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忶佞兎
“凱爾希剛纔還在信裏說想請我去給她幫忙,要是被她知道我失控了,說不定就會重新考慮這件事了!我已經賺不到什麼錢了,但每個月的血袋都是很大一筆開支,要是沒了這份工作,我說不定就要被餓死了!”
她仰臉看着佛耶戈,幾乎扒拉在了他身上,眼裏好不容易擠出兩滴淚水,就連忙把自己的臉塞到佛耶戈懷裏,裝模作樣地開始用他的衣服擦眼淚。
“你也不想看見我這麼厲害的學者因爲沒錢就要流落街頭,最後被活活餓死吧?對吧,嗚嗚嗚!”
“......”佛耶戈神色毫無波動地看着華法琳。
這血魔是一點都不會演戲嗎,哭得這麼假?還是說...她現在就已經在演戲了?
看起來不太聰明...這樣也能做學者嗎?
黑霧凝聚成形,將華法琳直接束縛,憑空吊在走廊上。
“誒...誒誒誒?”華法琳發出慌亂的聲音,下意識掙紮起來,卻絲毫動彈不得。“這是什麼?我怎麼被吊起來了?是你做的嗎?”
“是我做的,別動了。”佛耶戈平淡道。“你就先待在這裏,等我跟凱爾希聯絡結束後再來決定怎麼處置你吧。”
“啊?”華法琳慌張出聲:“等等,只要你別告訴凱爾希,我什麼都願意做!”
華法琳小姐,你也不想讓凱爾希醫生知道你含住了一個男人的......
佛耶戈掐斷腦子裏發散的思維,瞥了眼華法琳,隨手打開旁邊一個房間走了進去,同時手中小靈通撥出向凱爾希的通訊請求。
“喂,佛耶戈?”
凱爾希平淡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出。
第一百章 佛耶戈:細說
“喂,凱爾希。”佛耶戈向通訊器開口。“我見到華法琳了。”
“嗯,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凱爾希問道。
“那要看巴別塔是否有與我合作的意願了,如果沒有,我就明天立刻出城,如果有,那我也可以改變計劃,與你們配合。”
“互相合作?而不是請求幫助?”凱爾希語氣平淡,
“看來你在旅途中變強了——巴別塔確實有合作的意願,全面開戰在即,但卡茲戴爾境內仍然有不少原本承諾幫助巴別塔的貴族搖擺不定,博士認爲我們需要一場大勝來穩定貴族們的意向。”
先前在護送羅德島的過程中,巴別塔與王庭大戰一場,雖然死傷的大多都是麾下的傭兵,但貴族們都知道兩方傭兵的身後都分別是誰。
而巴別塔雖然勝了,卻最多隻能算是慘勝。
——這還是因爲王廷軍沒有肯第一時間對忽然出現在戰場上的特蕾西婭動手,給了赫德雷和其他傭兵的隊伍喘息以及重整隊形的時間。
否則,勝負難料。
這場戰鬥中,王庭未盡全力,巴別塔的隊伍卻已然幾乎彈盡糧絕,甚至被那個赤發的少女突入了本艦,若非當時佛耶戈及時出手阻止......
總而言之,在這樣的表現下,有不少原本準備支持巴別塔的貴族態度猶豫也實屬正常。
這畢竟是在一個國家內戰的兩方勢力下注,若是贏了,自然皆大歡喜,但若是輸了,那要做好被清算的準備。
佛耶戈看得清楚,所以他知道,這對於巴別塔來說也是個很好的機會,特蕾西婭需要一場勝利來給予其他人信心,而如今的聯合軍就是那個最顯眼的靶子。
所以,佛耶戈說的是“互相合作”,而非單方面地請求巴別塔支援他。
這在地位上是截然不同的,前者是平等互利、各取所需,後者則是庇護與被庇護,欠下人情。
“巴別塔已經在朝着疤痕商場所在的方向前進,但聯合軍的進度必然領先我們,如果貿然行動的話,你們很有可能會死在聯合軍的包圍下。針對這種情況——博士有個計劃。”
“說來聽聽。”
“你依舊可以維持原本明日出城的計劃,佛耶戈,但要注意兩點。”博士中性的聲音響起:
“第一,巴別塔此時處於疤痕商場的西南方向,從其他方向突圍,帶着聯合軍的隊伍繞圈子,我們會派人在路上設下埋伏。”
“也就是說,我是個誘餌?”佛耶戈直言:“我要突圍,然後還要讓聯合軍一直跟在我屁股後面又不能殺了我——直到把他們帶進陷阱?”
