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劍仙 第19章

作者:小刀锋利

  “聽小娘子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今天真是大開眼界,長見識了,實在太感謝了!”

  蕭晴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道:“哪有,不過是一些見聞罷了……”

  “哈哈,小娘子站的太高,你的一些見聞,對我來說都是奇聞。時間不早了,你身上還有傷,需要休養,明日上午我再帶着筆墨紙硯過來叨擾……對了。”

  宋煜看着蕭晴道:“我教小娘子如何生火,很簡單的!”

  蕭晴:“……”

  宋煜走後,她還有點懵懵的,十分茫然。

  感覺自己這一上午時間過得飛快,好像什麼都沒說,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爲什麼會這樣?

  這時肚子突然傳來一陣咕咕叫,之前宋煜在這兒,她沒好意思多喫,這會兒人家走了,她終於感覺到餓。

  看了眼被她收起來的食盒,正準備過去繼續喫點,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隨手拿個面紗把臉蒙上,出去將院門打開,卻見一個夥計打扮的人,手裏拎着個大大的食盒,小心翼翼問道:“可是孫小娘子?”

  蕭晴微微一怔,不動聲色問道:“有事嗎?”

  “是這樣,雲天武館的宋館主特意交代,從今天起,由小人家食肆給小娘子送餐,早中晚三頓……小娘子有什麼想喫的,可以跟小人說,餐錢宋館主已經付過……”

  蕭晴直接愣住,心底瞬間流過一股強烈暖意。

  想到宋煜那句“家住城外”,不由得鼻子有些微微發酸。

  “小娘子請慢用,碗筷盤子喫完放回食盒便可,晚點小人過來送餐時順便取走。”

  她深吸口氣,接過明顯挺重的食盒,道:“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把食盒拎回小客廳,打開看了一眼,一股香氣撲鼻而來,蕭晴用力地聞了一下,精緻臉上露出開心笑容。

  重新出來關好院門,上了門栓,拿出個哨子,吹了幾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一會兒功夫,就有兩隻鴿子從遠處的不同方向,先後飛來。

第十九章 義薄雲天煜公子

  宋煜前腳剛回到武館,立馬就有人來報,說四海武館大公子張帆前來拜訪。

  已經在會客廳等他半天。

  他來做什麼?

  宋煜多少有些疑惑,張小海乾的那事兒用不光彩三個字來形容都太輕了。

  說是把他們四海的臉都給丟盡也不爲過。

  正常情況下,他的家人就算心裏再怎麼憋氣,也得選擇冷處理!

  禁足張小海,讓事情慢慢淡化纔是最優解。

  “館主,張帆先去看望了黃騰師兄,送去兩根老山參和五百兩銀子,說是替四海館主道歉……探望完騰師兄後,說什麼也要見您一面。”

  報信的小孩兒是個聰明人,及時給宋煜說明情況。

  宋煜恍然大悟,心說這張四海是個人物啊!

  不僅沒有捂蓋子,反倒主動派出大兒子作爲代表,公開登門道歉?

  這種人,要麼是個真正豪爽大氣,正義感十足的正直之人,要麼……就是個城府極深,手腕極強的……老陰比!

  根據記憶,宋煜覺得後者可能性更大一些。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回頭得跟黃叔說一聲,防着點這廝。

  “行,我過去會會他。”

  宋煜起身,朝着雲天的會客廳方向走去。

  到了之後推門而入,看見一個三十出頭,相貌十分俊朗的青衣男子正安靜坐在那裏喝茶。

  單從面相上看,還透着一股書卷氣。

  聽見聲音,張帆抬起頭,跟宋煜眼神觸碰瞬間,頓時起身,露出熱情笑容,大步走過來。

  抱拳拱手,微微躬身:“四海張帆,見過宋館主!”

  無論聲音、眼神,還是動作,全都透着一股真瘴兜溃瑹o可挑剔。

  這是遇到對手了?

  宋煜頓時更加熱情地還禮,身上散發着年輕人獨有的朝氣:“煜……見過張兄!久仰張兄謙和有禮,風采過人!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隨後拉起張帆手臂,無比熱情地走到座位前,親自把他讓到座位上。

  “您坐您坐!”

