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想吃香菜
“結花姐,我在學校只是很少說話,又不是白癡,哪會無緣無故抱女孩子啊。”
想到他對自己的暗示無動於衷,繘結花暗暗咕噥了句:
‘你不是白癡也差不遠了。’
“不會最好,高中階段你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學習,高中生之間的戀愛就是談談就分了,沒什麼意義,等你上了大學之後,你隨便找,我幫你找……”
因爲無法監視佐佐木的高中生活。
對他這個人放心,但對他這張臉不放心的繘結花,走在佐佐木的身側,正在用言語沖刷着他青春期升騰起來的黃色廢料。
算盤珠子都嘣到臉上了,佐佐木豈會不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所以他語氣佁不屑的小聲嘀咕了句:
“你自己都沒找到,還說幫我找。”
兩人肩並肩的走路,繘結花又不是聾子,所以佐佐木的嘀咕聲雖然小,但還是讓她捕捉到了。
在聽到的一瞬間,繘結花就跟被踩到尾巴的小貓一樣,瞬間炸了毛:
“你說什麼!!!”
停下腳步,空出來的右手擰着佐佐木的耳朵,繘結花表情和善的問道:
“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哦~”
你以爲我爲什麼沒找啊,你這個笨蛋,呆瓜,廢柴貨!
越想越氣,越氣越想,最後胸都氣大一圈的繘結花,雖然想要給他個深刻的教訓,但看着周圍路過的路人,最後還是壓下了燃燒着的怒意。
在家她可以隨意的向佐佐木宣泄怒火,畢竟兩家的關係跟親人無異,怎麼鬧也無所謂。
但在外面,她還是要顧忌一下佐佐木的臉面的。
他也這麼高個子了,被女生在街上揪着耳朵挨訓,肯定會覺得臉上無光。
繘結花雖然刁蠻任性,愛耍小脾氣,但她還是識大體的。
所以在擰了兩下後,就鬆開了手,拉着佐佐木,繼續向着目的地走去:
“這次先放過你,下次再對姐姐這麼不敬,我把你的耳朵給揪下來!”
“哦~”
聽着他有氣無力的回應,繘結花心中剛壓下的怒意又升了起來。
明明是你先擠兌我的,我說你兩句,你還委屈起來了?
真以爲我好脾氣啊?
雖然很想這麼說,但想到他二話不說,就跟自己去聯誼的舉動,繘結花緩緩吐了口氣。
搖了搖被他揣在口袋裏的手,繘結花抿了抿薄脣,猶豫了片刻,問道:
“你生氣了?”
“沒有。”
明明就有,抿着嘴,拉着臉,簡直把我不開心寫在眉頭上了啊。
真是的,明明在學校裏大把人追我,我怎麼會喜歡上你這個呆子,氣我不說,還要我哄你,我簡直比你還要笨蛋。
從沒哄過人,有心想要安慰,但不知道說些什麼。
所以繘結花憋了半天,俊秀白皙的小臉都漲得通紅,最後吐出了一句:
“對不起嘛~”
第一百零二章 聯誼開始
能讓爭強好勝的結花姐認錯可是很不容易的。
佐佐木不是沒見過她認錯,但那只是在京香阿姨的逼迫下,做出不情不願的道歉。
像今天這樣主動道歉……不得不說,佐佐木很驚訝。
太陽一寸一寸地沉入海水,西邊的天空變爲一片胭紅,覓食歸來的鳥雀,正在霞光裏飛翔,黢黑優美的影子,彷彿是用剪子剪出的剪紙。
光明與黑暗交融,整座城市都好像被抹上了一層朦朧的濾鏡,徽衷诮Y花姐俊麗俏臉上的玫紅色薄光,與她抿嘴撩發的羞赧姿態融合,讓佐佐木好像看到了一朵在夕陽下輕搖擺晃的紅玫瑰。
嫵媚撩人,熱情主動,但帶刺。
不過這朵美麗的玫瑰,正在竭力收斂自己的尖刺,她這副努力的樣子,更讓佐佐木心覺歡喜。
摩挲了下揣在口袋裏的,那又小又滑的手掌,佐佐木迎着小心瞥來的眸光,笑着搖了搖頭:
“真的沒有,在結花姐眼裏,我就那麼容易生氣啊?”