“對,這就是你需要注意的第二點,別死了,但也別讓聯合軍放棄對你的追捕。”博士歉然道:
“抱歉,佛耶戈,但羅德島沒有隱藏自身的能力,如果徑直接近聯合軍,一定會被提前發現,所以只能設置埋伏——但請放心,我會派人接應你們。”
“...我需要考慮一下,給我兩分鐘。”
“請便。”
佛耶戈挑眉,知道博士說的都是大實話,巴別塔那麼大一支隊伍,要想像奇兵一樣直接摸過去偷襲聯合軍實在不現實,正面對壘的話一旦打起來又會傷亡慘重,巴別塔承受不起。
其實佛耶戈並不排斥當誘餌,但問題是他身邊跟着那麼多人。
閃靈和格溫倒是還好,她們都有一定的自保之力,但還有麗茲沒辦法放着不管,泥岩也是被迫牽扯到這件事裏來的,佛耶戈不願意用“脅迫”的方式逼着她參與這場戰爭。
佛耶戈起身走向房間外,看着被吊在走廊上,嘴巴也被黑霧給堵住,只能不斷髮出輕微嗚嗚聲的華法琳。
不過...
這不是有個現成的安全屋可以待嗎?
只要他出現,聯合軍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必然放在他身上,其他人完全可以待在城裏,等他回來。
“那也行吧,不過...巴別塔欠我一個人情。”佛耶戈道。
“好。”博士答應得毫不猶豫:
“感謝你的幫助,佛耶戈,我可以代表巴別塔向你承諾,巴別塔欠你一次。關於計劃的細節,和設伏的地點,凱爾希會在明天發送給你。”
佛耶戈其實本來就可以直接突圍,但他仍然願意爲了幫助巴別塔拿下聯合軍而做那個以身犯險的誘餌,不論他的目的是什麼,從行爲上而言這都是毫無疑問的幫助。
就算佛耶戈不提出來,巴別塔也會把這份情誼記住,如果往後佛耶戈有需要的話,他們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出手相助。
——當然,前提是巴別塔能在爭鬥中勝利,活到“以後”。
這就算是正式說定合作了,佛耶戈回了一聲“好”,通訊器那頭沉默片刻,關門的聲音響起,凱爾希的聲音這才傳來:
“正事談完,接下來說說私事。關於mon3tr身上那股力量的研究,已經有了一些進展。”
“哦?”佛耶戈適時捧哏,表明自己還在聽。
他沒避諱華法琳,就這麼站在走廊上,一邊和凱爾希通話,一邊看着她,露出一絲笑容。
“那股霧狀的力量,可以確認是一種全新的能量——除了能夠在mon3tr身周縈繞之外,還能夠被特殊方法所提取,並附着在其他武器上。並且...”
凱爾希猶豫了一下,道:
“並且,我的礦石病病情,也被減緩了,但關於這方面,我不能確定。礦石病病情的觀察需要以月爲計的週期,所以要真正確定這個結果,要等到至少幾個月後了。”
作爲常年研究源石的學者,同時也是親身患有礦石病的患者,凱爾希深知這個消息放到外界究竟會引起多麼大的波瀾——哪怕它只是可能。
但她還是選擇將這條消息告知給了佛耶戈。
凱爾希的心中的直覺在告訴她,比起這個不確定的研究成果來說,與佛耶戈“合作”時的坦眨蛟S能夠爲她帶來更多的“研究收穫”。
佛耶戈一愣,隨後感到有些驚喜。
——倒不是礦石病,佛耶戈對所謂的“源石”瞭解並不多,還沒有太多感觸。
他真正驚喜的,是凱爾希的效率。
——他才離開短短一週時間,凱爾希就已經找到了提取碎片裏破敗之咒力量的方法?並且還真的證明了黑霧可以爲武器“附魔”?
這是什麼異世界黑科技力量。
這個效率,只能說明——佛耶戈沒有選錯合作者。
佛耶戈按捺住心中的期待,平淡地嗯了一聲,道:
“細說。”
凱爾希.jpg
第一百零一章 沒骨氣的小血魔
“事實上,那股霧狀能量可以被提取並附着在武器上這個成果,是剛剛纔發現的。”凱爾希語氣平淡,像是在做一場平平無奇的學術報告會:
“可露希爾這幾天加班根據我的要求製造出了一個能夠從mon3tr身上提取黑霧的儀器,就在你上一次與我通訊時完工,我們通訊結束後,我進行了實驗,最後的結果...令人驚訝。”
“我可沒聽出來你哪裏驚訝了,凱爾希。”佛耶戈打趣道。
“別打斷我,佛耶戈,通訊的代價很昂貴。”凱爾希略帶不滿地回了一句,才接着說道:
“事實上,儀器只是試作型,穩定性無法保障,對能量的提取效率也很低下,並且材料昂貴,暫時無法量產,甚至就連下一次實驗能否像這次一樣成功,也是無法保證的。”
“目前看來,這一次實驗中提取出來的黑霧最多隻夠武裝一個人,讓其戰力提升不到百分之三十,耗費的代價卻十分高昂——這部分的花銷是我私人墊上的,你之後記得還我。”
“好。”佛耶戈很欣賞凱爾希這種直白且不掩飾的明算賬式合作方法,研究有了成果,他自然是要做出投資的。
——佛耶戈畢竟沒有那種白嫖凱爾希的習慣。
...這句話的含義很正經,真的。
至於花了大代價提取出來的黑霧只夠武裝一個人,佛耶戈對這個結果並不感到失望。
兴苤瑳]有哪項技術一經發現就是成熟的,成本和效果都需要慢慢優化,而關於黑霧的利用前景...身爲其掌控者的佛耶戈毫不懷疑黑霧能夠開發出的玩法到底有多少。
要是研究進展順利的話,說不定之後甚至能夠建一座“黑霧之城”...
