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橘家開始的熱血日常 第89章

作者:不想吃香菜

亦如他心中既期待又糾結的心情一樣。

期待的是隔了兩天,現在跟社團請假的他,又可以在放學後跟芹沢同學相處在一起。

糾結的是他知道,現在圖書室內還有一個他不太想見的人。

那個人就是前幾天來到圖書室成爲圖書管理員,且輕薄過芹沢同學的傢伙。

那傢伙的全名他並不知道,但他聽見了芹沢同學叫他佐佐木。

他個子很高,在男同學裏算是鶴立雞羣的存在。

至於長相,雖然不想承認,但相田友樹知道,佐佐木的容貌在男女生之間都很混得開。

尋常人看見他的第一面,只要不是那種忌妒心特別強的,就很難對他生出惡感來。

如果不是看見他做出輕薄芹沢同學的行爲,相田友樹當時也不會對他有那麼大的敵意。

就像之前看見佐佐木跟芹沢同學,進入他看不見的書架裏面一樣,他也只是感到了緊張,並未對佐佐木生出什麼敵意。

因爲他知道以芹沢同學的樣貌不會缺少追求者。

雖然沒人跟她表過白,但作爲男生的一員,他是知道芹沢同學在班級裏的人氣很高。

只不過芹沢同學的性子過於文靜,在班裏面很少跟男生說話,而且學習很好,讓他們這些只知道玩樂的男生感受到了差距,纔沒什麼人敢跟她表白。

就連他也是抱着一絲期望,纔在不參加社團活動的時候經常往圖書室裏面跑。

他是知道自身條件的,外貌一般,身材一般,學習一般,在什麼都一般的情況下,他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他的溫柔與尊重。

至於芹沢同學碰見比他優秀的人,他也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不會因爲別人靠近芹沢同學就跟發瘋的野狗一樣亂咬人。

因爲選擇誰,是芹沢同學的權力。

如果他爲了讓芹沢同學多看自己一眼,關注到自己,而排擠其他人。

那就拋棄了他所能對芹沢同學所付出的東西。

本來他就沒有什麼可稱道的東西,如果再拋棄這些,他還有什麼競爭的權力?

當然了,他對芹沢同學的溫柔與尊重,允許別人跟他一起競爭。

但不是什麼人都可以。

其中能引起他惡感的,就是輕薄對待芹沢同學的人。

之前的佐佐木算是一個,不過……

回想起前幾天未曾留意到的細節,相田友樹握緊了手中的袋子。

雖然當時芹沢同學跟他解釋過原因。

解釋過她是因爲沒站穩椅子,才被佐佐木抱在懷裏的,但當時的他,因爲心中的憤怒與忌妒氣昏了頭。

所以根本沒怎麼聽進去芹沢同學的話,之後再被佐佐木一激,纔會與他發生一些爭吵。

事情過去之後,他反思過自己的作爲。

他覺得當時的自己過於衝動了,因爲心中的憤怒與一些忌妒,使得他忽略了芹沢同學的解釋,還有……錯怪了佐佐木。

他雖然沒什麼優點,但敢作敢當是他家裏從小就教育他的。

所以在思考了兩天後,他再次來到了圖書室外。

輕吐了口氣,相田友樹輕緩地拉開了圖書室的門。

而在走進去之後,入目看到的第一眼,就是端坐在櫃檯裏面,正在看書的佐佐木。

環視了一週,也並未看到有芹沢同學的身影。

雖然沒有看到他想要道歉的主要對象,但他也不會臨陣退縮。

所以在打量了一圈後,便迎着佐佐木望來的目光,緩步走到了櫃檯前。

看着坐在櫃檯裏面,緊抿着嘴,面無表情,神情冷淡的佐佐木,相田友樹深吸了口氣,站直身子,隨後彎腰雙手捧出了袋子:

“我叫相田友樹,很抱歉前兩天誤會了你,那天是我做得不對,沒有理清原因就……這是一點心意,還請原諒。”

“額……”

坐在櫃檯裏面,看了眼相田友樹雙手遞來的牛皮紙袋,腰背挺直的佐佐木有些驚愕地眨了眨眼。

他想過相田友樹走到自己跟前是警告自己離芹沢遠一點,想過是繼續跟自己吵架,想過是詢問芹沢去向。

但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跟自己道歉。

畢竟能跟情敵道歉的男生可沒幾個。

而且在他眼裏,自己當時對芹沢做的事可是相當不友好。

儘管事出有因,但被敵視也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佐佐木也並沒有因爲相田當時的敵視,而在芹沢的面前說他什麼壞話。

人人都想抱得美人歸,但勝者只能有一個。

贏家被人排斥討厭是很正常的。

佐佐木還不至於爲了這點小事而上綱上線。

看着遞給自己的紙袋,不方便站起來的佐佐木,長長地出了口氣,隨後緊繃着身子與麪皮,伸手接過了牛皮紙袋:

“沒,沒事,當時我也有做得不妥的地方,請別放在心上。”

“對,對了。”

禮物被收下之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相田友樹直起了身子,撓頭問道:“芹沢同學沒在嗎?我還需要跟她道下歉,要是當時聽了她的解釋,我也不會……”

“嘶~~~”

雙瞳驀地瞪大,佐佐木的嘴脣輕微哆嗦顫抖了一下,隨後趕忙前傾了一下身子,雙肘枕在桌面,說道:

“她啊,她今天來過之後,跟我說了句家裏有事就離開了,你要想道歉的話,需要等到明天了。”

“這樣啊……”

略顯失望的喃喃了一句,察覺到佐佐木表現有些奇怪的相田友樹疑惑地問道:

“佐佐木同學,你身體不太舒服嗎?”

