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少女抬起頭來,在見到來人的一瞬間就露出了驚詫和擔憂並存的神情。
“陳策?你怎麼了?傷得嚴不嚴重?”她連忙上前攙扶對方。
對方的身上和衣服上沾滿了血污,她一上手就弄得自己也全身是血,但她並不在意。
比起一名戰士的性命,區區一件衣服又算得了什麼?
“慢點……”
艾瑞莉婭將陳策攙扶到座位上,然後又焦急地解開了他的衣服。
可就在她想開口責備對方爲何受傷了不先去找醫療隊而是來自己這邊時,她突然看見了一大片已經結痂的傷口。
這些傷口都很……“新鮮”,像是剛受傷沒多久,但又確實都已經長出了紅色的肉芽組織……
“這……?”艾瑞莉婭一時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我在瀕死之際領悟了一些東西……”陳策看出了對方的疑惑,當即解釋道:“我通過‘冥想’恢復了傷勢……現在只是有點虛弱……”
聞言,艾瑞莉婭雖有點不明白“冥想”爲什麼能療傷,但比起那些她還是更關心自己的戰士。
“我記得你是第二軍團第七小隊的隊長……我下午收到消息說你們遭到了諾克薩斯大軍的圍剿,你們怎麼樣了?”
“我們……全滅了。”陳策輕嘆了口氣,“我急急忙忙來到這裏就是準備彙報這件事……”
他花了十分鐘時間大致講述了一下這場悲慘的戰役。
聽完,艾瑞莉婭露出了悲痛的神情。
“全滅……倖存者只有你一人嗎?”
“是的……”
“……”
艾瑞莉婭沉默了一會,那雙如藍寶石般清澈明亮的美眸中蘊藏着深深的難過。
片刻後,她輕輕拍了一下陳策的肩膀。
“回來就好……我會爲你們報仇的,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她認識陳策,也知道陳策絕對不是因爲做了逃兵才活下來,所以她絕對不會說什麼“爲什麼全部人都死了就你活着”之類的蠢話。
自打陳策加入反抗軍的這兩年裏,他經常找她切磋武藝,即便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臉腫也總會咧開那帶血的嘴角說下次再來。
他是一個堅強的戰士、一個充滿毅力的武者,也是一個盡職的小隊長。
她對他頗有好感。
“別想太多,身體要緊。”
“嗯。”陳策點了點頭。他現在的確需要休息一段時間來調理自己尚未完全痊癒的身體,也需要一點時間來研究一下那薄紗馬服系統的新系統——臺服系統。
可就在他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艾瑞莉婭又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還有一件事……”
“什麼?”陳策停下了腳步。
“是關於一些比較機密的事情。”艾瑞莉婭又歉意地伸手示意對方坐下,“你已經爲反抗軍、爲艾歐尼亞犧牲太多了,我認爲你有權知道這些事情。”
“這是我的職責。”陳策再次坐下。
“你堅毅與謙遜的品質是我最喜歡的一點。”艾瑞莉婭面露欣賞,接着說道:
“首先,我要跟你說一下關於明天的事情——明天卡爾瑪會來到普雷西典,我們將在總部大廳接待她。她的智慧與精神是反抗軍最需要的東西。”
“原本我只打算帶上幾名反抗軍軍團長,但現在……我想我必須邀請你一起去了——當然,如果明天你的身體依舊不適,請務必好好休息、不要勉強。”
“其次,我們明天會與卡爾瑪商議關於此次諾克薩斯軍團圍剿第七小隊的事情——我懷疑我們之中出現了……叛徒。我不會讓你們白白犧牲的。”
“最後,我打算予以你職位上的提升——這是你應得的,陳策。”
說完,艾瑞莉婭緩步走到陳策身前,向他行了一個非常古典的艾歐尼亞吻手禮。
陳策能嗅到少女身上散發的清香,也能感受到手背上溫暖的溼潤。
