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想吃香菜
知道點到即止的沖野凜花,笑着走到桜木乙女的身邊,挽着她的手臂,快步向着玄關走去:
“冬見哥關門啊。”
“知道了知道了。”
看着二人說笑着的背影,佐佐木回應了一聲後,便拎着書包跟了上去。
第六十五章 吉田同學
週四上學的路上並無波瀾。
因爲凜花與乙女說的都是一些小女生的話題,比如哪的奶茶好喝,哪的蛋糕好喫,哪個藝人蔘演了什麼電視劇,這些都是佐佐木不在意的事情。
所以,一路上佐佐木都是略慢她們幾步,墜在她們身後,默默看着她們長腿交錯之間,輕微起伏躍動的裙襬。
並沒有什麼齷齪的想法。
畢竟這路上能吸引他目光的,也只有那隨風飄落的粉白櫻花,與街邊少女各色的短裙。
在佐佐木閒來無事地對比之後發現,還是乙女的腿型最好。
乙女的個子算不上高,只比身材嬌小的凜花高了半頭左右。
但因爲身體比例極好,所以乙女那裹着白絲的長腿,在佐佐木的眼裏,格外的勻乎與亮眼。
那閃着牛奶般光澤的長腿,既不是凜花那種柔美纖細,也不是紫之宮太太那種豐腴多禸,而是恰到好處的渾圓勻稱。
這三種類型,佐佐木談不上更喜歡那種,主要還是看人。
因爲與乙女更爲親密,所以佐佐木自然是更喜歡乙女一些。
就這樣在上學的路上想着有的沒的。
佐佐木與乙女擺手分別後,便向着教室走去。
因爲距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所以班裏依舊如往常一般大貓小貓三兩隻。
從後門望了眼教室,入目第一眼,就是那在教室倒數第二排,從左往右看,坐在第二位的笨蛋妮子。
這次的她並未如昨日一樣,如一塊望夫石一般向這邊張望。
而是挺着柔韌的背脊,把小西瓜擱在課桌上,低頭專心致志地寫着什麼東西。
因爲佐佐木還未進門,所以他站的位置,只能看見那握着筆桿,縮成小小一團,宛如糯米糰子一般的白嫩小手。
那白嫩小手包裹着黑色筆桿,輕輕晃動的樣子,讓佐佐木莫名想到了正在喫瓜子的白毛倉鼠。
腦海中的可愛場面讓佐佐木微微愣了下神。
而正是他這堵着後門不走的樣子,使得在他身後一位低着腦袋的女生,一頭撞在了他的後背上。
啪——
裝滿書冊的書包掉地聲,與人跌倒在地的聲音在佐佐木的身後響起。
感受着背脊處傳來的輕微碰撞,與在身後響起的倒地聲。
知道自己失神堵到路的佐佐木,趕忙回身望去。
入目則是一位穿着冬季制服,戴着老土的寬大黑框眼鏡的女生,以雙手向後撐地的姿勢,倒坐在了地上。
女生的面容因爲寬大的眼鏡,與額前濃密細長的劉海,和她略微低頭的原因,使得佐佐木看不清她具體長什麼樣。
但從她這身打扮中,佐佐木認出來了,她是自己第一天進入班級時,唯二沒有跟人扎堆的人。
雖說現在已經是五月份了,但因爲這幾天氣溫驟降的緣故,還是有一部分學生穿冬季校服的。
就是那種比白色襯衣略厚一些的黑色水手服。
裙子也是男生完全不感興趣的黑色齊膝長裙。
那種完全沒有特點,根本不會吸引人視線的純黑打扮,是那些渴望關注,渴望光鮮亮麗的女生們所不能接受的。
所以這種冬季校服即使真的是在冬天,絕大部分女生也完全不會考慮。
而在絕大部分女生都不會考慮的情況下,選擇穿這身衣服的,只有兩種人。
一種是站在學生團體中最頂尖的那一批人,無人敢討論,無人敢說其不是的那一種人。
這種人包括人緣最好,在班裏混得最開的、包括在學生組織中任職的、也包括學習頂尖的、或者特別張揚跋扈的。
這種人因爲自身的某一項特長或者地位遠超於人,只要沒有大的毛病,大部分人都會圍在其身邊,理所當然地擁其爲團體核心。
而圍在對方身邊的人,自然不會對人家的衣着品頭論足。
而另一種人,就是因爲性格,或者樣貌、學習等等因素,成爲班級小透明的。
這種人既然能成爲小透明,那就說明她被其他小團體排斥在外。
被排斥在外的時間久了。
就會產生,反正別人也不會在意我,我怎麼樣也無所謂的想法。
或者是產生,我跟別人都不一樣,她們或許就會注意到我的想法。
不管是哪種想法,最終的結果都會導致她與其他女生產生些微的不同。
而佐佐木眼前這位梳着雙麻花辮的黑髮女生,肯定是不會被他歸類到第一種人身上。
雖然佐佐木對她沒有太多的關注。
但畢竟是自己來到這個班級,最先看到的人之一。
所以對她一些正常該有的資料,佐佐木還是有了解的。
通過老師的點名,佐佐木知道她叫吉田咲。
通過平時打量班級,佐佐木知道她並沒有朋友。
常常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位置上,喫午飯的時候也不離開座位,只是喫一些麪包之類的東西。
如果僅憑這些,倒也沒什麼,因爲在認識自己之前,笨蛋千冬也跟她差不多。
但兩者不一樣的是。
笨蛋千冬是因爲無可匹敵的身材與樣貌,還有那名列前茅的成績,配上那怯懦害羞的性子,才使她沒有朋友的。
如果一個人只是優秀,那他所散發的光芒會使人感到溫暖,會使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但一個人如果太優秀,那他所散發的光芒就會讓人感到灼熱刺眼,令人想要遠離。
笨蛋千冬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長相身材無可挑剔,尋常女生只是跟她站在一起就會感到自卑,加上那數一數二的成績。
