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看到這裏,陳策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這場戰鬥將毫無懸念。
拉亞斯特硬抗沃利貝爾的天雷之後會陷入很長一段時間的“僵直狀態”,沒有麗桑卓的喚醒絕對會被沃利貝爾趁機秒殺,而亞托克斯卻能直接硬抗而迅速恢復過來……
如此差距,加上滿地的移動泉水,他幹掉沃利貝爾差不多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那是……暗裔?”一個略顯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伴隨着深深的疑惑意味。
陳策回過頭去,只見麗桑卓非常意外地皺起了柳眉。
“是的,暗裔。”陳策回答,“亞托克斯,也就是之前的‘冰原惡魔’。”
“他有這麼強?”麗桑卓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亞托克斯就這麼強。”陳策的語氣很是坦然。
“……”麗桑卓沉默着抿了抿脣。
她感應到的一切着實有些超乎她的認知了……
身爲最原始的人類之一,雖然她不曾與飛昇者或者暗裔戰鬥過,但她對他們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在她的印象裏,暗裔的實力大概是……比她稍弱一些——最多勢均力敵,比起沃利貝爾這種存在是遠遠不及,至少需要四五名暗裔一起纔有可能擊敗沃利貝爾。
可現在發生的情況……
她真的沒有小看暗裔,這已經是很客觀的認知了。
她有讀過古恕瑞瑪帝國在後世遺失的史記,也從南方人的夢裏瞭解過太陽圓盤,她根本不可能錯誤估計暗裔的力量……
可爲何……爲何……
這種力量……?
就算是比起……
“那你當時是如何擊敗他的?”麗桑卓又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
“這就說來話長了……”陳策一邊解釋一邊盡力壓制着想要搶奪身體控制權然後發動歲月史書的拉亞斯特,“你可以理解爲……用計帧!�
“你正面和他打結果如何?”
“毫無勝算。絕對的碾壓。”
“那你的計帜芊裨購涂桃淮危俊�
“這個嘛……”陳策又看了一眼速度快得像一道殘影的亞托克斯——特別關注他雙臂的位置。
那上面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實話說,不太可能。”
“聽起來有些糟糕……”睿智的麗桑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原本一個“進化狀態”的沃利貝爾他們就已經很難處理了,現在又加上一個比沃利貝爾還要強大的敵對惡魔……
毫無勝算。
真的,毫無勝算……
“我該早些親自去了解冰原惡魔的實力的。”麗桑卓久違地嘆了口氣,“這是我的失職……現在情況不妙了。”
“你說的對。”陳策平靜的表面下藏着深深的無奈。
那邊的亞托克斯還在戰鬥。
無法連續使用狂暴雷霆的沃利貝爾漸漸落入了下風,它迅速見底的體力已經無法維持它對抗這般強大的敵人了——反觀亞托克斯,不能說一點體力沒少,只能說是越戰越勇了。
滿地的移動泉水賦予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體力和力量。
勝利的天平迅速傾斜,這場戰鬥的勝負已再無懸念。
亞托克斯再次把沃利貝爾擊倒,然後真·把對方按在地上摩擦。
按着一頓打,沃利貝爾根本沒有任何翻盤的希望。
那龐大的軀體都快被剁爛了。
一塊又一塊比房屋還大的肉塊被亞托克斯從骨頭上削下,看起來就像是一位專業的屠戶在肢解今天的晚餐。
如此駭人的景象,讓所有人爲之膽顫。
麗桑卓知道萬年以前沃利貝爾被親兄長奧恩暴揍的事情,可當年就是奧恩都沒把沃利貝爾打成這樣……
那場兄弟之戰中奧恩把沃利貝爾的半張臉都燒爛了,而亞托克斯直接把沃利貝爾身上的肉全削下來了……
時隔萬年,她又一次體會到了那種深深的無助感。
在這種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現在可沒有第二個雪人族給她拿來獻祭了……
“他簡直比那些怪物還要殘暴……”麗桑卓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明顯帶有負面情緒的感嘆。
而一旁的陳策卻突然饒有興致地問道:“你說的怪物是指……深淵之下的怪物?”
“你果然是知情的……”麗桑卓想起了某個冰霜祭司向她彙報的信息。她很疑惑,但現在顯然不是糾結那種問題的時候了。“是的……那些獨眼的怪物……”
“監視者,是嗎?”
“你知道答案的。”
“嗯……”陳策點了點頭。
片刻後,他突然對着這位美麗的“修女”露出了邪惡的微笑。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第四十章 麗桑卓:南桐是吧 惱
陳策知道一些關於弗雷爾卓德的祕密。
那是一段充滿罪惡、欺騙、血腥與背叛的歷史,一些人有意地將它深埋在了堅冰之下。
如果要問霜衛的一些長老,或是史官之類的角色,她們會異口同聲地回答:
【願三姐妹寬恕你。】
寬恕,是指寬恕所有知道那段歷史的人。
因爲......