  “哎呀宋館主客氣,您先坐!”

  “來者是客,張兄莫要讓小弟失禮!”

  “素聞賢弟才名,今日一見……賢弟纔是更加名不虛傳啊!”

  “哥哥這麼說莫不是在罵我吧?我能有什麼名聲傳出去?不會武功嗎?哈哈……小趙,給張兄換好茶!貴客臨門,怎能拿這種市面散茶糊弄?去把師父珍藏的龍團拿來,喝那個!”

  張帆被宋煜按在座位上,看着他一邊自謙,一邊鎮定自若地吩咐別人,聽到龍團二字,內心更是有些震撼。

  那茶餅可不便宜,他纔剛當上代理館主,就有如此權利……能隨便動用黃平的東西?

  還得是我爹!

  太有先見之明瞭!

  若不叫我親自登門一趟,又怎能見到如此可怕的年輕人物?

  因爲要他公開登門道歉,儘管心裏十分不情願,張帆還是走的雲天正門。

  也就是那道需要經過巨大前廳,被很多小屁孩“行注目禮”的門。

  他來的挺早,但當時那裏就已門庭若市,大量慕名而來的家長,帶着孩子排長隊等待報名。

  很多人還在那頓足捶胸,說知道消息太晚了,要昨天過來,還能再多省半月束脩……後面有人就說可以了,明天再來又差半月呢!

  當時那一幕就足夠讓他感到震撼,此刻見到宋煜本人,這種風姿儀態,接人待物毫不虛僞的真蘸蜔崆椋屗^皮發麻。

  要按照張小海過去對宋煜的描述,就是個啥也不是的廢物。

  “手無縛雞之力,性子沉默寡言,上不了檯面,不知道‘大老黃’和‘小黃狗’父子爲啥如此看重他。”

  “大概是想顯擺他們義薄雲天……心懷感恩吧?”

  這是張小海對宋煜的評價。

  張帆這會兒都想罵娘——即便張小海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也多少有點忍不住。

  媽的簡直就是個白癡!

  此等年輕俊傑,被你說成是個廢物?

  你他媽真是有眼無珠的夯貨!

  誰說能人非得會武功?

  滿朝朱紫的士大夫有幾個武功高強的?還不是一言決人生死?!

  他決定等下回家不幹別的,先去抽張小海一頓!

  叫你眼瞎!

  宋煜坐定之後,看着館裏弟子在那泡茶,對張帆笑着說道:“張兄莫怪,都是一幫子練武的莽夫,不大懂規矩……”

  張帆一臉感慨,起身認真對宋煜躬身施禮。

  “宋館主,莫動,莫動!帆今日前來,是替父親前來道謝,”張帆伸手按住宋煜肩膀,隨後退了兩步,再次認真施禮,“宋館主昨日大人不記小人過,出言攔下黃騰兄弟,救了張小海那孽畜一命,張帆在這裏代表四海張家,感謝宋館主雅量,並銘記於心,不敢忘懷!”

  宋煜站起身,親熱地扶住張帆手臂,再次把他讓回到座位上。

  “張兄言重了,年輕人嘛,熱血上頭,打起來心裏就沒個數。不過實話實說,便是我不出言提醒,我弟黃騰也絕不會下死手。那孩子生性仁厚善良,最後關頭定會收手。”

  張帆道:“宋館主……”

  “你我兄弟之間,不要如此生疏,我叫你一聲張兄,你稱我一聲賢弟如何?”

  “賢弟仗義大氣,着實叫人佩服!”

  張帆輕嘆一聲,眼前這年輕人同樣不到二十歲,沒比張小海大多少,卻已經坐上一家大武館的館主之位,做人做事無可挑剔。

  他看着宋煜道:“臨行前我父親有過交代,張小海不講武德,與人比武切磋,使用血氣丹作弊,所謂子不教父之過,父親對此深表歉意,決定將張小海禁足半年,嚴加管教!再敢做出這種令人不齒的醜事,直接亂棍打死!”