將差點被抽走的意識重新拉了回來,佐佐木坐在椅子上調整了一下坐姿,椅子往前挪的同時,背脊向着靠背靠去,語氣有些無奈地說道:

“是有些不太舒服,之前接芹沢同學的時候崴到腳了。”

聞言,相田友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歉意,再次鞠了個躬:

“真的很抱歉,之前我不清楚情況就冤枉佐佐木同學。”

直起身子,看着佐佐木不停調整姿勢的樣子,覺得他傷得不輕的相田友樹,語氣歉疚地問道:“很嚴重嗎?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因爲莫名的刺激而格外敏感的佐佐木暗暗咬了下牙,強繃着輕微抽搐的麪皮,搖頭笑道:“沒事,過了幾天了,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影響行動,只是有時候姿勢不對會稍微疼一下。

覺得佐佐木的表現不像是稍微疼一下的樣子,相田友樹再次問了一遍。

“真的沒關係嗎?”

似是不太適應男生這麼柔聲細氣地關心,佐佐木猛地哆嗦了一下,隨後等了片刻,便若無其事地站起身子,走出了櫃檯:

“相信了吧,我真的沒事,只是坐的時間太長,腿會有些麻。”

看着佐佐木不像行動不便的樣子,相田友樹輕吐了口氣,笑道:“沒事就好……”

雖然沒有跟芹沢定下關係,但已經有實質接觸的佐佐木,有些不太喜歡他這副替芹沢關心的樣子。

之前的事,兩人都有不對,簡單道歉之後,二人就是普通的同學關係。

勉強說的話,算是點頭之交。

他這副替芹沢對自己關心備至的樣子,讓佐佐木莫名產生了一種牛他的感覺。

明明只是個單相思而已。

迫不得已不想當黃毛的佐佐木,並不喜歡這種感覺。

所以在看到相田這副表現後,便直言說道:“你喜歡芹沢吧?”

“額……”突然被別人點破了心思,相田友樹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說道:“嗯……很喜歡很喜歡。”

“雖然這麼說不太合適,但我覺得你還是提前放手的好。”

緩步走到相田友樹的身前,佐佐木斟酌着用詞,繼續說道:“你的性子不錯,但也只適用於朋友之間,對芹沢來說,跟你在一起有害無益。”

話不想說的太白,造成一種教他做事的感覺。

可是也不能說得太過隱晦,給他造成一種自己挑釁他的感覺。

所以在思考了片刻後,佐佐木便說出了這句話。

但僅憑言語,顯然不能讓相田友樹就此放手。

“害?”

並不覺得他們二人有什麼不合適的相田友樹皺眉說道:“你說的害是指哪方面?”

“性格上我想我不會與芹沢同學產生什麼矛盾,我不會讓她受到委屈,不會惹她生氣,我會很尊重她。”

“如果你是指……”

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佐佐木比自己高出一截的身高,相田友樹繼續說道:“如果你是指我不能保護她的話,我或許打不過你,打不過很多人,但武力是最能製造麻煩的一種辦法,在很多時候是不可取的。”

“而且……你就算比我能打,但能打的人多了,遠的不說,就咱們學校棒球部的東剛教練,你就未必打得過吧。”

“他也有打不過的人,如果能打真的能決定一切,那還要執法官做什麼?這不是我放棄她的理由。”

雖然對他的回答早有猜測,但真的聽到以後,佐佐木還是有些頭疼地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芹沢就在這裏,佐佐木都想直言說‘雖然你說得很有道理,但這不是你糾纏別人女朋友的理由。’

而且,不說武力方面,單說他們之間的性格,佐佐木就想反駁他。

他作爲男生的性格很好,佐佐木並不否認。

如果他真的跟芹沢在一起,會對芹沢好,佐佐木也不否認。

但正是因爲他對芹沢太好,佐佐木才覺得他們並不合適。

芹沢是什麼性子?

溫柔,文靜,善良等等,都可以用來形容她的性格。

有這種性格的她,並不是一個強勢的人。

偏偏她還是一個善良到‘愚蠢’的傢伙。

她會因爲善良而幫助別人,仯也會因爲善良而不想給親近的人制造麻煩。

可是相田友樹是個什麼性格?

他對芹沢過分溫柔與尊重了。

對所有女孩子來說,這並不是缺點。

但優點不代表合適。

芹沢本來就不是一個強勢的人,相田友樹還是一個過分遷就她的人。

一旦芹沢因爲她的善良而掉進坑裏,相田友樹也會被連帶進坑裏。

芹沢雪葉需要的是一個陪她掉坑裏的人嗎?

不,不是。

她需要的是一個能避免她掉坑裏的人。

雖然這麼說有點不要臉與厚臉皮,但佐佐木覺得只有自己才能把握得住芹沢,相田友樹太年輕了……

他並不知道過度地遷就是害了她。

但這話佐佐木又不能當着芹沢的面直說。

所以在看着相田友樹這副‘我有理,你沒話說’的樣子,佐佐木很想懟他一句,‘你是不是非要看見芹沢現在跟旺旺雪餅一樣的樣子纔會死心?’

暗暗搖了搖頭,佐佐木沒有再回應他的話。

而自以爲說贏他的相田友樹則心情愉悅地對佐佐木提出了離開。

畢竟他要等的芹沢同學沒有在這裏,那他跟敗犬一樣的佐佐木,也沒什麼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