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爲什麼嘛......!”阿狸不服氣地鼓起了腮幫。
“此魚非彼魚。”
“刺魚?碧魚?雖然沒聽過,但爲什麼不能喫嘛?”
“......你還是快去找莉莉婭和艾瑞莉婭吧。”陳策不知道該怎麼解決問題,就只好解決有問題的人了。
他推着滿頭霧水的阿狸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再交代一句:“等辛德拉要出發的時候幫我提醒她一下,一切按我教她的做。”
“妾身才不要去找那個壞女人......”阿狸噘着嘴一臉不開心地走了——當然,她也就是嘴上說說而已。
阿狸一走,陳策身邊又空無一人了。
他繼續在軍營裏閒逛起來。
然後,默默溜達進了軍營角落一間不起眼的帳篷內。
一個皮膚偏亞馬遜巧克力色的恕瑞瑪女人正靜靜地坐在裏面。
沙漠玫瑰·莎彌拉。
“好久不見了,莎彌拉。”
“......其實我希望我們再也不見。”莎彌拉語氣複雜地應了一聲,接着開門見山道:“最近沒收集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我知道,畢竟就是我讓你暫停搜查的。”陳策語氣輕鬆。
“那你來找我有什麼事麼?”
“沒,就先看看你。”
“......”莎彌拉眉頭一挑,幾乎是下意識地把頭扭到了一邊。
她實在不想跟眼前這個男人待在一起,更不想對方來“看看她”。
一個用因達莉隊長的命來威脅她的人,她只想殺之而後快。
但......陳策似乎並不打算這麼快走。
他直接隨意地坐在了地上。
“在你這坐會,等戰爭正式打響了我再回去......你應該沒意見吧?”
“嘖......”莎彌拉略微發出了一聲不悅的聲音,“難道我還有資格管你麼?”
“那就打擾了。”
陳策微笑着閉目養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軍之間肅殺的氛圍幾乎到了頂點。
然後,在第一聲戰鼓響起的一瞬間,反抗軍的騎兵團發起了衝鋒。
具有人數優勢的諾克薩斯絲毫不懼,重盾兵緊隨着騎兵的腳步向前壓進。
雙方的箭矢也如雨點般落下,僅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便有無數士兵負傷倒地甚至當場死亡。
戰爭徹底打響了。
廝殺聲、怒罵聲、金屬碰撞聲、血肉破裂聲......各種可怕的聲音在戰場上回蕩,宛如一譜美妙而滲人的樂章,在這生死輪轉間歌頌着戰爭的壯烈。
陳策漸漸睜開了眼睛。他聽見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大概率是那支本該要隨他一起衝鋒的精銳小隊來找他了。
但......是真的找他一起上陣殺敵,還是爲了一些別的目的......這不好說。
釣魚釣魚,就看這一鉤上的是魚還是河底垃圾了。
反正魚餌已經灑下,上不上鉤就是魚的事情了。
陳策繼續安靜地等待着,一旁的莎彌拉也只把他當成了空氣。
片刻後,帳篷被掀開了一個小角。
刺眼的陽光照了進來。
陳策轉過頭去,想要先和來找他的“朋友們”打聲招呼。
可......他沒看到人。
他只看到了一個影子。
一個沒有實體遮擋卻還在不斷向內延伸的影子。
這就有點超乎陳策的意料了。
而更讓他意外的,還在後面——
那團詭異的影子伸出了一隻“手”。
再然後,一個尖銳的金屬從影子中急速飛出。
鐺——!一道清脆的響聲過後,陳策抽出的黑石符文巨劍上留下了一道明顯的劃痕。
而那個“金屬”卻融入了影子裏徹底消失。
就像......它本身就只是一小團影子。
“意外收穫麼......還是魚兒太慌了呢?”
陳策再次望向那道影子,卻見地上的漆黑逐漸投射到了帳篷上,形成了一個詭異的人形。
緊接着,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影子中傳來:
“無形之刃,最爲致命......”
第102章 子非魚,安知魚餌不香?
