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懒惰的大猫
時雨綺羅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彷彿這樣就能藏起心中的不安，她知道娑終究還是會聽到一切。
“這麼看來，他倒是和軒轅劍頗有類似之處啊，也是，畢竟支配的權能到還真擁有一定的維度特性。”
“這就屬於我的知識盲區了，總之，從現在開始，我會利用這把外之鍵的力量，加速催生虛數奇點，盡力在沒有普羅米修斯幫助的情況下，完成我們的計劃。”
“呵，接下來就都交給我吧，博士，你……可以去幫助希兒她們。”
薛定諤：“……”
“怎麼了博士？還有什麼問題嗎？”
“……綺羅，你的確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嗎？”
“那當然啦。”
並沒有怎麼猶豫，時雨綺羅的聲音歡快的回答着薛定諤，而此時薛定諤也已經明白了時雨綺羅的意思，隨後作出了決定。
“我知道了，祝你好撸覀兊男钦Z者。”
“嗯。”
在薛定諤離開的下一刻，量級龐大的崩壞能從四面八方湧來，瞬間吞沒了時雨綺羅。
“毫無新意。”
“這句話由我來說或許不太妥當，不過我並不覺得這很刻薄哦？畢竟從過去到現在，我已經見過太多世界的凋亡。”
在薛定諤走後，薇塔的聲音傳入時雨綺羅腦海，開始和時雨綺羅對話。
“碎裂的世界，粘稠的世界，平滑的世界，沒有天空的世界，沒有大地的世界，沒有生命的世界，五花八門，奇形怪狀，迥然各異的世界。”
“不過在毀滅降臨的時候，那些智慧生命的反應……大同小異。”
“一點絕望，一點釋然，一點徒勞無功的反抗，和此時此刻在這裏上演的一切別無二致。”
“當然他使用外之鍵的方式確實出人意料，掌握了這樣的技術，也難怪休克斯能夠成爲漏網之魚。”
“她的判斷基本沒錯，在失去了普羅米修斯的狀態下，這把維度武器，的確能讓她負責的那部分計劃起死回生。”
“但，也因爲你們失去了普羅米修斯，我剛纔所說的起死回生不過是一種理論上的可能。”
“時雨綺羅如果沒人幫你作弊，你就無法擁有資質，如同你那虛假的偶像身份一樣。”
“從剛纔開始外之鍵所聚集的崩壞能，也已經跨越了創造力者的最低界限，換句話說……”
“在娑所支配的世界裏，這的確是億萬年來都從未有過的變局，甚至一式兩份。”
“只是，人爲創造的虛數奇點，不可能像超新星一樣，咻的一下就毫無徵兆的出現。”
“而在這過程中，他們也一定會發現，在沒有那個人工智能幫助的情況下，身爲奇點宿主的時雨綺羅，並沒有與之匹配的崩壞能抗性。”
“也就是說，像這樣強行匯聚崩壞能，在成爲律者之前，她會首先成爲崩壞獸或者死士。”
“當然，這件事她自己也很清楚，何況我還能讀到她記憶深處的往事，在過去的戰役裏，僅僅是一把特殊的神之鍵，就讓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她對自己的資質根本就一清二楚，卻還是選擇了在此刻飲鴆止渴，以死亡的角度來看，這倒是很美麗呢。”
薇塔觀察着時雨綺羅，並給出了很符合的時雨綺羅的評價，而時雨綺羅也不生氣，反倒是和薇塔說了起來，同樣是不管薇塔的想法一個人獨自說了起來。
“哼，是啊，我無法和那些命呔祛櫟奶觳畔嗵醽K論，繼續死撐下去，也只是在爲自己掘墓而已。”
“這些侷限這些弱點，即使我只是在自己的心裏悄悄的想一想，也都會被你讀得乾乾淨淨，對吧，薇塔。”
“我再清楚不過了，論天賦論資質，我向來都不是最頂尖的那一類人。”
“身爲偶像，沒辦法盡情歌唱，身爲女武神，沒能拯救隊友，身爲修格斯的族人，也阻止不了你。”
“不久之前我還試着去安慰蘇莎娜，但當時說的那些話，不也是說給我自己聽的嗎。”
