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聯盟,但是臺服系統 第31章

作者:喝可乐吗

  既然是不限制武器的搏擊場,那他自然要將規則哂玫綐O致——這纔是一名資深拳手該具備的職業素質。

  他的拳套裏,藏着一排尖銳的鐵刺。

  就像指虎一樣。

  但遠比指虎殘暴。

  “你知道我‘碎顱者’的稱號是怎麼來的麼……我會讓你品嚐到那些失敗者的痛苦的……”

  阿瓦塞深吸一口氣,那龐大的身軀帶來了極致的壓迫感。

  他要認真了——動用武器,碎人頭顱。

  “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說的。”瑟提輕笑一聲,身體微微躍動——和對方之前使用的拳擊步伐如出一轍。

  “拙劣的模仿……去死吧!”

  阿瓦塞怒吼着揮出右拳,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比之前強上一截。

  瑟提不敢大意,當即抬手格擋。

  可他還是太小看那對“指虎”的威力了。

  啪——!僅一瞬間,尖銳的鐵刺穿透了布條和皮膚,扎進了肌肉裏。

  猛烈的劇痛讓瑟提忍不住皺起了眉,而雙臂上傳來的無力感更讓他心驚。

  阿瓦塞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又是一陣連續的重拳。

  噗噗噗——!尖刺刺破血肉的聲音愈發密集,而擂臺上也很快就濺滿了鮮血。

  毫無意外的,瑟提又被逼到了擂臺角落。

  觀邢显俅伪l出陣陣呼聲——他們買的阿瓦塞要贏了!他們要賺錢了!

  “你剛纔不是很狂妄嗎!”阿瓦塞的臉變得扭曲,那笑聲也顯得十分病態。“再來啊!再來,小子!!”

  “我知道你!諾克薩斯人和瓦斯塔亞人的雜種!”

  “你這該死的雜種!你該和你那懦夫父親一起跑的!”

  “去死!去死!!”

  ……

  瑟提一言不發地用雙臂和拳頭保護着要害,身體很快就變得“千瘡百孔”。

  但他的眼睛裏沒有絲毫絕望。

  有的,只是興奮和憤怒。

  疼痛正在麻痹,鮮血激發了他骨子裏的野性。

  他已經受夠了……那種被人叫雜種的日子。

  難道只因他的生父是諾克薩斯人而他的母親是瓦斯塔亞人,他就要承受那種辱罵和歧視麼?

  難道就因爲他的生父離他們而去,他就要遭受這個世界的惡意麼?

  難道,最初的受害者不是他麼?

  “鬧夠了……沒有!!”

  瑟提揮出了他的右拳。

  纏在拳峯上的破布條已然斷裂,露出了那閃爍着一抹金光的鐵拳。

  阿瓦塞看見了揮來的拳頭,甚至已經預判到了那隻拳頭的邉榆壽E,但……

  他動不了。

  他感受到了一種無比恐怕的壓力。

  他想逃,他想躲,他想用拳頭格擋……但他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着那隻鐵拳越來越近。

  直到正中他的鼻樑。

  咚——!!

  砰——!

  龐大的身軀宛如遭到炮擊般迅速向後飛去,直到撞在擂臺下的地板上才堪堪停下。

  而他身下的地板,也當場碎裂。

  他的頭骨更是徹底變形,鮮血混着某種組織液噴湧而出,四肢止不住地發僵顫抖,看起來已經沒了半條命了。

  原本嘈雜紛亂的搏擊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只有陳策露出了一抹一切盡在預料之中的微笑。

  “都給我記住了!我叫瑟提!!”

  擂臺上,最後的勝者瑟提正在瘋狂宣泄着他心中的怒火與暢意:

  “我不像我的父親那般懦弱!我是天生的強者!!”

  “誰再膽敢叫我雜種,我就讓他把小命留在擂臺上!!”

  “我是——瑟提!!”

