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我對王室忠心耿耿!”
“還裝還裝,就我們兩個人在這裏了你還裝。”
“……你到底把皇子殿下藏在哪!”
“啊,我已經把他殺了。”
“……”緹婭娜先是一驚,而後又很快反應過來這只是一個像開玩笑一樣的謊話。
“你不說,那就等着接受所有德瑪西亞公民的憤怒、斥責與排斥吧!”
“哦,那你去跟別人說吧,就說我把皇子殿下凌遲處死了。”陳策依舊一臉的無所謂。
見狀,緹婭娜也真的轉向大門,準備叫佈告官過來記錄並宣告這個消息。
可還不等她開口,她的一名心腹就先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
“大元帥!”那人滿臉驚恐。
陳策微笑着,默默使用【欺詐魔術】進入隱身狀態。
“怎麼了?”緹婭娜對這種大呼小叫的行爲感到不滿——太掉價了。
“北境的福斯拜羅傳來求救信息!”心腹單膝跪地,顧不得大喘氣就連忙說道:“是極寒之地的那幫野蠻人打過來了!他們在半天內就徹底佔領了福斯拜羅!!”
“什麼?!”緹婭娜滿臉驚詫,再回頭望向那把王座卻看不到人了。
但她很確定那個年輕男人還在那裏。
魔法……該死的黑魔法……
“爲什麼會突然打過來?”
“我也不清楚……”心腹顫聲道,“他們沒有給出任何理由,只是毫無徵兆地攻下了福斯拜羅……他們可能是想向偉大的德瑪西亞發起進攻……!”
“那幫該死的北方野蠻人……”緹婭娜不安地握緊佩劍,眼睛裏已經出現了一絲慌張的神色。
可還不等她想好應對策略,又有一名心腹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哀傷之門……哀傷之門被攻破了……!是諾克薩斯人……!那支精銳軍隊……!”
“精銳軍隊?你是說崔法利軍團?”緹婭娜白皙的額頭上已經開始滲出冷汗。
“是……是的……!”心腹焦急道,“他們只用了三個小時……就攻下了哀傷之門……!他們出動了很多軍隊……!”
“比上次更多?”
“更多……!”
“具體有多少?”緹婭娜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始來回踱步,臉上的不安愈發明顯。“五千?八千?總不能有一萬之數?”
“……”那名心腹沉默了一下。
這更讓緹婭娜惶恐不已。
片刻後,她得到了一個她完全無法接受的回答:
“是……五……五萬……”
這個可怕的數字讓緹婭娜幾乎要暈倒在地。
五萬人……這絕對不止是崔法利軍團了……恐怕連其他軍隊也一起出動了……
如此大的陣仗……這簡直是在向德瑪西亞發起總攻……
弗雷爾卓德和諾克薩斯……
爲什麼……這到底是爲什麼……
難不成……
緹婭娜緩步走向那看似空蕩蕩的王座,然後顫抖着伸出了一隻手。
果不其然,她碰到了空氣中一隻隱形的手。
“是你……”
陳策沒有回答。
臺階下的兩名心腹滿臉疑惑。
良久,緹婭娜又深吸了口氣。
不……不可能的……這兩個大國怎可能聽這一個人的號令……
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或者一些隱祕的交易……
只要和這兩個國家的國王好好談談……
“傳我命令……”緹婭娜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開始快速咿D。
“召集無畏先鋒團全體士兵,隨我前往哀傷之門!再從周邊城市調動軍隊,讓蓋倫·冕衛率軍前往福斯拜羅!”
“是……!”兩名心腹應允一聲,而後便立刻起身嚮往軍營,準備調動軍隊。
兩人走後,王座上的“隱形人”也緩緩顯形。
他正握着緹婭娜剛纔伸過來的手。
“您這是在邀請我麼,我親愛的大元帥?”
“放開……!”緹婭娜咬牙切齒地抽回手臂,那憤怒的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了。
而陳策則是饒有興致地笑着。
“既然您如此熱情……那我就隨您一起去趟哀傷之門吧,您覺得如何?”
艾希和瑟莊妮並排而站,從山坡上一眼望下去皆是選擇投降的德瑪西亞人。
那千八百號邊境守軍在弗雷爾卓德大軍面前不堪一擊,光是冰原巨獸的第一輪衝鋒就幾乎讓他們丟盔棄甲、敗陣而逃。
那些什麼哨塔、箭塔、堡壘……各種看似堅不可摧的防禦工事都只在片刻間就化爲齏粉。
太簡單了。
根本一點挑戰性都沒有嘛。
更要命的是……
攻破邊境守軍後佔領的第一座城鎮竟然……
“不知道爲什麼,我總有種憋屈的感覺……”瑟莊妮看着那些密集的人頭,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
那些德瑪西亞人……福斯拜羅的居民……
“嗯……起碼……”艾希也同樣面露尷尬,“起碼我們不廢一兵一卒就‘攻下’了這座城鎮,不是嗎……這可是德瑪西亞的邊境城鎮誒,我們簡簡單單就拿下了!”
“你確定這算是我們拿下的?”