不過那也是很遙遠的事情了。佛耶戈搖頭失笑,按下心中對未來的期待。
“還有一件事。”凱爾希道:
“黑霧雖然已經被證實可以附着在武器上加強其威力,但我們畢竟對這種能量的瞭解太少,不確定貿然使用它是否會有風險——關於這件事,你怎麼看?”
凱爾希知道佛耶戈當初與自己達成合作時沒有對她全部交底,但這很正常,佛耶戈又不是她的什麼人,當然不可能一上來就對她抱有全然的信任。
隨着研究的進展,她與佛耶戈的合作關係必然會愈發深入且緊密,屆時信任自然會隨之建立。
凱爾希問出這個問題,就是在徵求佛耶戈的意見,同時也是表明——
我知道你還有這種能量的更多情報,我不介意等到我們的關係足夠好之後再向你詢問這些,同時也願意將下一步研究的主導權交到你手上,保證你我合作關係的平等,不會丟下你自己單幹。
凱爾希的潛臺詞,佛耶戈當然聽懂了。
他笑了起來,覺得凱爾希這女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其實就跟真的貓貓頭一樣心思敏感。
其實到了這一步,就算凱爾希直接問出來,佛耶戈也不會介意,他已經確定了凱爾希的能力,要是不出意外,當然會希望一直跟凱爾希合作下去,不會臨陣變卦。
但那顆看起來冷漠如冰的貓貓頭偏偏就是要繞一個大彎,旁敲側擊地詢問佛耶戈的意見。
“應該不會有太大風險,就算有,我也可以解決。”他笑着道:“所以,你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就好,凱爾希。”
羅德島的辦公室中,凱爾希眉頭微皺,瞥了眼手中的通訊器,不明白另一邊說話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聽懂了自己的話,還是沒聽懂。
這個回答...意思是將主導權全部交給她了嗎?還是在開玩笑?
自己和他之間的信任關係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嗎?
凱爾希忽然覺得自己有幾分看不透佛耶戈——這個男人,說話做事似乎全憑心意,常常會說出一些令她意想不到的話語來。
而現在,他們的合作關係或許就已經更進一步了?凱爾希不確定地想到。
“喂,凱爾希,你還在嗎?”
凱爾希沉默得有些久了。
“嗯,我聽到了。”凱爾希平靜地回道。“那麼,我會開始嘗試在實戰中應用黑霧——之後有進展我會再聯繫你,保持通訊暢通,佛耶戈,還有,別死了。”
“知道了...”佛耶戈似乎還想說什麼。
辦公室門外傳來歡快的奔跑聲。
但經歷過上一次他開玩笑被可露希爾撞見,凱爾希已經有了警覺。
“別開不合時宜的玩笑,佛耶戈。”她立刻打斷道。“我沒有擔心你,就這樣,通訊結束。”
這個男人...他身上的祕密,和他那股明顯超出常人認知的力量...黑霧、mon3tr的變化...
佛耶戈和這些事情,到底有什麼聯繫?
凱爾希心中下意識浮現出幾分好奇——那個男人太過神祕,甚至在她那些數千數萬年的記憶中,都無法找到相應的謎底。
貓科生物的好奇心總是很強烈。
下一刻,可露希爾一把推門而入,凱爾希啪地一聲掛斷電話,徒留佛耶戈沒說完的“好好,通訊結......”迴盪在空氣中。
“呃......”可露希爾對上凱爾希冷然瞥來的眸子,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臉,心中的激動都被寒風般凜冽的視線沖淡幾分。“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凱爾希?”
“下次記得敲門,可露希爾。”凱爾希答非所問。“找我什麼事?”
“關於那部儀器,我已經有改進的想法了——如果順利的話,成本或許能夠降低百分之三十甚至更多!”可露希爾的注意力被迅速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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