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聯盟,但是臺服系統 第92章

作者:喝可乐吗

  “哈?”

  艾瑞莉婭滿臉疑惑。

  她不明白卡爾瑪那副複雜的表情是什麼意思,也沒有注意到一旁的陳策流露出了些許不安的神情。

  但已經沒關係了。

  因爲卡爾瑪已經將那三人領到了帳篷邊上。

  艾瑞莉婭一下就認出了其中兩人——她曾在普雷西典見過的“狐狸精”阿狸,還有陳策在信中介紹過的“小鹿少女”莉莉婭。

  至於第三個人……

  也是一個女人……

  確切地說,是一個很漂亮的白毛少女……

  之前陳策在信中提過是他們四人解決了斐洛爾島的危機,其中三人都是熟面孔,那那個所謂的“超級強者”不就是……

  難怪之前陳策一直沒在信裏提過此人的具體信息,甚至連性別都沒交代,原來是這樣呀……

  之前還以爲他是忘了提或者覺得這些東西不重要呢……

  艾瑞莉婭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但沒有消失——變得很虛僞、很職業化。

  縱使心中再多疑慮,她也不能因爲自己的揣測怠慢這位攻下斐洛爾島的大功臣。

  她向那位白毛少女伸出了右手,“很高興見到你,我是艾瑞莉婭。”

  後者——自然也就是辛德拉,臉上不見半點表情,冷漠得就像一座冰雕。

  她甚至沒有伸出手,更沒有和對方握手的打算。

  她只保持着漂浮的狀態,居高臨下地看着眼前這個純正的艾歐尼亞人——不僅是艾歐尼亞人,還是艾歐尼亞人的領袖。

  她連自己的名諱都不願或者說不屑於報給對方,只冷冷地說出了幾個字:

  “我是陳策的主人。”

  由帳篷“改造”而成的臨時會議室說不上擁擠,但也絕對算不上寬敞,六人圍繞着一張書桌而坐,五把椅子間的距離不足五十公分,空氣中瀰漫着一絲詭異的氛圍。

  這其中最想殺人的自然當屬艾瑞莉婭了。

  她看着似乎正在竊笑的卡爾瑪,腦海中不斷閃過她們之前的賭約——陳策肯定帶什麼奇奇怪怪的“姘頭”回來的,頂多就帶個阿狸。

  可現在看來……

  莉莉婭小姐大概是不算的,但辛德拉絕對算一個……

  艾瑞莉婭很想掐死陳策,但她現在又不能當場撕破臉平——辛德拉對反抗軍的意義非凡。

  是她憑藉一己之力攻下了斐洛爾島,又在昨天上午輕而易舉地擊潰了由三支軍團組成的諾克薩斯大軍,這般實力和戰功足以碾壓一切個人單位。

  說真的,現場給她頒個什麼“艾歐尼亞英雄”獎都是很理所應當的。

  可她偏偏……怎麼就偏偏……

  跟陳策不清不楚呢?

  阿狸就算了,怎麼又來一個???

  艾瑞莉婭手上的鵝毛筆不知何時被她捏斷了。

  實話說,若是辛德拉是她發掘出來的,那她一定會將其奉爲座上賓、向對方獻以最崇高的敬意和禮遇,可事實卻……

  倒不是說她現在就因此記恨辛德拉——即便對方剛纔對她表現得很高傲,還出言不遜,她也不會因此小氣巴拉地記恨對方。

  只是……心中多少會有點疙瘩。

  當然,她現在最想掐死的還是陳策——也只有陳策。

  辛德拉是反抗軍乃至整個艾歐尼亞的英雄,她身爲反抗軍領袖自然不會因爲個人情感問題而對辛德拉表現出任何的敵意——那就太幼稚了。

  公事公辦是最基礎的。

  但陳策嘛……呵呵,來日方長。

  私事自有私事的處理方法。

  “現在,我想先搞清楚一些事情。”

  艾瑞莉婭深吸一口氣,用嚴肅的語氣打破了會議室內尷尬的寂靜,一雙好看的美眸死死盯着陳策。

  後者頓時如坐鍼氈。

  但好在艾瑞莉婭接下來的話並不是針對他的:“你放心吧,關於你的私事我暫時不會過問,我現在只想知道一個問題——你明明在信中說打算和反抗軍大軍包夾諾克薩斯軍隊,怎麼又突然回來了?”

