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刀锋利
咿D靈力,剎那間將自身五感提升到目前所能達到的極致狀態。
塔裏面……有人!
一陣特別小的對話聲,隨之飄入耳中。
“真他孃的難啊,你說這些人原本就是兇戾暴躁之輩,死前也都遭到我們非人的折磨,按說肯定怨念沖天,化爲厲鬼,怎麼修行起來就這麼慢?”
“唉,錢真人不是說了麼,即便是厲鬼,想要培養成可以御物殺人的陰神也是相當困難的,不是每個人……每個鬼都那麼有天賦。要真如此簡單,他們活着時候也能修行了……”
“真是該死啊,你說那硃紅真的跑了嗎?要是她還在,跟這些厲鬼溝通起來也會方便許多,何至於像現在這樣,咱哥倆又要焚香,又得擺貢,真他娘麻煩!”
“錢真人說硃紅可能是怕了宋煜,溜走了,宋煜身邊有高人護着,從李朝恩那老狗身上得到鍛體丹後,境界迅速提升,已經達到血氣內斂,神華不顯的程度。他之前就敢拿柳枝抽硃紅,如今一身強大血氣外放,硃紅更是不敢靠近,很可能擔心被發現蹤跡,因此逃走。”
“幸好這地方足夠隱祕,咱們還得讓這些厲鬼加把勁,再讓那邊多送點過來,到時候全都放到宋煜家裏,只要他不在,就讓他家鬧鬼,弄他個雞飛狗跳,回頭跟北齊那位劍道天才戰鬥,他必敗!”
宋煜目光微冷。
錢真人?
楚相身邊的那個道士。
之前的紅衣女鬼名叫硃紅麼?
果然是他們養的!
劉彤、文華彩……也全都是他們這條線上的。
這羣人還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害自己,在發現紅衣女鬼硃紅消失不見後,認爲她膽怯逃走,於是又開始培養新鬼。
估計自己不在家的這幾天,就已經開始。
發現他們陰种幔戊蟻K未輕舉妄動,而是靜靜站在樹上等着。
時間接近寅初,夜幕漸漸退去,終於聽見一陣明顯腳步聲。
兩個穿着夜行衣,臉上帶着面具的男子從裏面走出。
一人撿起地上的鐵鏈,嘩啦啦纏繞在門上,用那把大銅鎖給鎖住。
另一個人則站在那裏抻懶腰,打着哈欠道:“真他孃的累,與這些鬼物溝通太耗心神,煩死了,趕緊讓那北齊劍道天才把宋煜弄死吧!老子堂堂禁軍從五品親衛大夫整天干這種養鬼的破事,還他娘得想方設法跟老羅那個看似憨傻實則精明的狗東西告假……”
這時那人鎖好石塔大門,轉身笑道:“行了,別抱怨了,我不也是一樣?而且我處境比你可危險多了,你好歹身在禁軍,我他娘就在宋煜家裏!你是親衛大夫,我卻連個官身都沒。當初大公子把我安插到蘇朝雲那沒卵子的閹人身邊,說好三年之後就回去加以重用,結果他孃的三年又三年,屁的有用消息沒打探到,還整天擔驚受怕,知道這六年我是怎麼過的嗎?我各種走關係,好容易看見亮光,結果轉頭蘇朝雲那老狗居然連房子帶人全都給了宋煜,我的位置又他娘變得重要起來,但結果還不是一樣?我他娘連中院都進不去!”
藏身於樹冠中的宋煜瞬間警覺起來,自己身邊……居然還他媽有臥底?
這個發現讓他又驚又怒,不過一顆心,卻迅速冷靜下來。
這是楚相那一系的人針對蘇朝雲的滲透,這種事情確實難防。
越是臥底越是謹慎,對他們來說,一旦暴露,幾乎不可能有好下場。
幸好自己今晚過來一趟,否則出於對蘇朝雲的信任,不可能對家裏那些僕從丫鬟廚娘之類的人太過留心。
也幸好黃騰、雪琪和綵衣這羣修行簡化版真經的人平日裏深居簡出,中後院也不是這羣僕從能夠隨意進入的地方,這奸細還沒能發現太多東西。
不然肯定知道身邊信辰绺呱睿獨馔ⅲ瑢こ9砦锔窘坏蒙怼�
貿然靠近,必落得一個灰飛煙滅下場!
