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更有趣的是……
自阿茲爾成年以後,他的父王就再沒有誕下過子嗣了。
甚至,他原本的皇子們都在一場又一場的意外中喪生了。
也許在這個過程中阿茲爾察覺到了什麼……比如一些可怕的黑魔法師。但他選擇了沉默,也就選擇了縱容。
因爲他纔是這場黑暗鬥爭中最大的得利者。
在一次疏忽中,澤拉斯爲了殺死一位沒能阻止其誕生的新皇子,他甚至直接用殘暴的雷電魔法殺死了新生的皇子和將其抱在懷裏的皇后。
皇帝詢問趕來,在破敗的宮殿中見到了渾身散發着奧術能量的澤拉斯。
於是……在那個血腥的夜裏,恕瑞瑪的皇帝駕崩了,他的衛隊也全部死在了狂暴的雷霆之下。
而那些只剩骨架的屍體,自然也被澤拉斯推到了了一個俯首稱臣的地區的法師羣體身上——阿茲爾登上儫王位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率兵針對該地區的人民進行了血腥的報復行動。
自那之後,阿茲爾再無敵手。
龐大的恕瑞瑪帝國全部都屬於他。
再後來,虛榮心被澤拉斯挑起到極端的阿茲爾做了一個違逆傳統的決定——他威脅太陽祭司們,在太陽圓盤之下爲他飛昇。
而那正是澤拉斯想要的。
飛昇之日,阿茲爾大步走向飛昇神壇,澤拉斯依然跟在身邊。內瑟斯和雷克頓都沒有出席,因爲澤拉斯爲已經事先安排好將他們支開。
澤拉斯削弱了一具魔法石棺的封印,讓裏面封印的火焰靈獸成爲定時炸彈,當它最終打破禁錮的時候,只有雷克頓和內瑟斯有能力擊敗它。這樣一來,阿茲爾就喪失了唯有的兩個能夠保護他的人物。
而最後的結果就是……
阿茲爾在接受飛昇能量的前一刻被背叛他的澤拉斯推下了太陽圓盤。
阿茲爾在太陽能量的灼燒下化爲了灰燼,而澤拉斯得到了本不該屬於他的力量。
這場背叛招致了一場無法挽回的災難。
澤拉斯頂替了阿茲爾的位置,太陽的光芒灌注了他,將他的血肉重新塑造成飛昇者的身軀。但是這次儀式的能量並不屬於他,被釋放的太陽之力摧毀了恕瑞瑪。
神廟崩塌斷裂、城市夷爲平地。阿茲爾的子民也被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所吞噬,沙漠咆哮着吞噬了整座城市。
太陽圓盤隕落了,幾代帝王建立的帝國在一天之內化爲烏有。
無法控制這份狂暴力量的澤拉斯也被隨後趕來的內瑟斯和雷克頓用魔法石棺壓制——最終,雷克頓以犧牲自我的代價與澤拉斯一同被封印在了石棺之內。
如此,便是千百年。
澤拉斯在無盡的黑暗、痛苦與折磨中變得愈發病態。
而他也註定在重見天日的那一刻釋放自己心中的怨恨——
就在太陽血脈的鮮血濺射在石棺上的一瞬間。
那份無可匹敵的天神力量,在此刻得以釋放!
“我超然於凡塵俗世——!”
又地震了。
距離上次的“地震”還不到一天。
陳策毫不猶豫地使用惡魔之力,將視野再次擴展到了之前那個虛空生物巢穴所處的位置。
但……那裏風平浪靜。
這場震動不是那邊傳來的。
也沒有之前那種詭異、陰森的暗紫色能量波動。
“那就是……”
陳策扭頭望向了烏澤里斯的反方向——另一座城鎮。
那是希維爾之前準備前去的方向。
那股狂暴的魔力氣息……也很符合某位遠古巫師的感覺。
“恕瑞瑪的皇帝要回來了……”
第118章 農民伯伯內瑟斯
當卡西奧佩婭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朝陽的微光。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顛簸……她扭頭望去,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輛馬車後面。駕車的是她的衛兵。
她感到頭痛欲裂……混亂的記憶在腦海中閃過,就像一把把帶毒的匕首劃過她的大腦皮層。
緩了好一會後,她冷靜下來了。
她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一切——在
那個神祕的地下墓穴中。
她被一個突然暴起的石像守衛攻擊了……然後就失去了意識。可那裏的東西呢?她好像看見了那個石棺在恐怖的魔法力量中爆裂開來……
“墓穴裏的情況……怎麼樣了……”
卡西奧佩婭扯着虛弱的嗓音問道。正在專心駕車的衛兵立刻回過頭來。
“墓穴坍塌了。”那名衛兵回答,“可怕的魔法能量將那裏的一切湮滅殆盡……我們折損了許多士兵,勉強從廢墟中逃了出來。”
“逃……”聽到這個字眼,卡西奧佩婭立刻皺起了眉頭。“那裏的東西……你們拿到了嗎……”
“很抱歉,我們不知道您一直尋找的到底是什麼。”衛兵搖了搖頭,視線重新放在崎嶇不平的道路上。他眼裏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況且以當時的情況,我們根本無法再次進入墓穴……能逃出來,已是萬幸。”
“蠢貨……!”卡西奧佩婭怒罵一聲,爲自己已成定局的失敗感到惱怒——惱羞成怒。
此時的她已顧不上什麼淑女形象了,怒罵着手下要求他們調轉方向、回到那個坍塌的墓穴裏搜尋她想要的東西。
可她的手下沒有理她。
甚至……沒有人回頭看她一眼。
她感到更加惱怒,於是掙扎着要從座椅上爬起。
然後她就摔在了地上。
身體的無力感讓她感到煩躁,但讓她感到疑惑的則是……
爲什麼還沒有感覺到雙腳脫力人就摔在了地上?