所有知情者,都會遭到三姐妹之一麗桑卓的追殺。
很多人都知道麗桑卓的壽命像是永恆般漫長,但鮮有人知道她的出現源自於哪一段歷史。
而正如霜衛史官的“陡妗保鋵嶜惿W烤褪窃浀娜忝弥弧c阿瓦羅薩、賽瑞爾達一起領導着弗雷爾卓德這片凍土。
她不像艾希和瑟莊妮,她既不是傳聞中的“三姐妹之一轉世”,也不是得到了什麼三姐妹的傳承,她就是實打實的、原原本本的三姐妹之一。
她從那個可怕的蠻荒時代一直活到了現在——這段悠長的歲月甚至超過萬年。
她是最早誕生於這片大地的人類之一,也很有可能會成爲“最後一位人類之一”——她的壽命,等同無盡。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甚至已經不再是人類了。
她的身體機能、魔力儲備、知識容量......等等的一切都早已遠遠超出了人類的範疇。
她甚至只要揮揮手就能隨便製造出無數人們視若珍寶的東西——臻冰、
她的強大之處在於臻冰。
而她的力量來源,也是臻冰。
源於千萬年前的一次欺騙、一場背叛......
那時的她還沒有掌握臻冰的力量,肉體凡胎的她在殘暴嗜殺的沃利貝爾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包括她的另外兩位好姐妹。
阿瓦羅薩和賽瑞爾達主張用計滞品掷悹枌θ祟惖呢撁嬗绊懀齾s希望用同樣強大的力量擊敗沃利貝爾。
於是她受到了某種詭異的感召。
最初是來源於地底之下......後來變成了一道模糊的聲音......
她聽不懂那些古怪的“語言”,但有一點她無比清楚。
那就是對力量的渴望。
她感覺到了,那個詭異的存在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並且它——或者它們,願意將這份凡人永遠無法企及的力量贈予她。
從某一個充滿癲狂的囈語的夜晚開始,三姐妹之一的麗桑卓變成了另一種存在形式的麗桑卓。
她不再是曾經的麗桑卓了。
她瘋狂汲取着來自異界的強大力量,每一個詭異而奇特的魔法都讓她爲之着迷......她自願向地底之下的“神明”獻上了一切。
那時的她還不知道那些存在並非造物主。
而是滅世者。
在往後的數年間,她不斷接受着那些強大存在的洗腦,最終甚至嘗試說服自己的兩個好姐妹也一起向無盡的力量獻上一切。
可清醒的阿瓦羅薩和賽瑞爾達瞬間就識破了那些可怕存在的小伎倆。
她們當着麗桑卓的面直言那些魔法只不過是一些蠅頭小利,是魔鬼誘導人類走向墮落的毒蘋果......受到指責的麗桑卓惱羞成怒。
於是她假意答應兩位好姐妹從此不再與那些可怕的存在有任何來往。
然後在又是數年的平靜過後選擇了背叛。
她藉助一場浩大的儀式連接了兩個世界......她在那些可怕存在的示意下打開了滅世的大門......
那些怪物降臨了。
爲首的一個像山巒一樣龐大,卻又像腐朽的爛木一樣扭曲......它充滿了邪惡,所有念頭都是對一切活物的憎恨......
直到那一刻,麗桑卓才知道自己犯下了什麼樣的大錯。
她意識到自己必須親手結束這一切——她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彌補自己犯下的錯。
最後,她成功了。
那些可怕的怪物被永遠冰封在了兩個世界的通道之中。它們陷入了一場永無止境的、平靜的夢。
而曾與她情同手足的姐妹——阿瓦羅薩和賽瑞爾達,也在怨恨中永遠閉上了眼睛。
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三姐妹決裂了。
堅守信念的英雄已逝,而背信棄義的卑劣之徒卻得以永存。
這便是麗桑卓永遠的痛。
她發誓要用自己無盡的壽命來守着那些可怕的邪祟,讓它們永遠無法睜開眼睛......
那些名爲虛空監視者的異界存在。
在之前的上萬年間,她成功了。
但現在,她不得不重新面對這個嚴酷的問題......
虛空監視者正在逐漸甦醒,而她已再無對付監視者的手段——曾經爲了封印兩個世界的通道,她不惜以卑劣的手段獻祭了整個雪人族。現在的她已束手無策......
這些,陳策都很清楚。
“‘它們’快要甦醒了,是嗎?”
在遠離正面戰場的山嵐之上,陳策輕聲對身旁的女人問道:
“即使是最強大的元素之力也遠遠不夠。被冰封的怪物們只是在沉睡,它們漸漸污染了身邊的臻冰,使之轉變爲某種更黑暗的東西......是嗎?”
這些話讓麗桑卓下意識皺起了眉。
這是一個問題?或者是兩個。她不知道對方爲何會知道,但這些都不假......
她繼續感應着那個冰原惡魔和弗雷爾卓德“熊靈”的戰鬥,每一陣恐怖的衝擊波都讓她感到深深的無力。
“你默認了。”陳策繼續說道,“那段塵封的歷史有時也會在陰暗的角落裏出現......一些恐懼的低語。你可以掩埋歷史,卻無法抹滅真相。”
“然後呢,你想說什麼?”麗桑卓語氣冰冷,高傲的姿態下卻隱藏着一絲慌亂——她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被人當面戳穿了。
這讓她很不好受。
那段極致的悔恨與羞愧......簡直要讓她白皙的臉龐變得更加慘白。
“我想說的是......”陳策保持着微笑,用一種和善的語氣說道:“既然如此,讓亞托克斯去和那個即將甦醒的怪物狗咬狗豈不美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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