看着那詭異的黑影,陳策一下就想到了對方的身份。
影子魔法的唯一大成者,影流之主·劫。
這位強大的忍者在不久前背上了叛門弒師的罪名,那樁駭人聽聞的慘案從原均衡教派的廟堂中傳出,幾乎傳遍了整個艾歐尼亞。
他曾是一個被遺棄的孤兒,能活下來全靠上任暮光之眼·苦說大師的收養。後者不僅給了他體面的生活,還教會了他許多做人的道理和強大的武藝。苦說大師的親生兒子——現任暮光之眼·慎,也和他成爲了異父異母的兄弟。
可他回報這份恩情的做法卻是以怨報德——被他所殺的師父,正是他的再生父母苦說大師。
他爲了奪取均衡教派祕密保管的黑暗魔法殘忍地殺害了苦說大師,甚至集結一凶冯S者屠戮了均衡教派的廟堂,並以此成立了他自己的宗門——影流。
這個新興的教派實力強大,但行事風格極其殘忍——就像劫一樣。他們每次執行任務都會盡量確保不留活口,教徒們的性情極端殘暴。
也正因如此,雖說影流教派在戰爭期間一直致力於抵抗諾克薩斯侵略者,可他們卻始終不能得到大多數艾歐尼亞人的認可。大部分人都認爲他們違背了艾歐尼亞之靈的信仰。
他們甚至沒能和艾歐尼亞最大的反抗軍組織——由艾瑞莉婭領導的普雷西典反抗軍,達成任何合作關係。
究其根本還是因爲信念、理念的不同。
大多數反抗軍戰士無法認同影流教派的殘忍無道,影流教派也不能認可艾瑞莉婭的“軟弱”和“婦人之仁”。
這大概就是外界對影流教派和劫的看法了。
但……陳策卻並不能完全認同。
影流教派大抵如此,可劫卻不完全像外人說的那般殘忍。
熟知符文之地大多數祕密的他知道,其實劫並不是爲了奪取黑暗魔法纔去殺死苦說大師的。
相反,是苦說大師想要奪取黑暗魔法。
苦說大師被黑暗魔法的強大力量矇蔽了雙眼,他蠱惑當年還是“戒”的劫自導自演了一場大戲。
劫的殘忍是真的,但他的“背信棄義”、“不講原則”是假的。
他的確不太認同均衡教派的“均衡理念”,但他絕不會做出親手弒師那種令人唾棄的勾當。
更不會背叛艾歐尼亞。
他對這片土地的愛,不亞於任何一個土生土長的艾歐尼亞人。
所以,在看到這位“影子刺客”的一瞬間,陳策很意外。
釣魚釣的是背叛艾歐尼亞之人,怎麼會釣上這條大鯊魚?
雖然他早就知道劫和格里克有過“祕密會面”——這也是莎彌拉進入反抗軍內部調查以來最大的發現,但劫怎麼會背叛艾歐尼亞?
難道說他被格里克利用了?
“你要殺我麼?”
陳策輕輕晃了一下手臂,斷裂的黑石符文巨劍再次重組,劍刃上只留下一抹被【影刃】刮花的痕跡。
“格里克讓你來的?”
“……”影子裏的刺客保持着沉默,似乎並不想回答這個無聊的問題。
將死之人的問題,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片刻,帳壁上的影子開始向下延伸,像一隻看不見的手要將帳篷內的兩人死死握住。
陳策謹慎地向後退去,一旁的莎彌拉更是眉頭緊皺——她從沒見過如此詭異的技藝。
“這是什麼東西……”莎彌拉握緊了腰間的左輪槍,但心中沒有半點底氣——火藥,對影子真的有用嗎?
倒不如說火藥爆炸後產生的亮光會滋生出更多的“影子”。
“影流之主,劫。”陳策輕聲解釋道,“影流教派的主人。”
“他是來殺你的?”
“恐怕也不想放過你。”
“……幫你做事真是倒黴。”莎彌拉深吸一口氣,背上的科技刀刃默默抵在了帳壁之上。“說真的,你是我見過最糟糕的委託者了。”
“那我真該感到榮幸。”陳策聳了聳肩。
下一刻,兩人同時暴起。
莎彌拉毫不猶豫地推動刀背上的黑火藥,一聲爆鳴過後刀刃便劃破了帳篷,耀眼的陽光瞬間照入,將那詭異的黑暗悉數驅散。
陳策也在那道黑影從影子裏跳出的一瞬間發起了開啓了【反擊風暴】。
“愚蠢……”劫的實體終於出現,一柄尖利的袖劍直直刺向陳策。
鐺——!
反擊風暴成功擋住了袖劍的攻擊。
可就在陳策準備乘勝追擊的時候,他身前的“劫”突然又變成了一道如水墨畫般虛幻的影子。
緊接着,莎彌拉那邊傳來了黑火藥迸發的聲音——
砰砰砰——!接連幾發子彈射出,槍法精湛的莎彌拉確定自己絕對沒有打偏。
可事實卻是她的子彈沒有傷到任何人。
一道詭異的身影從她腳下的影子裏鑽出,鋒利的袖劍直指她的咽喉。
如此速度,她根本沒有反應的餘地。
所幸,早有預料的陳策及時趕到——黑石符文巨劍的疾風能量遠程射出,再一次逼退了即將得手的劫。
再然後,周圍的一切都恢復了原本的寂靜。
陳策警惕地看着四周的陰影,每一點風吹草動都牽動着他緊繃的神經。
最終,他還是決定暫避鋒芒——他有很多後手可以跟劫死磕,但莎彌拉不行。
一個稚嫩的AD,在神裝的劫面前和待宰的羔羊沒什麼區別。
“先走。”
在黑影再一次襲來前,陳策拉起莎彌拉的手就往陰影儘量少的地方跑去。
後者深知那個躲藏在影子裏的傢伙不是她所能對付的,並沒有在這種時候爭強好勝,只大步逃跑。
很快,兩人從軍營一角跑到了另一角。
但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任何一個人——前線戰場的情況很激烈,這座靠前的軍營裏自然不會有人留守。
後勤部隊和尚未衝上前線的戰士們都在後方軍營裏等待着命令。
這原本也是陳策的“釣魚計劃”中的一環——人少才方便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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