“呵，那種純粹的思考方式，我自己又何嘗不想去相信呢，可是如果現實這麼容易就能被改變，事情就不會發展到這一步了吧。”
“同伴逐個離去，敵人步步逼近，簡直就像是……回到了當年的那場戰鬥裏一樣。”
談及第二次崩壞，時雨綺羅心中不免浮現出悲傷的情緒。
“那時我們能戰鬥到最後，即使並非出於自身的意志，但結果上來說我成爲了第二次破壞的逃兵。”
“但是即使戰鬥到最後又能怎樣呢？拼盡全力再挑戰一次自己的極限，結果就會有什麼不同嗎？”
“肯定不會吧。”
“我什麼都做不到，塞西莉亞大人還是隻能犧牲自己，就是這樣。”
“所以在成爲逃兵之後，在比安卡告訴我故事的結局之前，我大概已經在內心深處接受了塞西莉亞大人的死亡。”
“與之一起死去的，還有我再也無法找回的青春。”
“你可以說我一直都是一個騙子，不管表面上多麼光鮮，表現的多麼開朗，那都不過是心靈的一層假面。”
“歸根結底，我害怕着我自己，害怕這個笨笨的女孩，有一天會發現自己內心深處的負疚和迷惘。”
“儘管她早就發現了，但只要能是自欺欺人，一切就沒有問題，呵，這可能就是我那麼執着於成爲偶像的原因之一吧。”
“但是，還好，還好，這一次的對手是擁有全知能力的你。”
薇婭：？
“一想到這世界裏的一切僞裝都會被你看穿，我反倒輕鬆了不少。”
“如你所見，我就是這樣一個膽小鬼，一個逃兵，一個不稱職的冒牌偶像。”
“哪怕會打腫臉充胖子，哪怕會自作自受，我也不想停下，依然要扮演可靠的前輩，直到最後。”
“既然我一直都是個騙子，這也是順理成章的吧。”
薇塔：“自暴自棄？”
“不，這可不是自暴自棄，就算我只能踏入末路，但只要崩壞能還在持續聚集，就仍然會催生律者。”
“當然，那個時候催生出來的會是什麼東西，就不在我的控制範圍內的。”
“不過，想必也不在你的控制範圍內，對吧？”
薇塔：“……”
“所以如果錯過了演出，到時候，你可不要後悔哦。”
時雨綺羅說着，開始全力聚集崩壞能，已然做好了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同歸於盡準備。｝
【想喝芽衣的妹（劃掉）想喫芽衣做的飯：時雨綺羅！加油啊！一定要成爲律者！將那傢伙揍一頓！】
看着那已經準備慷慨赴死的時雨綺羅，琪亞娜頓時感覺體內的熱血似乎燃起來了。
而燃起來的不僅僅是琪亞娜一人，呆鵝等一腥艘捕紶憰r雨綺羅捏了一把冷汗。
【天命最強的女武神：時雨綺羅前輩，一定要戰勝崩壞啊！】
【想談戀愛：這就是當年的浮空日餌嗎，果然不愧是前輩啊。】
【世界第一可愛：綺羅！加油！變成律者好好教訓那傢伙！也讓別人知道，律者，不僅僅是我聖芙蕾雅有！】
【五萬小於八的符臥撐：學院長，這時候……算了，沒事。】
369聖芙蕾雅終於不再是極東魔窟了
儘管符華想提醒德莉莎，時雨綺羅大概率變不成律者，畢竟時雨綺羅在資質上面是硬傷，即便她想先變成死士再變成律者都不可能。
再加上希兒應該在後來變成了死生之律者，時雨綺羅幾乎就註定了只是誘餌。
但想到直播間說在世界泡中活下來的是黑希兒，不是最終變成死生之律者的白希兒，符華還是什麼都沒說，萬一這裏面有什麼變故呢。
儘管時雨綺羅應該不會能成爲律者，但是奇蹟這東西也確實不好說，亦或是在中途發生點什麼意外。
畢竟世界泡融合後活下來的是黑希兒，而不是會變成死生之律者的白希兒，這就已經證明了中途一定會有什麼讓人意想不到的事發生。
只不過現在無從得知具體發生了什麼，所以也就只能繼續從視頻中找答案了。
｛“……朝着必死的道路前進，然後像絕望的賭徒一樣，將一個微不足道的概率奉若神明，這還真是……毫無新意。”
薇塔沉默了一下，在經過簡單的思考後，就準備將目光從時雨綺羅身上移開，她已經不想在一個無法變成律者的人身上浪費時間了。
但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的確如此。”
