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二三
素裳並起兩指,驚人的劍意從她的嬌軀上爆發出來,千萬道劍影如疾光掠影般襲向數十名護衛。
羅浮天舶司一等一的精銳護衛,在素裳的御劍術下顯得不堪一擊。
未過三息,便已盡數倒下。
停雲美眸略顯凝重:“倒是小女子小看你了。”
“沒想到短短几年,你竟變化得如此之大。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素裳急切道:“我贏了,謹言哥哥他人呢?”
停雲低聲問道:“素裳,你真的要見他嗎?”
“哪怕他已經不再喜歡你了,哪怕他已經變得令你感到陌生了。”
“那時,你會後悔——”
素裳毫不猶豫地打斷道:“不可能,謹言哥哥最喜歡的就是本姑娘了。”
“他說過,等本姑娘長大了,他就要娶本姑娘的。”
“你快說呀,他在哪兒?”
停雲招了招手:“請隨小女子來。”
素裳跟在停雲身後,登上星槎,幾近週轉,來到了羅浮丹鼎司的青囊閣。
素裳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重。
爲什麼謹言哥哥會不辭而別,爲什麼這五年裏他都只留下信件,卻從不肯與她相見?
爲什麼他不在曜青,而是在羅浮,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青囊閣內,聽到漸行漸近的腳步聲後,一名金髮少年持劍走出,攔在素裳與停雲的面前。
他便是仙舟羅浮最強的劍士,景元將軍的貼身侍衛——彥卿。
彥卿冷然看着她們二人:“停下吧,二位。”
“此處爲丹鼎司重地,閒人免進。”
彥卿對停雲很失望,現在才過五年,素裳遠遠沒有成長到蘇謹言所期待的地步,怎麼她卻提前將素裳帶來了?
素裳亮出軒轅劍,遙指彥卿:“彥卿,告訴本姑娘,謹言哥哥是不是在這裏?”
彥卿微微搖頭:“退下吧,現在還未到時機。”
素裳美眸凜冽,並起兩指:“三尺之水,堪可截雲!”
話音剛落,就見雲端之中顯現一柄巨劍,以無可匹敵之勢朝彥卿襲來。
彥卿:“?”
轟——!
頃刻間,山崩地裂。
躲在青囊閣內的彥卿驚出一身冷汗。
若非結界所護,丹鼎司的青囊閣都要淪爲廢墟。
停雲瞳孔驟縮,她帶着素裳來此,就是想借彥卿之手,讓她知難而退。
沒想到短短數年,素裳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嗎?
蘇謹言心知素裳雖然天賦上佳,但人難免會有惰性,這一點在仙舟人的漫長歲月中體現尤爲明顯。
萬一在他逝去後,素裳遭受打擊,從此一蹶不振的話,那他無疑會辜負義父與義母對他的信任。
因此,他纔始終對素裳避而不見。
在蘇謹言的設想中,素裳要想完成他佈置的所有任務,至少還得再過十年。
誰能想到,素裳的決心與毅力遠遠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是誰在青囊閣前打鬧,不知道有病人要休息的嗎?哼!”
嬌小的銜藥龍女白露,從青囊閣內走出。
素裳美眸凝重:“又來一個,本姑娘可不怕你們。”
就在素裳即將動手之際。
青囊閣內傳出一陣熟悉的咳嗽聲:“咳咳,素裳,不得胡鬧。”
令素裳魂牽夢縈的那抹身影從青囊閣內走出。
“謹言......哥哥......”
素裳怔怔地看着蘇謹言,而後猛地撲進他懷裏,美眸潸然淚下。
儘管蘇謹言被素裳撞了個踉蹌,眉頭微蹙,但還是輕柔地撫摸着她的髮絲,沒有說話。
他的身軀依舊高大挺拔,容貌也如以前那般俊美,只是爲何他兩鬢斑白,眸中瀰漫着死氣?
白露呵斥道:“你這傢伙,快點離開他,你要對本小姐的病人做什麼?”
“他現在的身體已經經受不住任何摧殘了,你知道你剛纔撞這一下會造成多大的傷害嗎?”
素裳慌慌張張地離開蘇謹言的身軀,帶着哭腔問道:
“謹言哥哥,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蘇謹言摩挲着素裳的嬌嫩臉頰,神色溫柔:“素裳,你長大了。”
“我本以爲你至少要再過五年,才能完成我給你設下的考驗。”
剛一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白露生氣地叉起了腰,催促道:“夠了,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樣子,快回牀上休息!”
蘇謹言懇求道:“龍女大人,再讓我與素裳多說一會兒吧。”
“我——咳咳咳——”
白露嚴詞拒絕:“不行,你必須立刻回到房間接受治療,不能讓你再這樣任性下去了。”
素裳眼睜睜地看着蘇謹言被白露攙扶回了青囊閣。
停雲與彥卿也緊隨其後。
她也急忙跟了上去,看着蘇謹言重新躺在病牀上,被白露喂着湯藥。
白露瞥了素裳一眼:“你就是他經常在本小姐耳邊唸叨的素裳?”
