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沒書讀了 第22章

作者:回返的光耀

還有什麼事情比同族之人投敵,更讓人難受?

【咚——】

沉悶的聲響出現,一座四層的房子忽然坍塌了,下一秒歌蕾蒂婭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真快啊,閃靈,我們換個好一點的觀邢伞!�

他扒上了閃靈的背部,而閃靈在房屋上躍進,向着突然傳出動靜的地方趕去。

翻過一排排的房屋,一個形似章魚,頭上綻放着一朵詭異的白色花朵的巨大軟體怪物,出現在他的眼前,它的一邊用觸手橫掃四周,一邊從花芯出噴射出水箭。普通士兵對於這樣的巨物,根本無從下手。

歌蕾蒂婭一個人便開始與之纏鬥,她的速度快到讓人看不清,特雷西卡只能勉強捕捉到她在半空中留下的殘影。

她拿着一柄巨大槊,不過並不是用來刺,而是利用自己的速度將其用來切割。

巨大海嗣的身上總是憑空出現巨大的條狀傷口,皮肉外翻創面糜爛,儘管它在不斷再生,可劇烈的疼痛還是刺激怪物忍不住發出了刺耳的吼聲。

這一下,離怪物最近的歌蕾蒂婭受不了了,她撤回了特雷西卡身邊。

“這座城市的人都離開了嗎?”

特雷西卡第一回聽到她將禮儀丟了個乾淨,看來她面對怪物感到的壓力不小。

“士兵和居民都在卡門的掩護下撤離了。”

特雷西卡並不擔心,他要逃跑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不過是他怕有海嗣在源石技藝的攻擊中逃脫,因此沒有帶一個術師過來。

這可真是砸了自己的腳。

忽然,海嗣將自己所有的觸手都甩向了這邊,歌蕾蒂婭閃身消失,那些觸手頓時被切斷,可是又飛快的重生,而歌蕾蒂婭只能回來喘息,身體周圍散發着莫名的高溫。

“是身體與空氣摩擦產生的嗎?你的速度居然這麼快?!”

特雷西卡沒有讓閃靈冒險,而是自己拿出了一根細小的杖形施術單元,再度襲擊而來的觸手,頓時被一陣白霧包裹,在怪物痛苦的吼聲和抽動中,它的觸手紛紛掉落,看上去就像是被蒸熟了一樣。

‘反正就這一隻,確保殺了就好。’

“陸地不適合我,缺少水分,我要是不停下來,就會變得和你的源石技藝效果一樣。”

歌蕾蒂婭說着,而特雷西卡則是當即抬手。

“你……!”

歌蕾蒂婭的話卡在了喉嚨裏,她忽然發覺自己的體溫居然在迅速下降!大量的水蒸氣正在從她的體表散發。

“溫度高,那就降溫好了。”

蒸汽漸漸減少,大量的水滴還殘留在歌蕾蒂婭身上,不過她並不討厭,反而有種非常舒適的感覺。

“不錯,能讓那個怪物周圍都是水嗎?”

“當然可以。”

特雷西卡對準不遠處的巨大怪物,水開始在它周圍聚集,而歌蕾蒂婭也消失在了原地。

猙獰的傷口照舊出現在海嗣的身上,但是這一次歌蕾蒂婭穿行在水幕中,速度更勝一籌徹底超過了它的再生速度。外表的傷口才剛剛長出一點,歌蕾蒂婭就又狠狠地再在傷口上來一下。

歌蕾蒂婭就這麼一點點分解海嗣的軀體,但海嗣卻沒能叫出聲來,因爲它的整個器官,早被她絞成了肉沫。

特雷西卡維持水幕直至歌蕾蒂婭完成分解,同時也目瞪口呆的看完了這場戰鬥。

‘除了源石技藝,泰拉居然還能有如此強大的肉體力量嗎?’

他湊近了閃靈,悄聲問道:“閃靈,你打得過她嗎?”

“不知道。”

閃靈答道:“戰鬥有很多無法意料的因素在其中。”

第45章 理性與感性

深海教會的大主教死後,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出來阻礙薩卡茲士兵的清洗工作,鹽風城動力結構的維修也非常順利。

再三確認城市中已經沒有任何人後,伊比利亞的工程師重啓了鹽風城的動力核心,這座移動城市不再向着卡茲戴爾靠近,而是駛向茫茫的深海。

在它底部的通海閥上,一個機械裝置被固定在這裏,只要達到了設定好的時間,它就會開始咿D,扭開通海閥的閘門,讓這座城市沉入深海。

爲了確保不會出現意外問題,這種機械裝置安排了三套,而且還有薩卡茲的無人機持續跟蹤。

當一切塵埃落定,連卡門和他挑出來的那些伊比利亞人都被送走後,特雷西卡慵懶的躺在了王族居所的沙發上,任由華法琳給自己的胳膊綁上止血帶。

“海嗣的事情總算搞定了。”

“是嗎,但我可不關心這個,我只知道你這小子居然用了源石技藝!”