  “這個是因爲我有別的打算。”陳策也嚴肅了起來,“但不是因爲計劃有變——我從一開始就打算悄悄回來,在信中所說的包夾也只是爲了掩人耳目。”

  “那包夾的計劃算是取消了?”

  “不,包夾計劃照舊——等到合適的時機,我會和辛德拉一起祕密繞到諾克薩斯大軍後方。”

  “你有自信不被諾克薩斯的斥候發現?”

  “辛德拉可以帶着我從天上繞過去。”

  “……好吧。”艾瑞莉婭瞄了一眼那位看似坐在椅子上、實則保持着一定漂浮高度的銀髮少女,心中一陣驚歎。

  片刻後,她又向陳策問出了另一個關鍵性問題:“所以你‘悄悄回來’是爲了什麼?”

  “當然是爲了我們最初的目的了。”陳策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視線從對方身上移向了會議室外。

  “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我想那個叛徒很快就會坐不住了。”

  聞言,艾瑞莉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一旁的辛德拉也想起了昨天陳策讓她“儘量收着點”的事情。

  “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或計劃嗎?”艾瑞莉婭又問。

  “靜觀其變。”陳策回答,“現在只需要把我已經回來的消息透露給幾位反抗軍高層就可以了,其他人一概保密——也要求那幾位高層保密。”

  “我明白了。”

  艾瑞莉婭點點頭,又從抽屜裏取出一直新的鵝毛筆寫下了幾封密信。

  接着卡爾瑪便拿着密信離開了。

  這個簡短的會議到這裏也算是結束了。

  艾瑞莉婭看了看帳篷外太陽的位置,又看了看帳篷內的三位少女,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溫和的微笑:

  “幾位長途跋涉也累了,不妨先下去休息休息吧?”

  入夜,艾瑞莉婭卸去一身疲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

  而這間狹小的臨時木屋裏還有一個人——陳策。

  前者斜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不帶絲毫表情的臉上有種說不出的冰冷感;後者唯唯諾諾地坐在房間角落裏,額頭上和背上都滲出了絲絲冷汗。

  兩人都沒有說話,空氣中的凝重幾乎要凝成實質。

  如此可怕的氛圍足足持續了十幾分鍾。

  終於,還是陳策先頂不住壓力開口了:“那個……幾位高層都說想見見我來着……要不我先去和他們聊聊……?”

  沒有應答。

  又是近半分鐘的死寂過後,少女才閉着眼睛冷漠道:“如果是有情報相關的事情他們早就讓人過來帶你過去了。”

  “寒暄……也挺好的,不是嗎……?”

  “怎麼,你寧可和他們寒暄也不想和我寒暄?”艾瑞莉婭終於睜開了眼睛,但望向對方的眼神飽含殺意。

  “看來你之前在信裏說的什麼思念都是假的嘛,你心裏想着的只有你的阿狸和辛德拉吧?”

