的,漢人工藝遠勝齊國,但他不想給齊人喝好酒。”
“後來我走的時候,他送了我個酒葫蘆,裏面裝的……就是這種酒。”
“叮囑我說,伢子呀,你是趙人,一看就不平凡,以後可要幹大事,好好報效國家,爭取將來有一天把這地方打回來,我給你釀造好酒!”
“要是能把這地方打回來,那我就算死了,也是和祖宗葬在自己國家,心裏舒坦……”
楚清輝喃喃說着,嘆息道:“從老掌櫃那裏離開後,我繼續一路南下,葫蘆裏面的酒,卻是再也捨不得喝,直到遇見陛下,你我君臣二人……一起把它給喝光。”
“我記得,就是這個味道。”
官家靜靜聽着,這個故事,其實楚清輝當年就給他講過。
他當時聽得熱血沸騰感慨萬千,深深被打動,也是從那一刻起,他決定重用楚清輝!
與他攜手並肩,重整破碎山河。
楚清輝道:“臣沒想到,官家不僅直至今日依然保留着這個酒葫蘆,更是尋來了這種齊國產的劣質酒水……難爲您,有心了!”
官家笑着道:“送我個人最好的朋友,送趙國權勢最盛的首輔上路,豈能不用心?”
楚清輝倒是沒有反駁,而是問道:“您今晚滅殺妖兵所用的神通……”
“那是法陣。”官家說道:“朕自印章裏面領悟到的,屬於人族修行者的……至高無上的殺伐手段!別說這些垃圾,就算丹道境的大能,也逃不脫。”
楚清輝沉默半晌,說道:“官家天資卓絕,臣空有兩枚印章卻是一無所獲,想想您說得對,臣這些年,除了成爲妖物的玩物與傀儡之外,一無所有。”
官家看了他一眼:“卿也無需妄自菲薄,不是什麼人都能從一介書生,從成年之後開始修行,短短幾十年,不顯山不露水,踏入丹道境。”
“更不是誰都能年紀輕輕就展露出過人才華,位列公卿。”
楚清輝笑笑,摩挲着手中的酒葫蘆,咕嘟咕嘟灌了兩口,往外哈氣:“真難喝啊!”
官家笑道:“可這對當年的我們來說,卻如同瓊漿玉液!”
楚清輝道:“是啊,時代變了,心也跟着變了,再也喝不出當年那股子香甜了。”
官家點點頭,突然問道:“要試試嗎?”
楚清輝猶豫半晌,苦笑道:“臣,還是有點不太甘心。”
官家微微一笑:“那就試試吧,免得遺憾。”
楚清輝輕輕放下手裏的酒葫蘆,恭敬而又端正的把它放在皇宮大殿的屋脊之上。
神色肅穆而又認真。
“臣不如陛下!”
“臣這些年,早就忘記了這個酒葫蘆,更忘記了這酒的味道。”
“陛下卻還記得,從這一點,陛下就勝過臣無數。”
他說着,身形凌空,緩緩向後退去。
“但臣也有臣堅持的東西!”
“或許,這份堅持在陛下看來尤爲可笑。”
“可那畢竟也是臣,內心深處的真實聲音,虛僞也好,邪惡也罷,都不重要。”
“成了,臣便是王,敗了,臣則是寇。”
楚清輝說完,衝着官家深施一禮,身形漸漸往晴朗的夜空上方升起。
普通人肉眼看不見的那座紅色牢唬谛扌姓哐壑幸廊混陟谏x,璀璨奪目到令人不敢直視。
散發着恐怖的氣息。
隨着楚清輝身形不斷攀升,紅色牢痪谷灰苍诓粩嗌撸�
只這份手段,就足以令人瞠目結舌!
官家也從大殿飛起,後發而先至,很快與楚清輝齊平。
此刻兩人距離地面已有千丈!
別說臨安府,整個臨安地界,乃至於更遠的地方……這大好山河,都映入到兩人眼中。
楚清輝面色肅然,看着官家道:“官家果然也早就結丹了!”
官家笑了笑:“朕的身後,畢竟是整個趙國,不像你,背後只有妖,雖然結丹,卻也只是結丹而已。”
楚清輝道:“臣一直也以爲背後是整個趙國的,直到被宋煜左右開弓,一頓嘴巴給打醒。”
官家哈哈一笑:“朕喜歡那個孩子!”
楚清輝道:“臣也喜歡,只是官家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臣今日或許必死,就當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吧。”
官家看着他。
楚清輝道:“那孩子善良正直,骨子裏滿腔熱血,是個頂級的優秀人才。但是官家,他今年才二十出頭!”
官家道:“二十一歲。”
楚清輝看着官家:“他這麼年輕,就已經是一字異姓親王,回頭南征北戰,再度立下赫赫戰功時,陛下又要如何封他?臣沒記錯的話,他成功鎮壓雅州叛亂,您就沒再封吧?”
官家笑道:“雅州叛亂不是他的功勞,是李朝恩的。回頭等宋煜打下齊國,朕封他爲齊國王,打下遼國,朕封他爲遼國王,總之,打下什麼地方,他就是什麼地方的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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