華法琳一邊觀察血管一邊緊張的唸叨着,“要是特雷西斯那傢伙還在,讓他知道了我沒有管住你,讓你用了源石技藝,他絕對會殺了我的!特蕾西婭也攔不住!”

“華法琳,我就用了一小會,沒事的。”

“這不是由你說了算!”

華法琳小心翼翼的將針尖刺入特雷西卡的血管,將他的血液抽入化驗管,然後又走到一邊擰開密封的化驗管,迅速將裏面的液體一口喝了下去。

特雷西卡已經習慣了,這是薩卡茲血魔特有的驗血方式,化驗結果和專業機器沒有什麼差別,甚至更準確。

不過血液本身要是有什麼問題的話,也很容易對使用這種手段的血魔,造成同樣的危害。

“華法琳,下次還是不要用這種手段了吧。”

特雷西卡勸道,但華法琳站在一旁細細品味,沒有回話。

過了好一會兒,隨着華法琳一陣吞嚥,她睜開了眼睛。

“味道有些不好,你最近沒有好好休息,源石成分沒有加重,算你小子幸撸〗裢碓琰c睡!”

“好的好的。”特雷西卡點頭應着。

“聽說你又弄來了兩個外族的女人?”

華法琳坐在了旁邊,問道:“那個個子很高的女人,我能從她身上聞出血味,有點不安全。”

“你說的是歌蕾蒂婭吧。她非常瞭解海嗣,而且戰鬥力很強,所以我就想讓她留下,不過她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特雷西卡無所謂的說道:“反正就是一個人而已,免費供養一段時間,也不是什麼很虧的事情。”

“那還有一個人呢?那個胸很平的女人,聽赦罪師說你直接把她關起來了?”

“你說的是阿瑪雅吧,那是她自己要求的,這個女人居然嚮往海嗣族羣結構。所以我和她約定好了,做一個實驗。”

特雷西卡解釋道:“海嗣沒有完善且獨立的個體意識,只知道生存和繁衍。爲了模仿近似的情況,讓她體驗一下海嗣的精神世界,我設計了這個實驗。她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都將被物理遮蔽,因爲這些對於海嗣而言都沒有具體概念的。”

“你這是什麼離譜的實驗,別幹壞事啊!”

華法琳皺起了眉頭,特雷西卡連忙解釋道:“這都是我和她說過後她自己認爲可行,我才幹的!而且她隨時可以要求中斷。”

阿瑪雅的思想是有問題的,但她的追求沒有什麼錯誤,也並不是說不能改變。特雷西卡想要試試看,能不能將這女人的思想,牽引到另一條線上。

至於說手段……確實有些怪異,但這也是沒辦法,他自己一個人摸索實在有些困難,這不是背誦地球課文就能解決的,這裏是泰拉!

考慮到卡茲戴爾居民的文化水平,他讓變形者使用哥倫比亞買來的拍攝設備,以地球紀錄片的樣式,拍攝了烏薩斯、維多利亞、雷姆必拓等地的生活和工作景象。

將那裏每天工作14個小時以上,拿不到錢喫不飽飯,連住都沒有合適的地的樣子,和這些國家貴族豪華奢靡揮金如土的生活,一同放映給了卡茲戴爾全體國民觀看,只不過在影片的結尾,額外客觀的描述了一下卡茲戴爾現在的居民每天干多久的工作,每天可以喫到什麼,住得如何,全程沒有一句假話,因爲所有人都是如此生活。

圖像和聲音非常容易理解, 放出這部片子不管是在工廠還是在軍營,不管是不是文盲,所有人看完後都在歡呼着他的名號。

這不是特雷西卡想要的,薩卡茲的人民現在過得很滿足,但他並不滿足現狀。所以當有着特殊追求的阿瑪雅出現後,他想要把她拉過來,並嘗試更改她的思想。

………

赦罪師的專屬實驗室內,特雷西卡透過厚實的玻璃,看到了現在的阿瑪雅。

她現在被遮住眼睛,戴着耳塞,堵着嘴巴,固定在椅子上,放置在一個無人且隔音的空間內。她的手背上還有着一根靜脈注射針管,避免出現飢餓,不是擔心她怎麼樣,而是因爲這不是海嗣會感覺到的。

阿瑪雅一開始嘗試了幾小時後,自己直接將這個實驗的時間定爲了三天,期間不可以中斷,而今天就是第72個小時的最後一刻。

“時間到了。”

特雷西卡走過去,解開了她的眼罩,撕下了她口嘴處的膠布,還摘去了她的耳塞。

“海嗣的精神世界感覺如何?”