素裳咬着脣瓣,急忙點頭:“我......我是......”
“謹言哥哥他怎麼了?”
白露似是埋怨道:“這傢伙之前與薩金夏都孽物廝殺時,中了步離人首領的詛咒,已經藥石無醫了。”
“現在他只能靠本小姐開的湯藥暫時延緩生命。”
“你幹嘛非要挑在這時候來?”
“他早就說過了,唯獨不想讓你看到他現在的模樣。”
素裳握緊蘇謹言的手掌,怔怔問道:“我若再晚來幾年,他會怎樣?”
“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停雲低聲道:“他本來已經做好了安排。”
“你若想找到他,我們就是你最大的阻礙,也是刺激你成長的動力。”
“除非你早已領悟通透他所教你的招式,並且融會貫通,才能來到他的面前。”
“但到了那時,他早就......”
蘇謹言以嚴厲的眼神制止了停雲,淡然道:
“有龍女大人的湯藥續命,我不可能會有事。”
“難道你們忘了我剛從戰場上回來的模樣了嗎?”
【彥卿與停雲俱是沉默不語。】
【他們早就從白露那裏知道,你的時日不多了。】
【若不是白露的唾液有特殊的療愈與延壽功效,你絕對無法撐到現在。】
【知道真相後,素裳始終守在你的身邊,一刻也沒有離開。】
【你如往常那樣,想盡辦法逗素裳開心,她也極力配合,但強顏歡笑的背後,是難以掩飾的悲傷。】
【深夜,你的身體好轉了很多,不再如白天那麼疲憊。】
【素裳向你索求親吻,她那紅潤的脣瓣讓你想到她害羞時臉頰浮現的緋紅,令人怦然心動。】
【這是你第一次親吻她的脣瓣,就算是立刻死去,你也難忘入口的甘甜。】
【素裳餵你喫她最喜歡喫的芋餅,並問你甜不甜?】
【你繃緊臉頰,告訴素裳不要拿你當白癡,芋餅當然是甜的。】
【不過不知爲何,你卻從略顯溼潤的芋餅中品嚐到一點鹹味,就像是素裳淚水的味道。】
【你沉默片刻,而後興致勃勃地拉着素裳的手。你告訴她,你的身體已經好多了。】
【你已經很久沒有與素裳一起去踏雪尋梅了,你想趁着身體好轉之際,讓素裳帶你回到曜青,看一眼故鄉的風景。】
【素裳本想拒絕,但架不住你哀求的眼神,只得偷偷帶你離開。】
【趁着白露等人熟睡之際,素裳與你偷偷離去,乘着星槎回到曜青。】
【曜青的雪景一如既往的美麗,漫天的白茫茫,就像細碎的鵝毛,紛紛揚揚從天空中飄散下來。】
【彷彿整個世界被雪覆蓋,一切都變得安靜而祥和。】
【你沉浸在雪原的美景中,此情此景,值得你去賦詩一首。】
【不過你絞盡腦汁也沒能想出一句詩詞,反倒是素裳引經據典,借物抒情,當場便作出一首詩來。】
【你這才欣慰地發覺,曾經需要倚靠你的義妹已經長大了。】
【素裳撩起耳鬢的髮絲,美眸藏着對你毫不掩飾的渴望。】
【你輕輕啄吻她的脣瓣,感受着素裳豐碩果實在胸前的擠壓,逐漸陶醉於少女獨有的甜美芬芳之中。】
素裳美眸溼潤:“謹言哥哥,我們結婚吧。”
蘇謹言捧着素裳的臉頰,低聲安慰道:“可以。”
“等我在龍女大人那裏治好詛咒,我們就結婚吧。”
素裳倔強搖頭:“不,我就要今天夜裏與你結婚。”
【她知道你在騙他,可她仍不願拆穿你。】
【或許她也希望,發生在你身上的一切,其實是個美妙的誤會。】
【可惜並沒有這麼多誤會。】
【素裳的執拗脾氣一上來,就算是你也拗不過她。】
【你只得答應素裳,與她回憶劍山莊拜堂成親。】
【在素裳的強烈要求下,李紳與秦素衣連夜爲你們佈置好了新房。】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蘇謹言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倒在了素裳懷裏,引來秦素衣與李紳的驚呼。
【待你醒來後,發現自己重新回到了丹鼎司的青囊閣內。】
【白露陰沉着小臉,她告訴你,你的病情迅速惡化,幾乎沒有好轉的可能。】
【除非——】
【除非什麼?】
【素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希冀的淚水從她柔嫩的臉頰上流淌下來。】
【白露輕輕搖頭,及時止住了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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