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劍仙 第106章

作者:小刀锋利

  她們的沉思,更多是在想怎麼去對下聯。

  隨着內力在經脈中的咝校瑢O志平的酒意也迅速在消退,眉頭卻依舊緊鎖着。

  喃喃道:“火、金、水、土……木!”

  良久。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宋煜,嘆了口氣:“我輸了。”

  房間裏一羣女子全部愣住,眼神兒更加不可思議。

  她們有些心中甚至已經想出下聯,即便意境有所不如,但在對仗方面卻應該沒什麼問題。

  結果堂堂狀元郎……居然主動認輸了?

  這羣姑娘裏面,終究是有才思敏捷的,比如孫志平身旁的歡喜,從他剛剛嘀咕的“火金水土木”這五個字當中,很快就意識到問題所在。

  她蹙着繡眉,喃喃自語:“煙是火,鎖爲金,池是水,塘屬土,柳爲木……我的天吶!煜公子這上聯不僅意境極佳,竟還暗藏着五行屬性,這也太誇張了吧!”

  隨着她喃喃自語聲越來越大,腥寺砸蛔聊ィ踩挤磻^味兒來,看向宋煜的眼神,頓時充滿震驚。

  “拼對”是孫志平喝多了才提出來的,整個過程大家都在推波助瀾,嬉笑調侃。

  說到底不過是兩個才子的喝酒小遊戲罷了,根本沒人特別在意。

  結果煜公子一張口,輕飄飄的五個字,看似尋常普通,卻暗藏如此精妙玄機。

  聽說一個人有才名,和親眼見證,那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尤其是狀元郎居然在對對子這個領域乾脆認輸,帶給她們的震撼簡直強烈到無以復加!

  像歡喜這種小才女,越想越是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彷彿有電流流遍全身,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夾緊了自己雙腿,看向宋煜的眼神兒都變得碧波盪漾。

  狀元郎當然香,但是這位玉樹臨風,能說出名傳千古句子的煜公子,明顯高出孫志平好多個段位啊!

  宋煜身旁的姑娘幾乎已經快要軟倒在他身上,徹底詮釋了女人是水做的這句話。

  他看着孫志平問道:“以孫兄才華,對出來應當不難吧?”

  已經徹底沒了酒意的孫志平苦笑了一下,點點頭:“對出來不難,但難的是意境,難的是……我不管怎麼對,都是拾人牙慧,勉強對出一個同爲金木水火土,意境又完全不如的對子,貽笑大方……不如就是不如,宋兄,以後你是我哥,我服了!心服口服!”

  ……

  ……

  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天。

  “煙鎖池塘柳”徹底發酵。

  從教坊司傳出的這個上聯,直接在臨安府的文人圈子炸開了。

  很多人最初沒有發現玄機的時候,都有些不以爲然,聽說是那位“以德報怨”“義薄雲天”的煜公子做出來的,還忍不住發出嘲笑。

  覺得盛名之下其實難副,煜公子也就那麼回事兒。

  但經人提醒,亦或是自己回過味來之後,一個個全都傻眼了。

  這尼瑪一張嘴就是絕對?

  據說還是因爲狀元郎孫志平主動挑釁——

  不少“知情者”在聽到這裏的時候,全都忍不住無限同情起這個狀元郎來。

  不就是情敵嘛,至於嗎?

  簡直太狠了!

  這是根本不給別人留活路啊!

  這個對子若流傳千古,孫志平就得千古充當背景板。

  千百年後的人早忘了誰是狀元郎,卻一定記得主動挑釁,然後被一個對子“砸懵”的孫志平。

  怎一個慘字了得?

  連日來,無論茶樓酒肆亦或青樓勾欄,幾乎所有人都在唸叨着這五個字。

  一些文人士子更是跟着了魔一樣,茶飯不思,想着要如何才能既有意境,又對仗工整,還能同樣暗藏玄機的給對出來。

  結果卻是——

  “對不出,根本對不出!”

  “感覺腦袋都不是自己的了……”

  如果不是宋煜整天貓在監妖司裏深居簡出。

  估計早被一羣被折磨得揪頭髮掐大腿的文人給拎出來,逼着他把下聯對上。

  管殺不管埋,真是太他麼坑人了!

  甚至就連官家,也在朝會上聽人說起這件事,愣了半晌,問了句滿朝文武——

  “卿等何人能對?”

  滿朝朱紫,無一人言。

第四十四章 瞿相的蘋果

  監妖司。

  蔣凌雲這鳥人消息靈通嗅覺靈敏,又跟條哈巴狗似的湊上來。

  態度親切而又熱情。

  好像之前突然冷漠的人是他雙胞胎兄弟。

  無它。

  官家在剛剛結束的朝會上,當姓F讚宋煜才華橫溢,滿朝文武紛紛應和。

  就連宰相楚青都忍不住讚歎——

  “宋煜大才,可謂人中龍鳳!”

  禮部尚書陳羣更是當場跟官家要人——

  “如此俊彥,豈能放在監妖司那等陰森之地?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官家,您把這人給臣,北齊使團即將到來,宋煜這種品行高尚,玉樹臨風,才華出杏挚诓艠O佳之人,簡直天生就是給禮部準備的禮物啊!”

  關鍵這小子還他孃的能搞錢啊!

  最近戶部尚書楊振和刑部尚書李福兩人走路都帶風!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尤其到了他們這種地位,稍一打聽,就聽說監妖司查抄劉彤家產的時候,給輔助配合的戶部跟刑部送去大把銀子!