  這是他臨時加的,相信回去之後,父親也一定會贊同。

  想要對付雲天,眼前這人必須得重視起來!

  “過了,過了啊!”

  宋煜擺擺手:“哪有年輕人不犯錯的?批評教育就好,不用打太狠,抽兩巴掌就差不多了,哪能得打死?要給他改正錯誤的機會嘛……”

  張帆一臉感激:“賢弟雅量,雅量啊!”

  說着從身上取出兩張銀票,放在桌上,“這是我們四海對賢弟的一點心意,請賢弟無論如何也要收下,若不收,便是看不起我這個哥哥!”

  他又臨時加了五百兩!

  宋煜看着銀票上的“伍佰兩”字樣,心說啥意思,拿這個考驗我?

  他身上有一萬多兩銀票,堪稱一筆鉅款,可那錢來路不正,不能隨意亂花。

  眼前這位四海武館大公子,出手就是一千兩,有錢人果然豪橫。

  他看着張帆,一臉真眨骸皬埿郑暮k吿煲患矣H,你我何分彼此?他人眼中你我兩家在寒江郡貌似對手,可出了寒江,我們的人遇上,那就是最親的兄弟!若是上了戰場,共同面對外敵,那便是生死袍澤!”

  “所以這錢我不能要,我的初衷,也是怕我那弟弟沒有分寸。雖不會下死手,但若重創小海那孩子,你我兩家難免會因此傷了和氣,現在收下這錢,那我成什麼了?”

  “賢弟胸襟廣闊義薄雲天,格局氣度令人欽佩!”張帆無比諔┑氐溃骸斑@錢,純粹是一點心意,絕不摻雜任何外因,要說我四海拿千兩銀子收買雲天館主,傳出去都能叫人笑掉大牙!”

  “賢弟今天能用龍團茶餅招待爲兄,爲兄提前給賢弟新家添兩套傢俱,亦或是送幾個會伺候人的漂亮丫頭怎麼了?你不收,那就是看不起爲兄!”

  一千兩銀子,張帆同樣肉疼,但此時此刻,他覺得這錢給的值!

  回去必須建議父親調整策略!

  阻止黃平踏入化勁宗師領域……沒問題!

  但眼前這人,如果無法拉攏,又沒有機會不着痕跡給幹掉的話,萬萬不可得罪!

  宋煜思忖片刻,把手往銀票上一拍,說道:“行,張兄這份心意,我收了!”

  張帆臉上露出喜色。

  宋煜道:“但不能白拿,張兄,想不想聯起手來,把整個寒江郡的武道行當……全部吞下?”

  張帆微微一怔,眼中露出驚訝之色:“賢弟胃口如此之大?”

  宋煜笑着道:“單靠我雲天一家,肯定想都別想,說句玩笑話,就算你們四海不從中作梗,我們也沒那麼大實力,畢竟光是這寒江城裏面,大大小小的武館就有上百家!”

  “但若是你我兩家聯合起來,那可就不一樣了!”

  “張兄來時,應該也看見我家門口熱鬧景象了吧?”

  張帆點點頭:“叫人羨慕,令人佩服!”

  宋煜道:“如果我說,只要我們聯起手來,你們四海也會一樣,將來整個寒江武林都是我們的天下,不僅如此……我們還可以往外擴!”

  只要你們別煩到我叔衝擊化勁,別影響我家金牌武師大師兄高俊和我弟黃騰的修行,到時候明面一門三化勁,暗地裏還有我……合併又如何?

  聽話給肉喫,不聽話就踢你出局!

  張帆腦海中想到那種畫面,呼吸都忍不住有些急促起來。

  看向宋煜:“當真可行?”

  宋煜笑道:“還是那句話,四海雲天一家親,眼界高一點,從上往下看,不要總盯着一城一地,太祖當年身上的黃袍,不也得兄弟們給披上?哈哈,玩笑,玩笑啊,後面這句莫當真!”

  張帆此刻只感覺眼前這年輕人渾身上下都在發光。

  大老黃命可真好,身邊居然藏着這樣一個神仙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