不過回去之後,還是要好好叮囑一下,修行時候得更加註意些。
至於這個奸細,自己已經記住他的特徵,回頭找機會確定他的身份,再考慮如何處置。
另一個藏身在禁軍中的從五品親衛大夫……這種級別肯定也不是什麼籍籍無名之輩,回頭跟羅德旺知會一聲,讓他盯着點。
這邊兩人鎖好門,一邊嘀嘀咕咕說着話,一邊迅速朝着山下而去。
很快,宋煜看見一艘小船,自湖邊划走。
他沒有急着回家,而是輕輕一躍,進入到塔內。
來到下面,一眼看見貼滿符籙的井口旁放着香爐和貢品,一股濃濃陰氣,自那裏傳來。
不同於那兩個身上帶着法器的“養鬼人”,宋煜血氣內藏,神華收斂,此地幾個陰森厲鬼根本不知利害,見有生人闖入,瞬間朝他猛撲過來。
轟!
宋煜連金甲神將都沒去觀想,肆無忌憚的爆發出臨字祕藏生出的驚人血氣。
空氣中接連傳來幾聲人耳無法聽到的淒厲嚎叫,瞬間灰飛煙滅。
下一刻。
此地一片清明。
第六十六章 酒後吐真言?
這羣鬼物固然都是些新鬼,修爲比之前那個已經接近陰神,幾乎可以御物傷人的紅衣女鬼硃紅差很多,但因爲死時怨氣極大,死後直接化作厲鬼,又經這口井裏的磅礴陰氣滋養,能力其實已經不算小。
尋常的明勁武者血氣都未必能擋住它們,被撲一下,輕則一場大病,嚴重的話,神魂都會被重創甚至殺死。
就如同當日被宋煜觀想出的金甲神將一巴掌拍死陰魂的文華彩。
普通人被這玩意兒給纏上,基本也就一命嗚呼了。
所以製造這些鬼物的人,當真是其心可誅。
宋煜滅掉幾個厲鬼,計算下時間,也沒辦法在這裏施展雙修術進行修煉了。
乾脆轉身回家。
翌日清晨。
宋煜早起洗漱過後,喫早餐時讓人把孫管家給請過來。
孫平見到宋煜,躬身施禮:“公子,您找我?”
宋煜微笑着讓他坐下,隨後問道:“孫叔應該知曉我最近官階提升的事情吧?”
孫平臉上露出笑容,點點頭道:“知道,大家都特別高興,之前就知道公子大才,升官是早晚的事情,卻沒想到這麼快就升到正五品,我還跟雪琪小娘子商議,要不要舉辦一場酒宴,小娘子說等公子回來再做定奪。”
宋煜道:“最近我身上差事繁重,一時半會怕是沒有時間慶賀,不過咱們家裏面,倒是可以小規模慶祝一番,正好,我也過來這麼長時間了,連家裏面的人都認不全。你再去換幾百貫錢,給大家發一下。”
孫平未做他想,高興的說道:“能遇上公子這種家主,實在是我等幸撸y爲公子公務如此繁忙,還惦記着我們這些下人,您覺得什麼時間合適?我親自去張羅準備!”
宋煜想了想,北齊使團那邊最後這五十里被他折騰得不輕,估計沒個一兩天時間根本緩不過來,於是說道:“就今晚吧,明後天我可能又要開始忙碌起來。”
“行,那我現在就去準備!”孫平很高興的站起身。
“對了孫叔,打發個人去旁邊大總管那邊,把蕭晴也請過來。”宋煜道。
……
……
傍晚。
宋宅這邊燈火通明,廚房裏的香氣都傳到外面。
家主榮升五品宣正大夫,這對家裏面每個人來說,都是天大喜事。
尤其家主還很大方的讓管家給每個人都發了利是,幾乎所有人都興高采烈。
中院這邊有個巨大的會客廳,足以容納幾十人同時用餐。
原本蘇朝雲留下的護院、僕從、丫鬟、婆子和廚娘共有三十五人,宋煜這邊連他和蕭晴在內,一共十九人。
五十多人齊聚一堂,熱熱鬧鬧,氣氛相當熱烈。
席間,以孫平爲首的這些人,紛紛過來向宋煜敬酒。
都是先一臉激動的進行着自我介紹,然後再喝。
在過去,即便蘇朝雲對他們也是很好,但要說像現在這樣與家主同席喝酒,也是從未有過的。
宋煜年輕英俊,語氣溫和,不管對誰,態度都是極佳。
面對年輕點的,他會問老家是哪裏啊,在這邊是否習慣,賺的錢夠不夠花。
年紀大些的,就問人家有沒有兒女,家中都還有些什麼人,多長時間能夠回去看一次這些。
然後會跟一旁的孫管家認真交代,誰有什麼困難,管家要幫忙解決,解決不了的,過來找他,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既然是你們的家主,大家既然有緣相聚相識,那就理應成爲你們背後那顆大樹。”
孫管家也認真聽着,然後和這些人一起感謝宋煜,末了還要交代一句:“老爺宅心仁厚,做人又大氣,你們也聽好了,有困難找我,但在外面堅決不允許打着老爺的旗號胡作非爲,如今我們家人還少,未來人多了,諸位都將有晉升機會,可要學會珍惜。若是叫我知道誰在外面不老實,可別怪我家法伺候。”
一腥思娂姂牵垩Y都露出感激之色,攤上這樣一個家主,簡直做夢都不敢想。
這時一名家中負責採買的青年過來敬酒。
他看上去三十六七歲,相貌普通,一看就是那種忠厚老實之人,說話聲音也不大,細聲細語的,甚至有點像太監。
孫平給宋煜介紹道:“公子,他叫沈三,和小人同鄉,大約六七年前過來投奔,說起來跟我家裏一位姑姑還沾着一點親,爲人忠厚老實,雖負責採買這種敏感之事,但這些年來,從未曾出過半點差錯,最初那會兒我不放心,還經常去坊市詢價……”
旁邊一名廚娘笑着道:“有次跟他出去買菜,跟人講價,還給攤主講急了,翻臉道:虧你還是富貴人家出來的,一兩文錢還與我斤斤計較,真是摳門死了!”