她疑惑地望向自己的雙腿。
然後,她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衛兵們仍舊沒有回頭看她,似乎對這一切都早有預料——或者說出於對某種怪物的恐懼。
馬車繼續行駛,而卡西奧佩婭卻像瘋了一樣用力捶打她的下半身——卻不是兩條腿了。
而是……一條蛇尾。
是的,她的腿變成了蛇的尾巴。
確切地說,是她的整個下半身都變成了蛇的形態。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啊……!!”
卡西奧佩婭不斷尖叫,莫名變得尖銳的指甲也在身上瘋狂抓撓,直至讓車廂的地面佈滿了血跡。
她漸漸冷靜下來,又拿起了一面鏡子。
她看清了自己現在的模樣。
已經……不再是那個美麗的少女了……
而是……一個畸形、扭曲的怪物……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卻是蛇……琥珀色的眼眸裏藏着像蛇一樣收縮成針狀的瞳孔……
她顫抖着吐出舌頭。
一條……
蛇信子……
“我變成了……怪物……”
阿茲爾凡人的軀體早在千百年前就受到了太陽圓盤的懲罰。
在遭受最信任之人的背叛後,他脆弱的身軀被太陽圓盤的烈焰所吞噬,最終化爲了無數塵埃……他的意識在那一刻徹底停止,無論是有形的物體還是無形的時間都與他無關了。
他迷失於湮滅,感覺不到歲月流逝,直到恕瑞瑪毀滅數千年以後,他最後一名子嗣的血灑在了神廟廢墟上,使他復活。
阿茲爾重獲新生,但還不完整;他的身體只不過是會動的有形塵埃,由他最後一絲不屈意志維繫在一起。
他環視着眼前這座坍塌的墓穴,一切的一切都讓他感到無比陌生……還有厭惡——一縷揮之不去的魔法能量在空氣中游蕩,侵蝕着他破敗的軀體。
他感覺出來了……是的,那是一位“故人”的能量氣息……
邪惡的黑魔法……強大的破壞力……以及藏在笑容之下的陰險狡詐……
這一縷魔法氣息中又摻雜着某種神聖的能量……是太陽圓盤的能量……那本該屬於他的能量……
澤拉斯……澤拉斯……!
猶如被微風捲起的塵埃,阿茲爾殘破不堪的“肉身”在廢墟中踉蹌前行。
他順着鮮血的痕跡尋去,最終在一扇碎裂的石質大門前看到了一具屍體。
那是一個很年輕的姑娘……後背帶着一道惡毒的刀傷。他不認識她,但卻看到她的外貌具有自己的血脈特徵。
在這個朦朧的瞬間,阿茲爾將一切關於帝國和權力的思緒拋在腦後,他艱難地托起了恕瑞瑪的女兒。
再之後,他順着數千年前的記憶走出了坍塌的廢墟,向着一個方向堅定前行。
他的肉身在逐漸恢復,但仍不完整。他將女孩的屍體帶到了他記憶中的地方。
曾經的黎明綠洲。
綠洲早已乾涸,但阿茲爾每靠近一步,清澈的淡水都在噴湧而出,注滿了石塊構成的盆地。阿茲爾將這位姑娘的屍體浸泡在了綠洲的治癒之水中,血跡消散,致命的刀傷只留下了一道湝的疤。
恕瑞瑪的血脈要在這座聖泉之中復活了。
阿茲爾在旁邊靜靜地看着,心中竟得到了一種無與倫比的寧靜——看着眼前的少女逐漸恢復生機,他那沉寂數千年後再度爆發的怒火竟奇蹟般的變得平和了。
再下一刻,他腳下的黃沙竟爆發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
是……恕瑞瑪的遠古魔法。
恕瑞瑪再次認可了他。
黃沙開始融化,灼熱的高溫隨着神聖的火柱一同襲來。阿茲爾先是感到痛苦——他殘破的肉身再一次被這股可怕的太陽能量灼燒。但很快,他又感覺到了一股無比舒適的溫暖。
火焰支柱將他託到了空中,恕瑞瑪的魔法讓他再度重獲新生,將他的身軀重塑爲飛昇者應有的樣子。太陽的不朽光輝傾注進他的身體,鑄成他宏偉的鷹鎧外貌。
與此同時,他還感應到自己被修復的體內多出了一股強大的力量——空前強大的力量。
在數千年前,他也曾學習過不少強大的魔法,但在這股力量面前……那些大魔法師苦心鑽研的魔法簡直就是兒戲!
“這就是……本該屬於我的力量……”
阿茲爾的嗓音還很嘶啞,但內裏透露出來的威嚴已經讓他有了皇帝的氣勢。
他的聲音就像在喉嚨裏放了許多黃沙,而他的力量卻能操縱黃沙。
他抬起了雙手。
強大的飛昇之力與曾經的恕瑞瑪帝國連爲一體。
轟隆隆……地震了,黃沙像是瀑布一般傾斜,而埋藏在黃沙之中的廢墟城市也在天神之力的召喚下緩緩重現。
整座廢墟城市抖落掉覆蓋了數百年的塵土,重新升起到了地面上。
如此壯舉,即便是真正的神明也許也無法輕易辦到。
阿茲爾站在廢墟城市的最頂端。
他高舉權杖,灼熱的陽光直射在他黃金的鷹凱上。
“恕瑞瑪……你們的皇帝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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