  陳羣眼珠子都紅了,爲啥這種好事兒我們禮部從來就輪不上?

  若非不想得罪人,他都想去找官家打小報告了,後來再想想,他都能知道的事情,官家沒道理不知道,必是默許了,這才作罷。

  不過從此對宋煜這個名字,也從此記在心上了。

  結果這才幾天,宋煜一句煙鎖池塘柳,如同一塊大石頭丟進臨安文人圈的小池塘。

  甭管大魚小魚都給砸得七葷八素。

  如果能把這種人要到禮部,悉心培養,五年給他一個左侍郎,十年之後自己也老了,致仕的時候拼盡所有人脈,把他推到尚書位置,千古之後,必是一樁美談!

  慧眼識人陳尚書!

  成人之美陳尚書!

  不妒英才陳尚書!

  想想都美。

  不過他打的一手好算盤,官家卻是當場拒絕。

  “那可不行,想都不要去想,宋煜可是樞密使的心肝大寶貝,我要他都不給!如今樞密使前往西部平叛,這邊剛走沒幾天,那邊人就被你給挖走,信不信他快馬加鞭殺回來找你算賬?”

  陳羣聽後頓時慫了,跟李朝恩搶人,他真沒那個膽子。

  但還是弱弱的表示,回頭北齊使團過來,要把宋煜借來用幾天。

  對此,官家略一猶豫,點頭答應下來。

  他也想看看那個一身江湖氣又很聰明的小傢伙能不能給他帶來驚喜。

  蔣凌雲惟妙惟肖地學着當時朝會發生的景象,包括每個人的眼神,表情,動作,都極爲鮮活生動。

  說到官家當時講的那些話時,一臉的與有榮焉,幾顆痘痘都在發光。

  嗓門之洪亮,連旁邊房間的孫志平都能清楚聽到。

  煩死了!

  孫志平覺得蔣凌雲就是個擅長阿諛奉承的牆頭草,真不知道這種貨色是怎麼進入監妖司監察科的,走後門了吧?

  他已經好幾天沒出去,喫住都在監妖司。

  教坊司是啥?

  吾輩大好青年,豈可將光陰浪費在那等靡靡之地?

  不去了,再去吾就是犬!

  這邊。

  宋煜看着面前手舞足蹈的蔣凌雲,對這種捧高踩低的小丑他沒啥感覺,上輩子見多了。

  他腦子裏在思忖着官家說的那番話。

  當着滿朝文武……包括宰相楚青面,說我是李朝恩的心肝大寶貝,屬實有點肉麻。

  但後面那句,多少有點意味深長——剛走沒幾天,快馬加鞭殺回來……

  不管了,無所屌謂,只要修仙這事兒徹底苟住,愛他媽誰誰,守規矩我就派孫兄和你們玩兒,不守規矩就讓蘇叔跟瞿老道這種大個的上。

  正想着,外面傳來輕聲敲門:“宋總管,瞿大統領請您過去一趟。”

  說老道老道就到唄?

  宋煜起身,看着蔣凌雲微笑道:“蔣兄,失陪一下。”

  “煜公子跟我客氣什麼?您儘管去忙您的!等回頭我再過來叨擾!”蔣凌雲拍着胸脯,要多諔┯卸嗾懇。

  宋煜笑笑,出門路過孫志平房間時,趴着窗戶道:“孫兄,待會兒教坊司走起?”

  孫志平身子一僵,頭搖晃得撥浪鼓一樣:“不去不去,堅決不去,別的事情某認賬,但就是不去教坊司!”

  堂堂狀元郎成了別人揚名的背景板,即便迄今也無人能對出與之相匹配的下聯,那他也覺得沒臉見人。

  況且剛發完誓。

  “孫兄……”

  “別,我是你弟!”

  “玩笑之語,當不得真,孫兄啊,這世上誰敢說自己生而知之?又有誰敢說自己無所不知?那對聯我他娘也對不上啊!你且看着,再過五年、十年、二十年……天下誰能把它完美的對出來?所以無需放在心上。還有啊,古人說得好……算了古人沒說過,說定了啊,待會兒教坊司,去找歡喜姑娘!”

  “歡喜是誰?”蕭晴從外面進來,俏生生站在宋煜面前。

  表情天真目光無邪地問道。

  自從寒江歸來,她在修行這方面比過去認真太多,幾乎很少會在監妖司這邊露面,只隔三差五跑來找宋煜這個好朋友交流一下武道上的心得。

  坐在屋子裏的孫志平頓時神情緊張,都有些不敢去看蕭晴。

  宋煜面不改色地道:“你聽錯了,我是說,讓孫兄不要整天忙於公務,該放鬆的時候也得放鬆下,可以去教坊司找個喜歡的姑娘,他這人卻太過死板無趣,說什麼都不肯去!”

  孫志平頓時一臉感激,真是好兄弟也!

  “這樣呀,”蕭晴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想去就去唄,有什麼大不了,那你們忙吧,我待會要去陪雪琪對練。”

  宋煜嗯了一聲。

  “走啦!玩兒得開心點!晚上我可能跟雪琪一起睡!”蕭晴笑眯眯衝着宋煜擺擺手,看似滿臉開心地走了。

  孫志平徹底懵了,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呆呆地看着宋煜:“這樣也行?”

  “哪樣?”宋煜疑惑。

  “光明正大的說去教坊司,她居然沒意見?”孫志平一臉難以置信,眼神清澈而又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