“嗯……這個……”
“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瑟莊妮又嘆了口氣。
身後剛好走來她弗雷爾卓德聯盟的人,以及……
福斯拜羅的城主。
這位城主在弗雷爾卓德大軍攻過來的第一秒錶現得十分硬氣,他的戰士們也頗有幾分寧死不從的意思……但在兩邊交流了一句話後,局面瞬間就變了。
這位城主當場選擇“投降”,並主動打開城門表示熱烈歡迎……
“兩位不妨移步大廳休息。”蓄着絡腮鬍的福斯拜羅城主微微弓着腰,表現得十分恭敬。“我們已經備好了美酒——都是從弗雷爾卓德貿易得來的好酒,您兩位一定能喝得慣的。”
“……”瑟莊妮沒有轉身回應,只是一陣無語。
艾希也無奈地笑了笑。
“城主,我必須提醒你一下……我們可是從弗雷爾卓德來的。我們帶來了全副武裝的軍隊,是來佔領你們的城鎮的。”
“我知道啊。”城主眨了眨眼,一副很理所應當的樣子。
“你們不抵抗一下的話,會顯得我們很……”艾希又搖了搖頭。
“噢……我明白了,您是希望我們裝裝樣子嗎?這沒問題的。”城主一拍腦門,“您肯定是希望陳策先生能夠看見您的認真吧?畢竟這樣直接進城會顯得您太輕鬆了……這我懂,我懂。”
“不是……哎……”艾希都不知道該不該笑了,“雖然你認識陳策,但也沒必要這樣吧……我們可是侵略者——侵,略,者,你們不應該抵抗一下嗎?”
“不不不不……”城主連忙擺手,“陳策先生是我們福斯拜羅的大恩人,您二位又是她的妻子,我們怎能對您二位不敬呢?”
“爲了個人恩情背叛整個國家……你就不怕你們的國王懲罰你?”
“那肯定不會。”
“爲什麼?”
“因爲……其實這也不只是陳策先生的恩情問題。”城主笑了笑,語氣裏透露着自信和信任。“那頭其實我們有不少人都看到了……陳策先生得到了‘蒙面者’的支持。護國天使的意願就是整個德瑪西亞的意願,我相信國王不會怪罪於我的。”
說着,他又暗自嘆了口氣,眼神裏透露着羞愧。“說起來也慚愧……我們曾經還污衊過蒙面者……而祂卻以德報怨拯救了我們……”
“好吧……隨你了。”艾希聽不太懂什麼蒙面者,但她知道這事就算完了。
片刻後,福斯拜羅城主又道:“況且,如果您二位真要攻城,我們再怎麼守也只不過是徒勞罷了——只會徒增不必要的傷亡,不是嗎?”
上萬名弗雷爾卓德戰士……想要攻下一座只有幾百名士兵的邊陲小城還不是隨隨便便?
既然是恩人的人,那就沒什麼必要了。
“行吧。”艾希聳了聳肩,“但我必須提前跟你說清楚,就算你是主動歡迎我們,我們的目的也不會改變——城裏的資源我們還是會拿走一些,前進的步伐也不會因此停下。”
“資源我已經爲各位備好了。”城主笑道,“各種食物、棉衣、金屬和石料……至於您打算繼續南下的事情,這就與我無關啦。”
“嗯,你明白就好。”艾希也不再糾結這場奇葩的“戰爭”,欣然接受了福斯拜羅主動獻上的各種資源。
同時,她也和瑟莊妮做好了繼續南下的準備——陳策沒讓她們一路打到德瑪西亞雄都去,她們本身也覺得這很難……但繼續佔領北方的幾座城市還是要的。
在福斯拜羅稍微整頓一下,就該繼續南下密銀城了。
聽說那裏是什麼“冕衛家族”的故鄉……還有很多龍禽?顯然,那裏纔是重點。
“去讓戰士們準備一下吧。”艾希對一旁的瑟莊妮說道。
後者點了點頭,又重新忙碌起來。
但所有人都沒注意到……
一行外人已經悄悄摸入了福斯拜羅。
他們是從一條林間小道里辛苦穿行過來的。
他們每一個人都顯得狼狽不堪、精神疲憊。
爲首的是一個雙手纏着禁魔石鎖鏈的男人。
“再跨過這最後一座城鎮……弗雷爾卓德就在眼前了……!”
“只要告訴那些極寒之地的野蠻人德瑪西亞有多富饒……他們一定會欣然前往……!”
“那個叫陳策的傢伙……你會和德瑪西亞王室一起死……!”
比起福斯拜羅“一派祥和”的景象,哀傷之門這邊就顯得殘暴多了。
德萊厄斯在斯維因的指揮下率領崔法利軍團長驅直入,沿途擊潰了不知道多少支德瑪西亞的軍團。
輕鬆攻下哀傷之門後,崔法利軍團又繼續向着西邊進發,一路打下了倫沃爾和託比西亞。
在雄都大亂、德瑪西亞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諾克薩斯的軍隊可謂是無人能擋。
雖說這個國度遍地禁魔石、魔法師的戰場功效大減,但光是龍蜥騎手和崔法利的近戰兵團就不是那些小破城鎮能打得過的。
若不是陳策在信中一再強調儘量不要殺人、能接受投降的就接受投降,德萊厄斯早就讓這個國家血流成河了。
什麼“未來的隊友”……他不屑,但不得不照着陳策說的做。
他可不想也不敢得罪那個神出鬼沒的年輕男人。
崔法利議會有三人,除了他之外另外兩人都完全站在陳策那邊……說是說現在的諾克薩斯沒有國王,但陳策在諾克薩斯高層中的地位也差不多相當於國王了。
只是普通民写蠖嗖恢肋@其中的祕密而已。
現在陳策在諾克薩斯要誰死誰就得死。
他的命令就是絕對的正確。
“呵,懦弱膽小的德瑪西亞人……你們就該乖乖躲在禁魔石牆後面舉白旗、等着我們來將你們捆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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