他用力地回了個艾歐尼亞反抗軍軍禮。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他腦海中再次響起臺服系統悅耳的提示音:
【已開啓英雄[刀鋒舞者·艾瑞莉婭]的互動度系統,積極提升互動度即可獲得寶箱獎勵(無需鑰匙開啓)。】
【當前互動度:31】
【獲取寶箱進度:31/50;31/100】
【注:互動度可由多方面完成,包括但不限於:好感、惡感、友誼、愛情等,相反類型的互動度會相互抵消,請注意互動度類型。】
【長期任務已發佈。】
【世界任務(一):以任意形式協助[艾瑞莉婭]取得艾歐尼亞與諾克薩斯戰爭的最終勝利。】
【獎勵:[隨機自選技能]*1(滿級);[隨機三級裝備]*1(如三項之力、咳血戰斧、海克斯火箭腰帶等);解鎖[世界任務(二)]】
【支線任務:找出出賣[艾歐尼亞反抗軍第二軍團第七小隊]的叛徒。】
【獎勵:[隨機技能]*1(滿級);[隨機二級裝備]*1(如鋸齒短匕、幽魂斗篷等)】
提示音落下,陳策抬了起頭。
他看着眼前這位美麗而強大的少女,這位年紀輕輕就帶領着普雷西典乃至整個納沃利省、整個艾歐尼亞反抗諾克薩斯侵略者的領袖。
他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由衷地說道:
“謝謝你,艾瑞莉婭。”
第三章 兄弟會,擬態baby辣!
陳策回去休息了一晚,也利用【冥想】恢復了一晚。
等到第二天一早,他身上的傷勢已基本痊癒,精神狀態也比以往的任何一個清晨都要飽滿。
同時,他也研究完了臺服系統。
這個新系統沒有馬服系統那麼複雜,但實際效果卻比馬服系統好用得多——它的功能簡潔明瞭、高效易懂,全然沒有馬服系統那種臃腫的感覺。
總的來說,臺服系統只分爲“任務板塊”和“互動度板塊”,直接取締了馬服系統之前各種各樣複雜而又低效的坑人操作。
最重要的是,臺服系統開寶箱不用鑰匙,任務也沒有時間期限,不會像之前的馬服系統那樣動不動就限時重置進度,非常方便。
只能說老馬好死了。
“真不錯……”
陳策站在鏡子前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確認自己現在的精神面貌還算得體後纔出了門。
他現在要去普雷西典反抗軍總部大廳了。
艾瑞莉婭很看重今天的會談,他可不能像以前那樣隨隨便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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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幾片氣氛肅穆的營地,陳策很快來到了那座最高最大的建築。
守在門口的兩名門衛都認得他這位小隊長,隨便詢問幾句後便放行了。
進入總部大廳,他一眼就看見了那幾位早早就坐在座位上等待的反抗軍軍團長,反倒是艾瑞莉婭還沒到。
彼時大廳裏一共有四人。
都是在普雷西典反抗軍中地位極高的將領。
即便陳策的腳步聲已經放得足夠輕,可四位軍團長還是一下就注意到了他。
同時,他們也認出了他——那個經常找首領切磋然後被首領打得鼻青臉腫的年輕人。
“你是怎麼進來的?”其中一位軍團長詫異道,“你不知道今天總部大廳不能隨便進來嗎?”
“我知道的,軍團長。”陳策駐足回答,禮儀方面無可挑剔。“我是受首領邀請而來。”
“首領邀請?什麼時候?我們怎麼沒收到通知?”
“昨晚,也許是時間太趕了首領沒來得及通知。”
聞言,幾名軍團長也不再多說什麼——能被首領邀請的人自然不簡單,而且首領這麼做肯定也有她自己的理由,他們犯不着多嘴。
陳策默默坐在了大廳角落的位置。
幾人又等了一會,但始終沒有見到艾瑞莉婭的身影。
終於,其中一個軍團長等的有點不耐煩了:“真慢……首領讓我早早過來就是讓我們在這裏等着的嗎?”
