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艾歐尼亞之靈指引着他們。
那些殺不死他們的侵略者,只會讓他們更加強大,也更加堅定心中的信念。
對此,陳策很是欣慰——以一名艾歐尼亞人的身份。
他大步走入朔極“正殿”,向着猩畟H一一行禮,而後來到了武僧·明的面前。
“真高興見到您平安無事,大師。”
“這句話應該我說纔是,陳策先生。”明想要回禮,可他癱瘓的身體實在無法支撐他做些什麼,只得微微頷首聊表心意。“你是我們的恩人。你拯救了希拉娜修道院。”
“這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結果。況且……災難因我而起,我很抱歉。”
“這不是你的錯,是那名巫術師的錯——就算你不在,我想她也會在別的時候找上門來妄圖搶奪神龍之靈。”
“如此。我還是需要向您、向整個修道院道歉。”
“好吧,我無法阻止你的歉意,但……這並不影響我向你致謝,不是嗎?”
話音落下,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見了“客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總之,大家都沒事就好。”陳策雙手合十、微鞠一躬,再次行禮。“而現在,我想向您請教一些事情。”
“請說。”明也以點頭的方式回禮。
“之前我請求您幫忙查的……關於阿狸的族羣問題,您有什麼頭緒了嗎?”
“這個……”聽到是這個問題,明頓時露出了愧疚的神色。“很抱歉,陳策先生……我翻閱了許多古籍,但都沒能找到任何關於‘狐狸瓦斯塔亞’的信息。”
“這樣嗎……那那對伊美羅石呢?”陳策又問。
“也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明又嘆了口氣,“我只查找到雕刻伊美羅石的雕塑家是誰——伊美羅。我想這條線索你已經早就知道了。”
“是的……沒關係,還是很感謝您的幫助,大師。”陳策輕輕握了一下對方枯瘦無力的手。
明已經盡力了,查不到也不能怪他——之前他幫自己祛除魔法刻印一事已是有恩於自己了,又怎能貪婪地要求他一定要再幫一次大忙呢?
“祝願你們能找到那段被塵封的祕密,也願艾歐尼亞之靈指引你們……”自感心中有愧的明開始爲兩人祈丁�
陳策再一回禮,而後又走向了在正殿角落裏搬磚的李青。
“你的眼睛……?”
“哦,你是說這個嗎?”李青知道對方問的是什麼,當即拽了一下自己矇住雙眼的紅色布條。“我的眼睛沒瞎,只是我覺得用布條矇住雙眼會更有利於我的修行。”
“是莉莉婭幫助你壓下了狂暴的神龍之力嗎?”
“是的,當時只差一點我就要被那股狂躁的力量灼瞎雙眼了……現在想來真是驚險。”李青笑了笑,又以僧侶的方式恭敬地鞠了一躬。
“我聽莉莉婭小姐說是你教她這麼做的,非常感謝你拯救了我的雙眼。”
“這是莉莉婭的功勞,不必謝我。”陳策也微笑着鞠躬回禮,“另外,請你們不要再謝我了,我這條老腰今天已經彎夠了,再彎下多幾次怕是要閃着了。”
“哈哈哈……好,那就大恩不言謝了。”李青那雙被矇住的眼睛看不見任何東西,但他卻依舊能精準地定位一切,伸出去與對方碰拳的拳頭也沒有歪。
“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地方,還請儘管開口。只要我能幫到你,我必將全力以赴;就算我無能爲力,我也會想辦法幫你。”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有力的碰撞,象徵着男人之間的友誼。
阿狸還在熟睡,細長好看的睫毛微微顫動,呼吸聲也十分平穩,完全沒有之前睡覺時那種鬧騰的感覺,安靜的很可愛。
想必她的確是很累了。
陳策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又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桌前,生怕吵醒這隻可愛的小狐狸。
他從抽屜裏取出信紙和鵝毛筆,準備給遠在普雷西典的莎彌拉寫一封信——樂芙蘭臨走前說的話還是讓他有點擔心。
【正陷入危險之中的莎彌拉】,這句話的具體含義樂芙蘭沒有解釋,但提示已經很明顯了。
之前自己讓莎彌拉去跟蹤調查嫌疑極大的第三軍團長格里克,這件事對於莎彌拉來說可能算不上太難,但危險係數還是有的。
出身兄弟會的格里克心狠手辣,要是他察覺到了一絲端倪——甚至發現了莎彌拉在追查他,那莎彌拉可就危險了……
自己不在普雷西典,她一個諾克薩斯人要是在反抗軍的地盤內被發現恐怕難逃一劫。
“不能打草驚蛇……莎彌拉留着也還有用……”
陳策稍微構思了一下信件內容,隨後便開始寫信。
內容說複雜也不復雜,說簡單也不簡單,無非就是給莎彌拉“下命令”,讓她暫停對格里克的調查,然後這段時間儘量低調點,最好是讓自己在普雷西典完全變成一個“透明人”,免得被格里克抓到馬腳。
另外,至於她想回諾克薩斯的事情……暫時還是不行。
雖說現在樂芙蘭以及黑色玫瑰不會再對她怎麼樣,但她之前的調查還是引起了一些諾克薩斯貴族的注意,現在回去仍有收集到假情報的可能。
她想回諾克薩斯,怎麼也得自己真成了“諾克薩斯的三大話事人之一”後纔可以。
這段時間還是先靜觀其變吧。
格里克那傢伙蠢歸蠢,但在兄弟會里的威望還是很高的,人也瘋得可以,算是個危險人物。
至少在艾歐尼亞戰爭結束之前,不能貿然對他動手——除非有鐵證坐實他確有二心,否則絕對會讓整個反抗軍都傷筋動骨,到時候勃朗·達克威爾可要笑死了。
“暫時就先這樣吧……”
陳策將信件塞進信封裏,準備直接寄到普雷西典去。
可就在這時,他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緊接着便是阿狸慵懶舒服的申吟聲:
“唔……唔姆……”
扭頭望去,只見那位美麗的狐狸少女已經從牀上坐了起來。
她正在伸着懶腰,略顯凌亂的黑長直秀髮從她的香肩上滑落,又翹起了幾縷不聽話的髮絲。
她只穿着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衣,此刻一挺腰便將那完美的身材更完美地勾勒出來,裹着一雙白色過膝襪的飽滿大腿也從被窩裏伸了出來,絕對領域在九條毛茸茸的狐尾中若隱若現,引人遐想。
“是我吵到你了嗎,抱歉。”陳策歉意道。
“唔……哈~”阿狸打了個哈欠,又慢悠悠地轉過頭來,臉上帶着一抹喜悅的微笑。“沒有呀,是妾身剛好睡醒了呢……一睜眼就能看到你的感覺,妾身很喜歡哦~”
“以後會常有的。”陳策也笑了笑,主動上前幫對方打理那睡覺睡得有些凌亂的秀髮。
阿狸就這麼乖乖地坐在牀上,享受着這難得的溫馨時光,連裹住兩人的狐尾都比成了愛心的形狀。
片刻後,陳策替她梳好了凌亂的秀髮。
“好了,搞定。”
“謝謝~”阿狸晃了晃腦袋,一對塌下去的狐耳又從濃密的秀髮之中立了起來。“你以後可以每天都幫妾身梳頭嗎~?”