得到提醒,繘結花後知後覺般眨了眨眼。
確實。
這個笨蛋弟弟雖然遲鈍氣人,但脾氣卻很好,面對自己的使喚欺負,在她的記憶裏是沒有生氣的印象的。
不然換一個跟她差不多性子的,那兩人早就老死不相往來了。
知道了他不是真的生氣,繘結花淌着玫紅光暈的嬌豔面容上柳眉一豎:
“沒生氣你拉什麼臉?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啊?有意見你說啊,我很好說話的!”
你一副要喫了我的樣子,跟我說你好說話?
這不是跟老虎舔着爪子,表示我不喫肉一樣扯淡嘛,騙鬼呢?
知道對待結花姐不能跟她講理爭辯,所以佐佐木沒接她的話茬,轉而說着她對自己的態度:
“結花姐對我那麼好,我哪會有意見啊,小時候幫我補習,寫作業,還幫我打架,結花姐說我兩句也沒事的。”
聽他說起小時候的事,繘結花豎起的柳眉,跟貓兒舔着小嘴,平復自己拱起的背脊一樣,恢復平緩,轉而笑道:
“嘿~沒有白疼你,虧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
說着,還抬手揉了揉佐佐木摸起來毛茸茸的腦袋。
沒有反抗繘結花跟擼貓一樣的摸頭,待她摸了兩下後,佐佐木才甩了下頭,理了理被揉亂的髮型:
“結花姐不也記得嗎?”
“我比你大,記得很正常。”
側目看着她扭過頭去,不看自己,佐佐木沒有點破她的口不對心,轉而與她說着小時候一起玩樂的事。
而結花姐回念過往的熱情比自己想象的高,一路上小嘴都沒停過。
待到來到居酒屋門前,繘結花才收斂起臉上放肆的笑容,做出了一副開朗大姐的模樣。
“呼~”
吐了口氣,整了整衣服,繘結花對着一旁有些好奇而四處張望的佐佐木笑問道:
“第一次來吧?笨蛋弟弟。”
“算是吧。”
沒有反駁她的話,佐佐木言辭模糊地敷衍了一句。
他在來到這裏之後,確實是第一次進入酒館。
但在前世,誰還沒去過飯店啊。
頂多這裏的裝修風格,會讓他感到新奇。
兩層房屋的高度,門店看起來有些窄小緊湊,但很精緻乾淨,給人一種小小的也很好的感覺。
跟着結花姐推門而入,便聽到了從裏面傳來的酒杯碰撞聲,與店員的招呼聲,但最多的還是此起彼伏的說話談笑。
因爲笑聲都很輕快放鬆,發自內心,所以不會給人煩躁吵鬧的感覺。
經過入門的拐角,沒有高中生該有的拘謹畏怯,佐佐木與繘結花並肩走着,來到了店內。
倒映在眼底的,是那暖色燈光下,坐成一排,正在抬杯喝酒,身上廉價西裝被放在椅背,臉上帶着醺紅的中年男人們。
他們的面前雖然是廚師做飯時,騰起的熱煙香霧,但眼眸當中卻並沒有在公司上班時的迷茫。
有的只是喝酒時的舒爽,與跟同事吐槽公司雜事的暢快。
旁邊還有坐在酒桌上,正與閨蜜交談喝酒,面容仍顯青澀的年輕白領。
酒館內人們的談話說笑聲與倒酒時的咕嘟咕嘟聲,還有烤肉時油脂發出的滋滋炙烤聲,摻雜在一起,模糊了一天當中的煩心惱事,讓後來的客人們,覺得無端輕快。
走在繘結花的旁邊,佐佐木嗅着空氣中各種香氣摻和在一起的氣味,跟她來到了居酒屋的裏間。
拉開門,沒等佐佐木看清屋內。
那些早到的同學,在看到繘結花後,便趕忙招呼着。
“咱們的網球の戰姬來了啊。”
“結花坐這邊,這邊。”
“結花,你真的好慢啊。”
看得出來繘結花在學校裏的人氣很高。
包廂裏一共擺了四張桌子,每張桌子上都坐了五六個人,其中男生居多。
他們的視線都跟掃描儀一樣,或隱晦或大膽地打量着這位在學校裏很有名氣,很受歡迎的女孩。
或許是因爲習慣了,所以繘結花並未對那些視線做出什麼反應。
而佐佐木在打量周圍人們的同時,注意到坐在自己正前方的那一桌上,一位穿着粉色短袖,面容姣好,有着結花姐三分之一資本的黑髮女生,半抬着坐在榻榻米上的身子,對着身側的結花姐擠眼問道:
“結花不仗義哦~我們都是一個人來玩的,你竟然還帶伴兒,不給我們介紹一下嗎?”