  “我不是……我沒有……你不要亂說……”陳策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呵呵。”艾瑞莉婭冷漠一笑,又漸漸閉上了美眸。“那幾位高層想見你,我明天自會爲你們安排一個祕密會議,不但人更齊,保密性也更高。”

  “那便再好不過了……”

  “今晚,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這裏吧。”

  “這是我的榮幸……”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

  足足近半個小時後,艾瑞莉婭才自顧自地站起身來走向浴室——她沒有避諱陳策,也沒有刻意對陳策暗示什麼,就彷彿根本不存在這個人一樣。

  很快,水流聲響起,但此時的陳策沒有半點歪心思——他只想儘快逃離這裏。

  可惜的是,艾瑞莉婭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待水流聲漸漸停止,褪去一身戰甲、只裹着純白浴巾的少女便光着腳走了出來。

  此時的她既沒有將頭髮梳起,也沒有任何武裝,看起來和“反抗軍領袖”這個稱呼完全不沾邊,倒像是一個普通的柔弱少女。

  她稍微擦拭了一下長髮上的水珠,而後便徑直臥在了牀上。

  緊緻的浴巾將她包裹得很好,不該露的地方一點也沒露,只有一雙沾了些許水珠的雪白大長腿在牀沿上輕輕晃動。

  可即便如此,那完美的身材曲線還是清晰可見——或者說正是因爲浴巾的緊緻纔將這誘人的曲線完美地勾勒出來了。

  陳策有點怕對方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不太敢看,便默默在房間角落裏冥想了起來。

  可還不等他念完第一段經,少女冷漠的聲音就鑽進了他的耳朵裏:

  “過來。”

  “……”冥想被迫中斷,陳策謹慎地緩步上前,生怕牀底下或者什麼別的地方突然飛出幾塊刀刃碎片。

  所幸,艾瑞莉婭的“想掐死他”只是停留在“想”的層面。

  “快點。”她冷漠地催促道。

  陳策小心翼翼地靠在了牀邊。

  少女接着說道:“你累了的話就熄燈睡覺,不累就幫我按按摩。”

  “不累,不累……”陳策看似很慫地連連擺手,但也的確是實話——這幾天的趕路他有接近一半的時間都是騎着莉莉婭或者被辛德拉用魔力帶着飛,根本不會累。

  “那就麻煩你幫我按按摩了。”艾瑞莉婭繼續保持着俯臥的姿勢,雙手撐住了下頜。“我最近有點累。”

  “嗯……辛苦了。”陳策漸漸地也不那麼“害怕”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愧疚——對方真的爲艾歐尼亞付出了很多。

  他輕輕撩開那純白的浴巾,少女更加雪白的背便暴露在了他的視線當中。

  可也就是在這個瞬間,對方突然緊張地翻了個身。

  “算了,還是睡覺吧……”艾瑞莉婭的神情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

  而陳策則是略微皺起了眉——他剛纔在那一晃而過的雪白中看見了一些異樣的東西。

  “讓我看看……”

  “不了……還是睡覺吧……”艾瑞莉婭搖了搖頭,但並不是因爲害羞而拒絕。

  “看看。”陳策反倒變得堅定。

  “真的沒什麼的……”

  “不必隱瞞。”

  “我身爲一個戰士,這很正常……別看了,好嗎?”艾瑞莉婭的語氣裏竟然帶上了一絲乞求的意味,“我們睡覺吧,陳策……”

  可事到如今,陳策又怎會答應?

  他有些強硬地反握住對方的小手,然後又用另一隻手將少女轉了過來。

  剛纔已經被翻開一些的浴巾很自然地滑落,那雪白的背又一次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上面……有許多觸目驚心的傷痕。

  雖說基本上都已痊癒,但還是能從那湝的痕跡中看出曾經的傷有多可怕——橫七豎八的劍痕、刀傷甚至是箭矢造成的傷口交匯在一起,好似黑蝴蝶紋身般爬上了這本該受到精緻保養的白皙背部。

  “我說了……別看的……”艾瑞莉婭慌亂地重新蓋上浴巾,可那肩胛骨間的傷痕還是露出了一些。“很醜……你不要再看了……”

  “……”陳策沉默着,心中一陣刺痛。

  而少女慌亂遮蓋傷口的模樣更讓他心痛不已。

  他輕輕握住少女抓着浴巾的手,又用力抱了上去。

  “抱歉……我不會再讓你受傷了……再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