“如果有空的話。”
“嘻嘻~對了,妾身可以和你上另一件事嗎?”
“嗯,你說。”
“妾身以後可不可以不叫你老闆了?”
“那你想叫什麼?”
“就叫……”阿狸一邊說着一邊轉過身去抱住了對方,那嬌媚的模樣在無意間散發着巨大的魅力。
“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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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很長一段時間後,阿狸才終於正式起了牀。
她穿好長袍和小裙子,心滿意足地舔了舔脣。“親愛的真棒~喫起來比腐敗藥水美味一百倍呢~”
“不要說這種奇怪的話……”陳策無奈地搖了搖頭,默默收起剛喝完的腐敗藥水——嗯,他自己喝的。
阿狸剛纔吸的是……他。
確切地說,是他的一部分魔力。
生命精魄相當於魔力和生命力的集合體,對阿狸來說是不可或缺的主要食物,但單吸魔力也能讓她有不錯的飽腹感——缺少的那部分生命力則可以用腐敗藥水補充。
至於她是用什麼方式吸取的魔力……
咳咳……嗯……這就不便細說了……
總之她很滿足就是了……
“親愛的~親愛的~親愛的~”阿狸又像個小女孩一樣趴在對方背上撒起了嬌。
陳策也沒有“反抗”,只無奈地輕嘆了口氣。所幸他有【女神之淚】傍身,否則也經不住這隻小狐狸這樣吸取魔力。
雖然……過程的確是挺美好的……
“先別鬧了,我要跟你說件事。”
“嗯哼?親愛的要跟妾身說什麼吖?”阿狸反覆強調着她給對方起的新稱呼,似乎非常喜歡。
“關於你的身世之謎。”
“有新發現了嗎?”
“這個……”
“沒有發現嗎?”
“嗯……非常抱歉……”陳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希拉娜修道院的藏書閣裏也沒有相關記載,也許我們得從別的地方找線索了……”
聞言,阿狸平靜地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掛着一抹甜美的笑容。
這倒是讓陳策有些意外了:“你不失望嗎?”
“不失望呀。”阿狸疑惑地歪了歪頭,“妾身爲什麼要失望呢?”
“這不是你一直追尋的目標嗎?甚至可以說是……你畢生的追求?”
“以前是而已,但現在不是了。”
“嗯?”
“以前妾身的確是把這個當成自己活下去的動力啦,”阿狸溫柔地挽住對方的手,側臉也跟着輕輕蹭了一下,就像一個青春期情竇初開的女高中生。
“但現在不同了哦——以前妾身那樣想是因爲妾身想要回歸族羣、想要得到同類的陪伴,好讓妾身不會一直如此孤單且漫無目的地活着……可現在妾身已經找到新的目標了哦~”
“那就是……你,親愛的~”
“只要你可以一直陪着妾身、不讓妾身孤獨一人,那回不回到族羣又有什麼關係呢?”
“妾身想要探尋這美麗的世界、找到活着的意義與真諦,而你,親愛的……”
“你就是妾身的全世界呀~”
說完,阿狸更用力地抱緊對方,像是要永遠都不分離。
房間裏的氣氛逐漸曖昧。
可就在快要發生點什麼的時候,阿狸突然開口問道:“親愛的,現在我們要去哪裏呀?”
“噢,這個。”陳策躁動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既然我們來希拉娜修道院的目的達成了,那自然就是要繼續之前的計劃了。”
“什麼計劃?”
“去斐洛爾島。”
“去幹什麼啦~?”
“找人。”
“找誰呢~?”
“辛德拉。”
“喔……那是誰呢?”
“一個天生就具有超強魔力的女魔法師。”
“喔~”阿狸默默眯起了美眸,尖銳的小爪子悄悄伸出。
“女,魔法師~?”
【艾歐尼亞再無“綻靈”了。】
自從戰爭開始以來,很多人都有過這樣的擔心,但生活在與斐洛爾島隔海相望的幻夢森林裏的人卻不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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