  說完,他徑直走下擂臺,然後從瑟瑟發抖的兔女郎手上粗暴地奪過了今晚的最終獎品——一對璀璨的伊美羅石,再將它們舉過頭頂,用一聲怒吼來宣誓屬於勝利者的榮光。

  見到這震撼人心的一幕,本打算直接挑戰今晚的冠軍、半道截下伊美羅石的陳策改變了主意。

  不是他不敢,更不是他覺得自己打不過瑟提——以他現在所掌握的技能,別說這個時間點的瑟提,就算是日後成爲“艾歐尼亞地下皇帝”的巔峯時期瑟提也不是他的對手。

  他只是……有別的打算。

  瑟提從一個被人唾罵、嘲笑、侮辱的半瓦斯塔亞人走到這一步實屬不易,若是現在上臺打敗他、奪走他好不容易得來的榮光,那未免也太初生了點。

  他還指着靠今晚的獎金好好孝敬他可憐的母親呢——他可是全艾歐尼亞遠近聞名的大孝子。

  總之,想要得到伊美羅石,還有別的辦法。

  甚至可以說是更好的辦法。

  那就是……

  從他的母親“下手”。

第四十五章 青春永駐的太太

  夜幕下的艾歐尼亞風景宜人,散發着微光的奇異植物照亮了歸家的路。

  瑟提用殘舊的破布條纏住了手臂上的傷口,又用出門時帶上的藍色布袋裹住了今晚贏得的獎品與賞金。

  包裏的金幣哐當作響,散發着錢幣的香味,可他卻滿腦子只想着自己親愛的母親。

  那位善良、溫柔、美麗,卻又可憐的瓦斯塔亞女人。

  她愛上了一個諾克薩斯人,一個搏擊場的角鬥士……她與他產下了一個男孩,一個“半獸人”男孩。

  艾歐尼亞的人們無法接受這種禁忌的結合,將她趕出了他們的族羣……但她依舊是幸福。

  因爲她有一個心愛的丈夫和一個可愛的孩子。

  可惜的是,這種幸福並沒有維持太久。

  那個諾克薩斯人,那名搏擊場的角鬥士……瑟提的親生父親,在一個平靜的清晨不辭而別了。

  他再也沒有回來過,而他留下的妻兒無力抵擋來自腥说膼阂狻麄儗⑦@對可憐的母子驅逐了一遍又一遍,並肆意宣泄着他們的惡意。

  流言蜚語、謾罵嘲弄、污衊滋事……麻煩不斷。

  是的,自從那位諾克薩斯角鬥士走後,那些看到瑟提就忍不住嚼舌頭的人就覺得大放厥詞的機會終於來了。

  年幼的瑟提很困惑,不知道父親去了哪裏,也不知道爲什麼突然之間自己走到哪裏都有麻煩。

  而長大後的瑟提逐漸明白了一切。

  他成長得很快,對人們的挑釁和侮辱學會了視而不見。不久之後,他又開始懂得用自己的拳頭來教人閉嘴。

  他也明白了父親的離去。

  那是一個不負責任的懦夫,一個只知道逃避責任的失敗者,一個……純粹的賤種。

  後來,他接觸到了地下搏擊場——他父親曾待過的地方。

  他發現他天生就應該待在那裏。

  僅僅幾次角鬥,他就收穫到了以往至少要花大半年時間才能賺到的錢——即便他曾向他的母親立誓,自己絕不會踏入那座他父親曾待過的地下搏擊場。

  無論如何,他再也不想過以前那種任人欺負的生活了。

  無論如何,他絕不會離開地下搏擊場。

  也不會告訴他的母親。

  篤。

  瑟提停在了那間破舊的小平房前,又掏出同樣破舊的鑰匙打開了破舊的大門。

  屋內的燭火還留着,那位溫柔善良的瓦斯塔亞女人尚未睡去。

  “瑟提,你去哪兒了?”母親的語氣有些冰冷。

  好吧,不管語氣如何,在聽到母親直呼自己全名的時候,瑟提就知道自己有麻煩了——比地下搏擊場的角鬥士更難解決的麻煩。

  媽媽的嘮叨可比阿瓦塞的刺拳可怕多了。

  “我去工作了。”瑟提回答,“今天的活兒比較多,所以……”

  “所以你就一直忙到了大半夜?”女人搖了搖頭,又輕輕嘆了口氣。

  “瑟提,我不願意不相信你……同樣的,我也希望你對我諏崱!�

  “我說的都是真的。”瑟提的語氣還算堅定,但眼神已經開始有些閃躲,頭也低了下來。

  “如果你說是真的,那我就相信你。”

  “嗯……謝謝,老媽。”

  “早些休息吧。”

  “等等……”瑟提拉住了準備離開的母親,又從包裏抖出了好些金幣——他今晚贏得獎金的三分之一。

  不是他自私、想把大部分金幣留着,而是他不敢一下子拿出太多錢——那樣他就更難解釋自己出去幹了什麼了。

  “我的天吶,這麼多錢!”儘管瑟提已經很保守了,可他的母親還是對這些金光閃閃的錢幣感到驚訝。

  “瑟提,你是從哪裏弄來這些錢的?做木工可賺不到這麼多錢!”

  女人皺起了眉,語氣變得更加冰冷。

  但在冰冷之中,更多的是難過。

  她很害怕……她害怕自己唯一的兒子也去做了什麼危險的事情……可能是違法犯罪的事情,也可能是以命相搏的髒活累活……

  “聽着,瑟提。媽媽不需要這麼多錢,媽媽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如果這些錢來路不明,那我希望你還回去;如果這些錢是憑你的本事掙來的,我希望你以後再也不要這樣了!”

  “這些真的是……木工……我今天接了個大活兒……”一見到母親真的動怒,瑟提之前編好的謊言瞬間卡在了喉嚨裏,說話也變得支支吾吾的。

  母親的注視讓他如坐鍼氈。他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幸叩氖牵驮谶@“危難關頭”,一陣平緩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我去開門!”瑟提立刻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走向門邊,“老媽,你先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如果你今晚不和我說清楚,我是不會睡的。”可惜後者的態度依舊強硬。

  瑟提感到一陣頭痛,同時略顯謹慎地拉開了房門——他有點擔心是地下搏擊場的人追到這兒來了。可能是爲了錢,也可能是爲了給那個今晚被奪去冠軍頭銜的傻大個報仇。

  瑟提的右拳已經暗暗攥緊,隨時都可以揮出有力的一拳了。

  嘎吱——老舊木門在地上拖曳出了一道長長的痕跡,也發出了一陣刺耳難聽的聲響。

  然後,瑟提看見了兩個人。

  一個兩手空空的人類男人,一個提着果籃的瓦斯塔亞女人。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那個男人已經大笑着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