“首領不是說了她要去迎接卡爾瑪嗎?”另一個軍團長說道,“稍安勿躁吧,這件事急不得。”
“那就別讓我們這麼早來啊。”不耐煩的那名軍團長——也就是第三軍團長,直接毫不客氣地把腳搭在了桌子上。
另外三名軍團長直接懶得理他了。
陳策把一切看在眼裏,不用想也知道爲什麼第三軍團長會如此不討人喜。
因爲他愈發膨脹了。
他是納沃利兄弟會的建立者、領導者,在加入艾瑞莉婭的反抗軍前一直都是首領級的存在。
不過……這還不是他現在不討喜的原因。
相反,他剛加入反抗軍的時候其實對艾瑞莉婭十分尊敬,甚至可以說是幾位軍團長中對艾瑞莉婭最崇拜、最忠實的追隨者。
他是近段時間才變成這樣的——他愈發不滿艾瑞莉婭的領導了。
他在兩年前艾瑞莉婭斬下斯維因的手臂時認爲艾瑞莉婭是“艾歐尼亞武力領袖”,對其崇尚有加,甚至直接帶領整個兄弟會投奔了艾瑞莉婭。
但隨着時間推移,他發現艾瑞莉婭解決問題的方式和他的理念並不相同——艾瑞莉婭總是在尋求一種更懦弱的方式——她把那稱之爲“和平”,他無法贊同。
久而久之,他對艾瑞莉婭的積怨一點點變深,甚至有好幾次公然反對艾瑞莉婭的領導,對反抗軍內部的和諧造成了極大的不良影響。
艾瑞莉婭也不是沒想過要將其革職,可他率領的第三軍團絕大多數都是兄弟會的人,如果要彈劾他就相當於要放棄整個第三軍團。
如此下來,這位第三軍團長在反抗軍內部就變成了一個“特立獨行”的存在。
陳策也不怎麼喜歡他。
不僅是因爲他現在做的事情,更是因爲他以後要做的事情。
身爲穿越者的陳策知道,待戰爭結束以後兄弟會將會成爲艾歐尼亞新的威脅——他們甚至嘗試暗殺艾瑞莉婭。
這個組織裏的人都太極端、太暴力。
陳策甚至有理由懷疑,那個出賣第七小隊的叛徒就藏在兄弟會……
當然,懷疑只是懷疑,他並沒有掌握什麼實質性證據。
他把目光收了回來,不打算摻和到幾位軍團長的矛盾之中。
直到……
第三軍團長主動望向了他。
“陳策……你叫陳策,對吧?”第三軍團長散漫高傲的樣子簡直就像個地痞流氓,“我認得你——你就是那個經常找首領切磋然後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小隊長,對吧?”
“嗯。”陳策坦盏攸c了點頭。
“你是第二軍團第七小隊的?”
“是的。”
“我昨天聽說你們小隊被那幫諾克薩斯雜種全滅了,怎麼你還活着?”
“我在瀕死之際領悟到了一些東西,勉強得以死裏逃生。”
“哦?真的嗎?”第三軍團長的語氣裏充滿了戲謔的懷疑,像是在譏諷對方就是個卑鄙懦弱的逃兵。
聞言,陳策不悅地皺了皺眉——他知道這人是在拿自己撒氣——把對艾瑞莉婭的不滿撒到自己身上來。
可還不等他譏諷回去,一旁的第二軍團長就先站起來幫他出頭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想說我第二軍團的戰士是逃兵嗎!”
“噢不不不,我可沒這麼說。”第三軍團長聳了聳肩,臉上那嘲諷似的表情依舊。“我只是覺得有些人平日裏太譁腥櫫恕呛恰!�
陳策知道對方這是在說他平時找艾瑞莉婭切磋的事情。
的確,這種行爲在很多人眼裏看來就是在譁腥櫋⑻装鹄驄I的近乎,是卑鄙可恥、令人作嘔的。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只是爲了活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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