如果只是如此,那也就罷了。
畢竟你性格溫柔和善一些,說話沒有架子,不高高在上,那也是會有朋友的。
但笨蛋千冬偏偏是一個性子怯懦,不會說話,不會看氣氛的呆子。
能看出來她這種性格的人,會在暗地裏嘲笑譏諷她,並不會把她這種性格當成友好的信號,把她當做朋友。
因爲能貶低比自己優秀的人,所帶來的爽感可是很令人愉悅興奮的。
而看不出來她這種性格的人,則會以爲她是那種生人勿進的高冷人物。
畢竟才貌雙全,配個高冷人設,她們也不會太意外。
所以,在種種buff的加持下,笨蛋千冬身邊能說話的人很少,而能稱爲朋友的,更是隻有佐佐木一個人。
比對笨蛋千冬因爲過於優秀而孤零零,眼前的這位吉田咲,則是因爲過於……普通………
在女生羣體看來過分土氣的冬季制服,她若無其事地穿在身上。
那連男生看了都直搖頭的寬大黑框眼鏡,她也若無其事地戴在那巴掌大的小臉上。
而那遮擋着眼睛,任何人看了都會覺得陰鬱的細長劉海,她同樣若無其事地留着。
還有那垂落在身前,被梳成雙麻花辮式的長髮。
如果她打扮得正常一些,把頭髮梳成雙麻花辮倒也沒什麼……畢竟這種髮型也很顯清純。
但她這副怪人一般的陰鬱打扮,是任何髮型都救不了的。
再加上她那跟笨蛋千冬有的一拼的畏怯性子……
心中暗歎了口氣。
對她並無惡感的佐佐木,看着她有些愣愣,明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的樣子,便上前把她扶了起來:“抱歉,吉田同學沒摔傷吧?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聽到詢問,下意識便想要拒絕的吉田咲,還沒搖頭擺手,便猛地反應了過來,她竟然被人叫了名字。
作爲班裏的小透明,她除了在上課的時候偶爾會被老師提問,叫起名字之外。
她在進入這個高中之後,就沒啥人會叫她名字,跟她打招呼了。
在剛入高一,各個小圈子還未形成的時候,她也不是沒被人搭話邀請過。
但因爲擔心自己這怯懦到,連說話都有些結巴的樣子,會遭到別人的輕視與戲弄,所以就拒絕了別人。
久而久之,她孤僻怪異,不合羣的評價,就在女生圈子裏流傳了起來。
她也不是沒有重來的機會。
要知道這所學校是一年分一次班。
但她卻因爲‘習慣了孤獨’這種理由,而再次錯過了改變自身狀況的機會。
她原本以爲自己會享受這種獨來獨往的日子。
但每日下課、參加社團活動、放學等等,別人都是成羣結隊,說說笑笑,一副歡樂開心的樣子。
只有她是孤身一人行走於人海之間……
明明她的周圍那麼喧鬧,充滿了歡聲笑語,但她卻覺得周圍安靜得令人發冷……因爲那卸嗟男溞φZ,沒有一句是屬於她的……
但在今天,她卻聽到了久違的問候。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詢問,她想要用自己最自然流暢的話語去回應,去笑着說‘沒關係’。
她心中是這麼想的。
但嘴張開了,該說的話,卻跟魚刺一般卡死在了喉嚨裏,發出的也只有那意義不明的‘啊啊’聲。
雖然聲音不大,但聽在她的耳中,卻顯得格外地刺耳。
她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討厭如此無能的自己。
面對自己這差到極點的表現,吉田咲鼻尖微酸,狠咬着發白的脣瓣,低垂着腦袋,站立在原地,等待着那人的離去。
畢竟面對一個如此沒有禮貌的人,尋常人都會心生惡感的吧……
可是……可是,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的話……
心中想着那虛無縹緲,連她自己都覺得是妄想的期待,吉田咲鼻尖的酸意漸漸蔓延到了眼角,使得她本就近視的眼眸更加模糊了起來。
‘不會真傷到了哪吧?’
把散落在地上的書冊撿了起來,佐佐木看着在自己身前低着頭的吉田咲,心中有些擔憂。
他知道自己的體魄很強,尋常人打自己一拳應該跟打到牆上的感覺差不多。
雖然自己剛纔因爲失神,肌肉沒有緊繃,乼但對一個女生來說,突然撞上去的感覺也不怎麼好受。
可是,看她的樣子又不像是撞疼的樣子。
撞疼了都不伸手捂一下?
再長一個腦子都不會想到她是氣自己無能的佐佐木,看了眼人影稀疏的走廊,和無人聽到這裏動靜的班級後,便在她身前蹲下了身子。
因爲身高的原因,站直身子宛如一杆標槍的佐佐木,對比低着腦袋的吉田咲,高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所以想要知道她到底怎麼回事的佐佐木,纔會突然蹲下身子。
至於伸手,強硬地把她腦袋給抬起來……
這裏是走廊,雖然這個時間段的學生很少,但萬一被哪個多事的給看見,那就是一個麻煩。
至於把她拉到人少的地方……那更是作死的做法……
以她跟笨蛋千冬相同的懦怯性子,萬一她驚叫一聲,佐佐木以後都不用來上學了。
迫於無奈的佐佐木蹲着身子,看着她眼鏡將要滑落也不扶一下的樣子,下意識伸出手,把她寬大的黑框眼鏡給按回在了鼻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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