沈三一臉不好意思表情,看着宋煜道:“老爺,小的沒有管家和吳大娘說的那般好,小的只知道,端誰家飯碗,就給誰幹活,老爺您輕輕一口,小的幹了!”
說着端起手中酒碗,咕咚咕咚一口氣幹了一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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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平也笑罵道:“你這夯貨,不知今日這酒多貴,牛嚼牡丹似的,給你喝都白瞎!”
宋煜笑呵呵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無妨,今日開懷暢飲!”
沈三頓時露出激動之色,衝着孫平討好笑道:“管家,您看老爺都說了,也乾杯了,小的哪兒能就喝一碗?老爺喝一杯,我得喝三碗!”
孫平指了指他:“你小子明早沒有采買任務?”
沈三嘿嘿笑道:“明日不需外出。”
孫平道:“那就給他滿上,這是見到好酒就沒命!今日慶賀老爺高升,大家都放開一點,多喝點!”
沈三隨後又哐哐連幹兩碗。
如此實盏娜耍匀猾@得了宋煜的青睞,把他留在自己身邊喝酒,叫其他人好生羨慕。
酒過三巡,很多人都已經喝多,只有那些丫鬟婆子都保持着清醒,待會兒還要收拾殘局。
宋煜看上去有些喝高了,左邊摟着老實人沈三,右臂搭在孫平肩上,笑呵呵說道:“走,去喝點茶,醒醒酒!”
同樣喝高了的兩人架着宋煜,一起搖搖晃晃,來到客廳。
蕭晴主動過來跟雪琪和綵衣在一旁照顧着。
這時宋煜醉眼惺忪地看着沈三,揉着腦袋施展出了妖言惑校骸皩α松蛉瑒倓偼藛枺憷霞夷难Y呀?”
沈三大聲說道:“回老爺,小的家在滄州!”
孫平雖然也有點喝多了,但腦子還是很清醒的,這也是一個出色管家的基本素養。
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真喝醉,尤其家主在跟前。
聽到沈三的話,他頓時愣住,他老家可不是什麼滄州啊,有些驚愕地看了眼沈三,下意識看向宋煜想要解釋。
宋煜卻像是沒看見他的眼神,身子微微搖晃,又問道:“家中還有什麼人啊?”
沈三像是有些醉了,眼神略迷離的答道:“家裏父母都在,有個正妻,還有三房小妾……”
這貨是喝傻逼了吧?
孫平一臉懵。
沈三是他同鄉,又負責採買,算是這羣人當中有點地位那種,平日經常說自己無父無母,無妻無子,最大願望就是能在這臨安府安個家,對宋宅這邊一個寡婦廚娘似乎有些好感。
平日裏沒事兒湊到一起聊個天什麼的,大家都看在眼裏。
“沈三,你擱這胡唚些什麼呢?”孫管家忍不住皺眉。
宋煜擺擺手,笑着道:“今日大家難得歡聚一堂,高興,暢所欲言就是,管家無需多慮,”說着又看向沈三,“這麼久都不見家人,不想念嗎?”
“唉,老爺,能不想嗎?相府大公子讓小的過來臥底,說好了三年,結果三年又三年,這都他孃的六年了,小的平日自稱孤兒,騙了孫管家和大家,您都不知道我心裏有多後悔,爲啥非要說自己是孤兒?連告假回去看看父母妻兒都做不到……只能託人捎些錢財回去。”
孫平徹底傻了,背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就連房間裏的蕭晴、雪琪和綵衣幾人也都變了臉色。
如果不是宋煜坐在這裏,怕是已經忍不住發作。
“沈三,你他娘酒喝多了在這兒跟老爺我編故事呢吧?”宋煜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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