薇塔：？！
“雖然這樣附和你有些不近人情，但不管從哪個角度看，時雨綺羅那些逞強的話語都不具備震懾敵人的價值。”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薇塔一驚，隨後發現和她說話的是月岩狀態的薛定諤。
“薛定諤博士，你是在主動找我說話嗎？”
“當然不過果然你即使［全知］，也不能立即理解啊。”
“……？”
“時雨綺羅的計劃當然希望渺茫。”
“作爲最終載體的她崩壞能適應性卻不夠強大，這意味着在虛數奇點誕生之前，她辛辛苦苦聚集的崩壞能，就會先一步失去控制。”
“打個比方來說，就像壓力鍋在沒有煮好食物之前便失去了鍋蓋。”
“在沒有外力的幫助下，即使她想先變成死士，再變成律者，現實也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
薛定諤博士以理性分析着倉時雨綺羅的狀態，確認時雨綺羅根本沒有變成律者的可能。
“你倒是比我還不留情面。”
薇塔淡淡的說到，而後，薛定諤博士告訴了薇塔她的決定。
“所以我決定加入她的計劃。”
薇塔：“？”
“你之前沒有疑惑嗎？爲什麼附身在一個月岩上的我，可以像高塔賢者一樣在世界中自由穿梭？”
“你不過是在頻繁變更自己附身的對象，與拼上性命的她們不同意，你做這些的風險，不過是可能被世界排斥而已。”
薇塔對薛定諤的情況並不在乎，依附於一塊月岩上，本體都不在這個世界的人，在薇塔看來並不值得在意。
“那麼我究竟是怎麼幫助時雨綺羅引導崩壞能的呢？”
“那只是月岩的基本性質，杯水車薪。”
“可是如果我真的如此弱小，你又何必勞神費心，和我在這裏不斷交談呢？”
薇塔：“？”
“所以我才這樣說啊，你即使全知也不能立刻理解，世界複雜的混沌，爲了預防蝴蝶效應，你必須定時檢索每個人的思想，逐一判斷他們對你的威脅。”
“而這一點，正是我爲你量身定製的羅網。”
下一個瞬間，薛定諤開始了屬於他的推演。
自從在那場改變世界的戰鬥中量子化以來，她已經以這樣的形體度過了漫長的時光，走過了漫長的旅程。
存在方式的改變，帶來了新的視界，進而使這位天生的研究者，得以有意無意的調整自身思考演算的方式。
其結果便是，她如今思考和演算的效率，已經算得上名副其實的量子大腦。
平時她沒有必要過多地使用這種特長，那會帶來未知的風險，可能得不償失。
然而此刻未知的風險已經不值一提。
不，她如今解放大腦，恰恰是爲了利用這些未知風險。
幫助時雨綺羅，幫助希兒，向外界聯絡，逃離這兩個世界泡，設法干涉娑的權能。
一個接一個的方案開始在她的腦內被假設，推演甚至某條簡短的信息，似乎已經向本徵世界發送了出去。
此刻的全知者，就像一個被無數假警電話直接淹沒的可憐偵探，要從海量的垃圾信息中判斷出罪犯的真實企圖。
“固然，現在我所能推演的，最多隻能算是似是而非，好像具有可行性的方案。”
“它們不可能每一個都會付出實現，也不可能每一個都像看上去那樣完整，牢靠。”
“但是你能夠因此就放棄對我的探知嗎？”
“每一個方案，你都需要觀測推算驗證，即使擁有干涉儀的你，處理這信息的效率比我更高，也多少會受到拖累。”
“對我的同伴們來說，這就已經足夠了，而對我來說，這也不過是和她們一樣去燃燒自己，賭上性命。”
“說實話我有些慶幸，還好這一次的對手是擁有全知能力的你。”
“對現在的維他來說，我確實不容忽視，對吧？”
“說到底對科學而言，所謂催生奇蹟，從來就只有一種方式，如果概率低微，那就加大基數，一次實驗沒有希望，那就實驗千百萬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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