這位黑髮女生看起來跟結花姐的關係不錯,語氣熟稔自然,態度隨意親和。
繘結花也在她的擠眉弄眼下,側身對其介紹道:
“這是我……”
沒等繘結花說完,不喜歡那些男生目光的佐佐木,便上前對着那位黑髮女生伸出了手:
“我是結花的男朋友,佐佐木冬見,結花在學校裏給姐姐添了不少麻煩吧。”
對二人的關係不顯意外,畢竟男俊女靚的,般配的不行,說出去不是戀人都沒啥說服力。
雖然結花的戀人看起來有些面嫩,但人家就喜歡這一號也說不定,所以黑峯彩加沒有任何懷疑地,就伸出了手:
“都是朋友,哪有什麼麻不麻煩的。”
與佐佐木輕輕一握,很會來事的黑峯彩加姣好的面容上帶着爽朗的笑意,對着那些向這邊看來的男生朗聲道:
“都別看了,人家結花有男朋友的,再看可就不禮貌了啊~”
清麗乾脆,好似玩笑般的話語落下,在場仍把視線放在繘結花身上的人紛紛笑了一聲,便把目光放在了站在她身前的高大男生身上。
穿着的衣物較爲普通,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但勻稱高挑的體格,搭配上合身的衣物,本就會給人一種清爽乾淨的感覺。
再加上他俊朗面容上的淡淡笑意,那撲面而來的清逸俊雅感,就如摻雜着檸檬片的冰水一般,看起仺來平淡無奇,但卻淡雅異常。
跟他一比,在場的男生們突然感覺自己跟杯中的濁酒一樣,污濁苦澀,辛辣刺人。
對女生來說,味道極差的濁酒,跟酸酸甜甜的檸檬水,哪怕用膝蓋想也知道選哪個。
所以來此尋歡作樂的女生們,紛紛離開原本的座位,湊了過來,並用最大的熱情招呼繘結花落座。
在繘結花落座之後,那些女生們自然也有藉口讓佐佐木過來了。
“佐佐木君別去其他位置了,你戀人就在這裏,你不陪着結花的話,她要是不小心喝醉,可就耽誤你們晚上的行程嘍~”
“哎呀,你懂什麼啊,說不定這早就在結花的算計當中了,故意喝醉,然後嘿嘿嘿~”
“哦哦哦~原來這纔是結花的計劃啊~”
“你們在胡說什麼啊?”
雖然在佐佐木面前強勢火辣,一副很放得開的樣子。
但被當做好友的調侃對象,而且還是在笨蛋弟弟的眼前,這讓繘結花心中的羞恥感直衝腦門,還未喝一口酒,但嬌嫩的雙頰卻染上了幾分微醺般的紅暈。
當然了,促使她心中羞澀赧然的主要原因,還是佐佐木剛纔說的那句‘我是結花的男朋友’。
鬼知道她做夢的時候,期待了這句話多久。
猝不及防間突然聽到,也不怪她還未喝酒就有些暈乎乎的了。
同樣不想去男生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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