阿瑪雅沒有回話,她神情呆滯,眼睛和脖子僵硬的轉動,遲疑的觀察四周,然後眼淚從她的眼眶中流了下來。隨着束縛的解開,她就像個沒有支撐力的人偶一樣,滑落在地面。

‘人類的世界,真的很迷人啊。’

她跪在地上哭了起來,爲自己而哭,哭得很傷心。特雷西卡沒有打擾她,靜靜地站在一邊,等她不再流淚。

“出來走走吧。”

特雷西卡帶着阿瑪雅來到了卡茲戴爾的集市上,在人羣中阿瑪雅注意到了讓她驚訝的一幕,一家麪包店前一位薩卡茲的老婦人,正在給一羣外族的感染者孩子分發食物。

這在其他國家是極難出現的!

“他們都是烏薩斯那邊遷來這裏的孩子。”

特雷西卡說道“你說管理者宣傳奉獻是爲了利己,但我上位時間不久,還沒來得及宣傳這些,薩卡茲一直處於戰火中,纔剛剛休息一年,也沒宣傳過什麼奉獻,奮勇殺敵倒是說過許多次。”

“你覺得這位老者爲什麼會做出這種事情呢?”

特雷西卡看着阿瑪雅,“是她自身的意志,既然人可以自行做出奉獻的舉動,那爲什麼還要前往海嗣那空洞虛無的精神世界呢?”

“這種真正善良的人,太少了。”

“不,不少。”特雷西卡反駁,“與其去想人怎麼才能善良一點,不如搞懂人爲什麼會自私。”

“您能給我正確的答案嗎?”

“我可以試着回答,是否正確你自己判斷吧。”

特雷西卡說道:“人對外觀察的一切手段都是從自身出發的,自己認爲不好看,自己不喜歡,或者是自己很餓。但是這一切都是有程度的,一點點餓你就不會介意少喫一點點,而你非常餓還要將食物讓給別人,這就很難了。”

“理性與感性的碰撞,是屬於我們美麗而又殘酷的童話。但是當理性的需求得到滿足後,感性的奉獻是不是就會變得多起來?”

特雷西卡望向那位老婦人,“卡茲戴爾計劃委員會,統一調配全卡茲戴爾所有人的需求。在這裏每個人都有固定的口糧。那位老奶奶其實腸胃不好,她喫不下計劃委員會制定單日食物標準,所以她就把多出來的那一部分,分給這些體形消瘦的孩童,讓他們多喫一點。”

“計劃委員會?”阿瑪雅一臉的疑惑,她從未在任何書籍中看到這種詞彙。

“對,在泰拉目前是獨創吧,它防止了有人堵在中間獨享大批量的資源。”

“我可以更詳細的瞭解這個機構嗎?”

“當然可以。”

特雷西卡笑了笑,“你不喜歡現在的泰拉,我也很不喜歡,但是我們沒有必要將改變的想法,寄託在海嗣的身上,我們自己來才能確定未來的樣子。”

“我不會期待別人改造卡茲戴爾,我會自己動手,但我也需要幫手。願意留在卡茲戴爾待幾年嗎?”

第46章 卡西米爾的宣告

“反對戰爭!”

“降低軍費!”

大騎士領內,商鋪停業,工坊停工,就連不少的學校都中止了課程,所有人都集中到了街道上,彙集在監正會的大樓前,將它圍了個水泄不通。

“騎士老爺打仗,有軍功,那我們有什麼?什麼都沒有!”

“對!我們不僅什麼都沒有,還要給他們軍費!給他們賣命!”

大門前,望着不斷辱罵他們的市民,一名值守的征戰騎士忍不住站出來喊道。

“我們是爲了國家的領土而戰!你們居然這麼罵我們!”

“我呸!”

人羣中一顆石子飛了出來,砸在了他嶄新的盔甲上,看不清的人影大喊着。

“我們要喫飯!”

“我們要休息!”

喊聲越來越大,就連監正會大樓內的人,都能清楚的聽到每一個字。一些正在辦公的高階征戰騎士,不由地放下手中的事情,站在幕牆後往下打量。

“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以前他們怎麼敢這麼折騰!”

“那有什麼辦法,你會掙錢嗎?”

一旁的同僚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和烏薩斯打了這麼久了,我感覺就算沒有被他們的佔領的國土,也不是我們的了,全都被這些管理扈從們拿去了。”

“是啊,我將我的莊園交給扈從打理,他雖然是弄出了不少錢,但是我這個月問他要錢,他居然指責我花得太多了!”

“我家的扈從也是,好像這些產業都是他一樣……”

話題被挑了起來,這些征戰騎士們都湊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討論着,不過就在一層樓板之上的會議室內,卡西米爾大騎士長伊奧萊塔·羅素,還有各個征戰騎士家族的長騎,也都聚集在了這裏,而他們的對面則是一羣衣着考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